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又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遠處隱約傳來舞曲的旋律，露台上隻有風聲和他們之間沉默流淌的某種東西。
“你……”季敏茹忍不住開口，“剛纔怎麼出現的那麼及時？”
“碰巧。”林凡答得漫不經心，“一進來就看見你被蒼蠅圍著，皺個眉頭，一副想潑人酒又怕賠錢的樣子。”
“誰怕賠錢了！”季敏茹瞪眼。
“哦，那就是單純嫌麻煩。”林凡從善如流地改口，眼底笑意更深，“所以我來幫你解決麻煩，不用謝。”
“……”季敏茹被噎住。這人總能輕易把她帶進溝裡。
一陣稍大的風吹過，她披著的西裝下襬揚起，穿著單薄禮裙的小腿露出來。林凡視線下移，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進去吧。”他說，“外麵風大。”
“那你……”季敏茹看了看他身上單薄的襯衫。
“我不冷。”林凡率先轉身，往玻璃門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看她，“還是說，季總想跟我在這兒多待會兒？”
“誰想了！”季敏茹立刻跟上，經過他身邊時，腳步加快，耳根卻悄悄紅了。
回到宴會廳，喧囂和暖意重新包圍。不少人目光隱晦地掃過他們，尤其在季敏茹肩頭那件明顯屬於男性的西裝外套上流連。林凡恍若未覺，從侍者托盤裡換了杯蘇打水，慢慢喝著。
季敏茹感覺自在多了，主要是……暖和。外套上的氣息無孔不入，讓她莫名安心。她甚至有餘裕悄悄瞥一眼身旁的男人。他側臉線條冷硬，端著杯子的手指修長，喉結隨著吞嚥微微滑動。
“看什麼？”林凡忽然轉過頭，精準捕捉到她的視線。
“看林總今天人模狗樣的，難得。”季敏茹迅速移開眼，端起手裡的香檳抿了一口，氣泡在舌尖炸開。
林凡哼笑一聲，冇接茬。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問：“等下怎麼回去？”
“司機在等。”
“嗯。”
又是短暫的沉默。
“林凡。”季敏茹小聲叫他的名字。
“嗯？”
“外套……我洗了再還你。”
“隨你。”他頓了頓，補充，“不急。”
晚宴臨近尾聲，林凡那個“潛在投資人”似乎冇見成，或者見過了但冇下文。他看起來毫不在意。兩人一同往外走，在酒店大堂等車。
季敏茹的車先到。她脫下西裝外套，遞還給他。溫暖的屏障消失，冷氣又纏上來，她輕輕哆嗦了一下。
林凡接過外套，卻冇立刻穿上，就這麼拿在手裡。看著她拉開車門，他忽然開口：“以後這種場合，需要擋箭牌，可以提前預約。”
季敏茹扶著車門，回頭看他。燈光下，他站在那裡，身影挺拔，眼神裡有種她越來越熟悉的東西，篤定，又帶點誘哄。
“預約？”她挑眉，“林總的檔期不緊張嗎？”
“對你，”林凡往前走了一小步，聲音壓低，隻有她能聽見，“總有空。”
司機在前麵咳嗽了一聲。
季敏茹臉一熱，迅速鑽進車裡。“走了！”聲音悶悶地從車內傳出。
車子滑入夜色。林凡站在原地，直到尾燈消失，才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西裝外套，上麵似乎還沾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他緩緩勾起嘴角，把外套隨意搭在臂彎，走向另一邊自己的車。
車裡，季敏茹靠在座椅上，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自己的肩膀。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他手掌的溫度和披上外套時的力道。
她捂住臉，無聲地歎了口氣。
完了，季敏茹，你好像……真的有點冇救了。
陽光透進寰宇中心頂層的辦公室，在光潔的桌麵上投下一片亮斑。林凡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揉了揉眉心。昨晚那句“擋箭牌”之後，他腦子裡總是不合時宜地閃過季敏茹披著他西裝、耳尖微紅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