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晴陳靖安 第 26章 打工真史——我寫還不行嗎?
林澤回去的時候已經十點多,神不知鬼不覺地換了衣服,檢查腳底周圍有沒有黏什麼草葉。
開啟門,林澤前腳還沒踏進來,丹恒坐在桌前,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去哪了?”
“去財務處,我打過招呼的。”,林澤小聲。
“砰——”
丹恒手上的書猛的一合,紙頁驚起的風撲滅了燈焰的一截,偏過頭,眼神一凝,眸子亮得嚇人,“一個多小時前,我去財務處找你,根本沒有人,那個時候你在哪?”
“你出去了?”
丹恒兩連問,心底湧憤怒。
這孩子,背著他亂跑,一點都不乖。
不知道上次差點被人拐走嗎?
麵對丹恒的質問,林澤張口就來,低著頭,睫毛在燈下投出兩彎極長的陰影,侷促地擺弄著手,“本來是待在財務室的,後來我去了一趟老王前輩的家,畢竟我還是挺擔心小王前輩,我想去看看有什麼能幫的上忙的。”
“對不起,丹恒哥,我應該去找你說一聲的。”
林澤悄悄抬頭,丹恒的神情未變,可並未回應。
什麼情況?
咋不回話,越不說話越可怕。
【叮——係統解釋,這就是友情的佔有慾,成為半個“熟悉朋友”後,所謂情越高,佔有慾越強,合格的交際花要懂得安撫朋友,在眾多絲線中找到平衡點,才能飛黃騰達。】
【去吧,牢澤,去安撫丹恒吧。】
【丹恒佔有慾:25】
【附:安撫失敗的話,可能會失去朋友,還會被朋友記恨上。】
【被很多五星朋友記恨上的話,星海會混不下去噠。】
“你擔心小王前輩?”
“那我擔心你呢?”,丹恒眉頭微皺,反問,嗓音壓得極低,林澤解釋的話傳入他耳中,讓他心裡不舒服。
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舒服,反正就是不舒服——他想從林澤口中聽的不是這種解釋。
【丹恒佔有慾:30】
“丹恒哥,我幫完忙就立刻回來了。”
“路上看見一個賣春捲的攤子,買了點,我怕你餓,耽誤了點時間,丹恒哥擔心我嗎?”
“我很開心,因為在我心底,丹恒哥是我最重要的人,從沒人這麼對我好過。”,林澤選擇了直球打法,這將是對「言少溫柔」類朋友的王炸。
自古有條法則叫作——天然克傲嬌,直球製內向,萬人迷要裝情感白癡,萬人嫌要逆襲做萬人迷,前者常被人吐槽做作,後者被人笑成作死。
林澤哪方麵都不想,他隻不過想構築好人脈關係,有權利後,在哪都能混的開而已。
比如想吃飯有高質量廚神掌勺,被人打有絕世高手救,去治病有牛逼的醫生招待,無論想乾什麼——人際網中都有人為你鋪墊。
果不其然,被林澤這麼一說,丹恒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掩嘴輕咳幾聲,視線移開,“是嗎?”
好高興,他原來是想聽這個嗎?
“當然。”,林澤笑得眼角彎起,拆開紙袋,拿出春捲,喂到丹恒的嘴邊,丹恒耳尖微紅,捲心菜與木耳的清香在鼻尖縈繞,咬了一口。
林澤坐在旁邊的書桌前,丹恒垂眸,後知後覺地道歉,“抱歉,林澤,我剛才的話很重。”
“但是你還小,我怕你又會遇上那群人。”
“你現在並沒有自保之力。”
林澤撓了撓臉,他不覺得丹恒的話很重,如果不是係統提醒,真的很難察覺丹恒的想法。
表麵冷臉,心中的情緒真豐富,這樣的人纔可怕。
“怪我,我下次一定經過丹恒哥同意。”,林澤掌心朝內發誓,捲毛一翹,神色認真。
“嗯,這樣就行。”
“我,我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丹恒眼神躲閃,關燈起身,倒在床鋪上,背對著林澤,神色搖擺不定。
他剛纔到底怎麼了?
自顧自地埋怨林澤,然後那樣和林澤說話,後麵卻又沾沾自喜。
他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這一定就是生病的感覺——專屬於持明一族的病。
丹恒將被子拉到肩胛,在陰影中沉重的思考,隻因為今天的表現一點都不「丹恒」。
林澤搖了搖頭,翻開書本,刃的回信滑落在頁麵上,依然鼓鼓的。
指尖撚開封口,信用點中間夾著一張紙,抽出來一看,上麵寫著。
【哼,手足兄弟?可笑的往事罷了。】
【你願意說了嗎?那就快一點,我的——耐心有限(清潔工的職業素養)。】
這態度怎麼一回一個樣的,林澤心中吐槽,之前還哭的不要不要的,在信中長談與疑似「丹恒」的兄弟之情,現在卻又對此不屑一顧,口氣再次回到初次回信的時候。
不同的是,長了一點。
結尾加上“清潔工職業素養”這一句話,總有種看冷笑話的感覺。
【親愛的刃,我還想再多瞭解你一些,讓我們再多多說說話,等我覺得時機到時,自然會告訴你的。】
林澤如此回道。
刃焦躁——要說多久?
林澤微微一笑——你每天都給我寫的話,並且滿一千的話,一週吧。
刃嘴角下垂——小嘖,你不要得寸進尺。
林澤眉毛一挑——那我不說了,緣分到此為止,刃先生。
刃沒有再回複。
聽著林澤頻率越來越快的寫字聲,丹恒莫名打了個寒顫,疑惑地看向窗戶。
奇怪,突然後背發涼是怎麼回事?
星核獵手基地——刃的房間。
“這個小鬼!”,刃將手上的筆捏斷,斷筆的墨點順著掌紋往下淌,一路淌到腕骨。
一臉黑線地把殘筆往垃圾桶一擲,對方真是得了便宜也不賣乖,嘴跟馬桶蓋一樣,隻能靠手撬,但偏偏還是個女的。
戴安娜小姐——
真是惡劣的性格,不想寫了,本來手就有傷,誰愛寫誰去寫,他可不伺候這種把自己當祖宗的凡人。
就在刃要撕碎信時,銀狼在耳邊惡魔的低語,讓刃的手發抖。
“刃叔,距離你沒找到那人已經過了好久嘍,唉,筆友給你機會你不中啊!”
“不就是一千字嗎?把你每天的經曆水一水嘛——我們可是勤勞的清潔工,正好卡芙卡說下一站是哪來著。”
“海底撈星,大家都愛吃海底撈。”
銀狼見刃額頭浮現青筋,故意開口,“還說什麼送他去死,這點挫折就怕了?”
“唉,現在這個時代真是浮躁,連心跳都被壓縮成128kbps的流媒,人和人之間,再也容不下一張等待郵差的紙。”
卡芙卡、流螢兩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後麵,與銀狼同時發出感慨,對刃投去意味深長的眼神。
刃的指節“哢”地一聲碾碎空氣。
“我——”,刃的嗓音從齒縫擠出,眼眸陰沉,“寫!”
戴安娜是吧,故意浪費他的時間,讓人心情不爽,逮丹恒,順便一送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