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晴陳靖安 第 25章 打工真史——你沒有選擇
【親愛的刃,感謝你的信用點,我最近的生活好了許多。】
【但不用那麼多信用點,家政這份職業真的很辛苦,聽說大部分還是鐘點工,你得照顧好自己,乾完適當地放鬆,勞逸結合。】
【期待你的回信,還有你之前說我描述的那位朋友是你失散多年的手足兄弟,最近,你好像都沒怎麼問過。】
給丹恒哥買了玫瑰,昨天晚上丹恒和他說了一些事——關於在仙舟羅浮待過,還蹲過牢子,然後沒了。
現在也算半個“熟悉朋友”,可喜可賀,有進步。
多虧了刃的資助,林澤真誠地感謝,回了信,對刃真誠了一點。
小白給他的信中,依然是每天練習練劍,上課,在麥田中嬉鬨,教小妖精們種糧食、煮湯。林澤給他寫信,說這邊的季節轉秋,白絮隨風旋下,若恰逢小雨,絮花被水珠壓沉——會下棉絮雨。
小白沮喪地回信,他們的距離可能真的很遠。
因為他們那過段時間才能入秋。
想著林澤過來看望他,會跨過千山萬水,那不如自己帶著家鄉的特產去找林澤。
【林澤,等我劍術再厲害些,我就去找你。】
【你的旅行真的很有趣,我真的好奇你究竟長什麼樣,會和昔漣口中描述的「千麵爵」一樣嗎?】
【等我找到你,我會帶你去我的家鄉,小妖精們很可愛,爸爸媽媽人很好,還有老師,還有昔漣,家裡的大白狗、我都想介紹給你認識。】
【你一個人在外,雖然沒怎麼說,但我知道一定很辛苦,很累——我想見你。】
林澤沒想的更多,畢竟現在科技發達,就算不在一個星球,想見麵真的很快很容易。
現在還有誰還用這麼原始的交流方法,全是手機發訊息,想回就回,不回就當沒看見。
【親愛的白厄,我會去找你的。】
【等我處理好一些事,就去“哀麗秘榭”——等著我吧,我會給你帶很多好玩的,會唱歌的小機器,甜甜的氣泡水,好看的衣服還有之前我提到的自動飛行的機械鳥,可以繞著藍天飛很久。】
【大一點的話,載著兩個人飛。】
【——林澤。】
將信寄出去,林澤起身,看向窗外,天色漸黑,差不多要到八點,丹恒今天加班,他也說了今天有點事要出去處理。
其實財務根本沒有事,隻是和老王約定的時間到了。
地點是老王家附近。
夜沉沉地壓下去,屋外偶爾傳來幾聲野貓的低喚,讓人脊背發涼,屋裡隻亮著一盞壁燈,閃爍著。
門被推開,老王踏進屋內,看向窗邊。
那裡,林澤坐在唯一的靠背椅上,半身浸在燈影之外,單手握杯,拇指與食指輕扣杯沿,莫名的透著幾分貴族的矜持。
右腿優雅地搭在左膝上,褲腳雖洗得發白,卻折出一道筆直的褶線,燈光閃爍的刹那,林澤微微側首,眼眸含笑。
“很準時,老王前輩。”,林澤輕笑,睫毛半垂,指腹無聲地摩挲過杯身一道冰裂紋,尾音微微勾起。
“如果不是你說可以讓我掙一筆錢,我是不會來的。”
老王佝僂著腰,站在門檻的陰影裡,背脊彎成一張拉滿的弓,彷彿隨時會斷,喉嚨乾涸。
“老王前輩,欸,你會相信我這個孩子的話?真是走投無路了。”,林澤似笑非笑地起身,拉開椅子,倒上一杯茶,示意老王坐。
“不,你和艾蕾娜夫人有關係,職務晉升的很快,說不定真的——”,老王聲音顫抖。
“說不定真的會用你。”
“但是憑什麼呢?”
“憑你隨時被替代嗎?”
林澤低笑,指節無聲地敲著杯身,嗒、嗒、嗒,敲在老王的心頭,老王拳頭握緊,指節泛白,像是要把那點僅剩的尊嚴攥碎。
“你倒是仔細地觀察過我,開門見山吧,幫我查九月十號給客戶——阿拉裡克先生買的花,它的報銷記錄,以及主管是否給某醫院打過一筆費用。”
“這對你來說,很簡單吧,你知道那台電腦的密碼,以及可通過手段查到記錄。”
“心懷僥幸地認為執掌不法記錄,可實際上早已被他們修正。”,林澤指尖倏地停住,看向老王,那張還未長開的臉沒有絲毫稚氣,瞳眸冷淡,映著老王佝僂的倒影,“否則,財務總監就不會貶你的職,以及肆無忌憚的開除你的兒子。”
老王沉默,良久,沙著嗓子詢問,“是艾蕾娜夫人要求你這麼做的?”
這座工廠裡,短短一個月不到,便從什麼都不是的員工晉升到p13的人,隻有林澤。
而林澤中午又幫艾蕾娜夫人送飯,是艾蕾娜夫人專門指定的人,不是什麼人都能享受這份殊榮。
他還見過林澤和斯特主管的助理——阿維林走的極為近。
一定有關係,老王心中畸形地想著。
當然不是——林澤眉毛一挑,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現在需要艾蕾娜做他的擋板。
如果丹恒不是在這個時機出現,他的手段隻會更粗暴。
“這是你的機會,老王前輩。”
“想想你現在的處境吧,五十年的房貸,還在治病的女兒,倒欠的費用你快要被壓垮了吧,就你每月三千的信用點能做些什麼呢?”
“事情解決後,我會給你一筆讓你足夠無憂的費用。”,林澤十指交叉,上身略略前傾。
少年單薄的肩線瞬間在牆上投下一頭巨狼般的陰影,將老王整個罩住。
“這不是一件大事,這隻是夫人委托的小調查。”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可我不能保證夫人的怒火,會不會順著醫保編號,燒到您女兒所在的第七醫院。”
“以及你——王倫先生。”
林澤起身走近,在老王抬頭的瞬間,額頭已被冰冷的槍口抵住,金屬的寒度順著麵板一路爬進顱腔,讓老王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沒想到人畜無害的少年還會用槍,這是惡魔嗎?
他甚至沒看清少年是如何拿出這把槍——槍體純黑,有幾道的金色流光,沿扳機護圈蜿蜒成環,順著套筒推進,金線倏然加寬,在槍口製退器處裂成六瓣隱紋,像被壓進金屬的碎星。
空氣中彷彿有信用點被燃燒的味道,美味而讓人墮落。
扳機發出極輕的“哢嗒”微響,老王的聲音迅速響起。
“我答應你,請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