臉開始發熱。
“哦。”她強裝鎮定，視線挪回螢幕，聲音平淡，“去就去唄，度假村又不是他家開的。”
“你就裝吧！”秦雪湊近，壓低聲音，滿是興奮，“心裡是不是已經開始小鹿亂撞了？開始琢磨穿哪件泳衣了？哎呀，溫泉誒，多好的機會！霧氣昭昭，燈光朦朧，要是來個不小心腳滑……”
“秦雪！”季敏茹耳朵通紅，抓起手邊另一份檔案作勢要打。
秦雪敏捷地躲開，笑得更歡：“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反正呢，行程單我給你放這兒了。”她把一張列印紙放在桌上，“您老人家慢慢琢磨。不過作為閨蜜我必須提醒你，機會難得，某些人是不是該‘攜帶’一下他那萬能又好用的‘擋箭牌’家屬呀？”
說完，她哼著歌，扭著腰走了，留下季敏茹對著那張行程單發呆。
白紙黑字，“雲棲溫泉度假村”幾個字格外紮眼。季敏茹拿起行程單，目光掃過時間安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張邊緣。
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咬了下唇，把行程單輕輕放在桌上最顯眼的位置。然後雙手托腮，望著窗外對麵那棟樓，某個特定的窗戶。
嘴角，在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時候，悄悄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含混著緊張、羞赧和一絲清晰期待的弧度。
對麵大樓裡，林凡坐回辦公桌前，目光掃過日曆上被圈出的週末日期，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
最後，他也幾不可聞地，輕輕提了下嘴角。
寰宇中心寫字樓裡針鋒相對了兩家公司，週末居然在同一個度假村門口大眼瞪小眼。
雲棲度假村的停車場，兩輛中巴車幾乎同時刹停。啟辰科技的人先下來，茹意生活的團隊緊隨其後。空氣裡瞬間瀰漫開一股無形的硝煙味，比度假村門口歡迎香薰的味道還衝。
江辰胳膊肘撞了一下身邊的林凡，壓低聲音，笑得不懷好意：“喏，林總，您看那是誰家隊伍？緣分呐，這都能碰上。”
林凡冇接話，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正從另一輛車門下來的季敏茹身上。她今天穿得很休閒，米白色的針織開衫，淺藍色牛仔褲，頭髮鬆鬆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陽光下，她微微眯著眼和秦雪說話，側臉線條柔和。
他喉結不明顯地動了一下，移開視線，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度假村又不是誰家開的。”
另一邊，秦雪興奮地拽著季敏茹的袖子，聲音壓不住：“來了來了！看那邊！嘖，林總今天這身休閒裝，有點帥啊……哎你彆瞪我，我就客觀評價一下。”
季敏茹飛快地瞥了一眼。林凡穿著簡單的深灰色衛衣和運動長褲，少了平日的西裝革履，多了幾分隨性和……年輕。她心跳冇出息地快了兩拍，趕緊扭回頭，掐了秦雪一下：“閉嘴吧你。記住，我們是來放鬆的，不是來搞聯誼的。”
話雖這麼說，辦理入住時，兩邊人馬還是不可避免地擠在了前台。
蘇雅拿著房卡，走到林凡身邊，聲音溫柔：“林總，您的房間在頂層觀景套房，視野很好。”她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正在取卡的季敏茹。
季敏茹正好拿到自己的卡，聽見了，冇抬頭。倒是秦雪，哼了一聲，小聲嘀咕：“套房了不起哦。”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兩邊的團隊活動區域還真被安排在了相鄰的區塊。下午自由活動，草地上燒烤，啟辰那邊烤肉香飄過來，茹意這邊火鍋熱氣騰騰。江辰端著盤子就溜達過來了，美其名曰“交換美食”，順便擠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