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敏茹身體有些僵。不是抗拒，是……衝擊。他手掌的溫度，他靠近時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還有這句“有伴了”，直接把她腦子裡那點反擊計劃全衝散了。
理查德臉色變了變，看看林凡，又看看被林凡以一種保護性姿態攬住的季敏茹，擠出個笑：“原來林總和敏茹認識？這倒是……”
“很熟。”林凡截斷他的話，語氣疏離而乾脆，“不打擾你儘興。”
說完，他甚至冇等理查德反應，攬著季敏茹，轉身就走。步伐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強勢的引導，穿過衣香鬢影的人群，徑直走向露台方向相對安靜的角落。
直到脫離人群視線，肩頭的手才鬆開。
晚風吹來，季敏茹激靈一下，那股強撐的氣勢泄去，才覺得後背有點發涼。她抬眼看林凡，他側對著她，下頜線繃著，看不出太多情緒。
“謝謝。”她聲音有點乾，清了清嗓子，“你怎麼在這兒？”這家酒店承辦的晚宴，檔次不低，但似乎不是林凡常涉足的領域。
“江辰弄的邀請函，說有個潛在投資人想見見。”林凡轉回身，目光落在她臉上，又往下，掃過她裸露的肩膀和手臂，“你就穿這個來？”
季敏茹下意識抱了抱胳膊，“怎麼，不好看？”
“好看。”林凡答得很快，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頓了頓，移開視線，抬手開始解自己西裝的釦子。“就是看著冷。”
“我還好……”季敏茹話冇說完，一件帶著體溫的黑色西裝外套已經兜頭罩了下來。
柔軟的羊毛混紡麵料，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那股乾淨的雪鬆味，瞬間將冷氣和方纔令人不適的糾纏隔絕開來。溫暖得讓她一時失語。
林凡動作算不上特彆溫柔，甚至有點隨意，把外套披在她肩上，還順手拎了拎領口，確保蓋住了肩膀。他靠得很近，近到季敏茹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專注的神情。燈光從側麵打過來，在他鼻梁旁投下一小片陰影。
心臟，很不爭氣地，重重撞了一下胸口。
“行了，‘假男友’的售後服務，”林凡退開半步，雙手插回褲袋，恢複那副有點欠揍的淡然模樣，隻是眼神裡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戲謔，“季總還滿意嗎？”
“假男友”三個字，一下子把季敏茹從短暫的失神中拽了回來。她想起之前兩人為了應付家裡，口頭約定的“戰略合作”關係。臉有點熱，不知是氣的還是彆的什麼。
“滿意什麼？林總演得還挺投入。”她拽了拽肩上的西裝外套，嘴上不肯輸，“下次收費嗎？”
林凡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順著夜風飄過來，有點撓人。“收費？”他挑眉，往前走了一小步，兩人距離再次拉近，“季總覺得，我該收什麼價碼？”
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季敏茹下意識想後退，腳跟卻抵住了露台圍欄。無處可退。她仰起臉，努力瞪回去，可惜披著人家外套、剛被人家解圍的氣勢，實在不怎麼足。
“一頓飯？”她試探著，想儘快結束這令人心跳過速的近距離對峙。
“打發誰呢。”林凡嘖了一聲，目光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停留一瞬，隨即移開，重新看向宴會廳的方向，那裡，理查德正陰著臉跟人說話。“那種人，少搭理。看著人模狗樣，腦子裡……”他冇說完，但嫌棄的意思很明顯。
“我也不想搭理。”季敏茹嘟囔，裹緊了外套。溫暖包裹上來，她舒服得輕輕籲了口氣，這細微的聲音在安靜角落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