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晴陳靖安 第 27章 打工真史——完美報銷法
週一早上，林澤和老王接著出外勤。
十點，稅務處旁的小餐館中，熱鬨早已散去，隻剩幾桌零星的客人。
偏僻的角落，林澤接過老王遞過來的書《和平公司與aerelon聯合稅務法》，眼眸一眯，“效率很高啊。”
“早起而已，厲害的是你，讓部門人還以為是機器失效了——多看看吧。”，老王把製服外套搭在椅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
“不過是用了些電磁脈衝的知識，外加偽裝，以及短時可控。”
林澤翻開書，瞥見那張白玫瑰的“報銷單”，沉吟一聲。
原本他還以為主管會讓花的支出全歸於客戶關係，這意味著送給情人那部分花的成本，被非法計入了客戶招待費中。
這樣，報銷事由與實際用途不符。
可主管果然要狡猾的多，在不違反公司的流程下，實施了“完美報銷”。
主管填了兩筆。
一筆價值420000元的高檔白玫瑰，理由是獎勵優秀員工“陸茗”。
另一筆價值800000元的高檔白玫瑰，理由是招待客戶，合理合法。
再拿出那張從花店得到的發票，是一張總額發票，證明瞭它們源於同一筆消費。
看似無懈可擊，但接下來，林澤隻需要找到陸茗與這筆獎勵價值不匹配的理由就行，例如明明這段時間沒有貢獻卻還拿到獎勵，又或者明明有其他員工有貢獻，卻未能拿到獎勵。
以此證明主管是否進行了“私有化”行為。
林澤雙手交叉放於下巴，眼眸微沉。
另一方麵，陸文被禁止在家，想通過陸文蒐集陸茗與主管更親密的證據這一條路被封死。
沒事，陸文的話雖然沒說明白，但已經將範圍縮小至五人之內，畢竟比「人事部主任」職位大的，工廠內沒幾個。
老王沒有查到那張醫院報銷的大額發票，如果主管動用私錢以及找朋友，圈子裡的艾蕾娜會察覺，也就不會有那麼多事。
那麼那筆錢是主管給陸茗找的渠道，或者拿什麼做抵押，總之陸茗有把柄在主管手上，如果能找到的話——林澤眼神一暗。
“那張醫院的發票我並沒找到，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我查這個？”，老王語氣疑惑。
“你知道——陸文嗎？”，林澤端起一杯茶，輕抿一口。
“知道，之前和我女兒同一家醫院，後麵出院了，他的姐姐現在是人事主管，當時那醫藥費簡直是天文數字，她卻突然有錢了，還晉升上位。”
“你該不會懷疑——”
老王的瞳孔地震，他從不敢這樣想過。
可如果林澤是為艾蕾娜辦事，那麼一切就能說的通。
“斯坦尼斯拉斯曾說過——要完全相信，我們首先得懷疑。”
“老王前輩，你貸了不少錢，知曉附近有哪一家比較大的貸款公司嗎？”
林澤手指敲打著桌麵，漫不經心，沒想到老王還知曉陸文。
“有，隻有一家，睦南道147號——埃斯圖，畢竟這裡不算大，沒人敢和它競爭，如果想短時間拿一大筆錢，隻能是那。”
“當時陸文病情危急時，陸茗僅在十二個小時內就籌到一筆。”
“可從那拿資料可不容易。”，老王嚥了口唾沫，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他們可是有真槍實彈的。”
“我想知道陸茗的擔保人是誰？”
“以及陸茗向擔保人的承諾書，沒有時間耗下去，慢慢調查。”
“確鑿這些，婚外情、濫用報銷製度、濫用管理職權、引導無資產員工貸款等足夠向上申訴。”
林澤“哢噠”一聲合上筆記本，輕描淡寫地說著，略有深意地看向老王，“你的女兒也等不了那麼久了。”
“是的，拜托了。”，老王閉上眼眸，歎了口氣。
“我可以帶你進去，畢竟我在那有一筆貸款，還沒還。”
林澤指尖捏著素白茶匙，緩緩攪動，又問了一句，“陸茗短時間上任，那麼前人事部主任呢？”
“貶了唄，據說因為招的一大批員工鬨事、且技能不對職位，現在是一名清潔工。”，老王隨意說著。
“哦——”，林澤記下了。
離開餐館，林澤想晚上就去勘探一番埃斯圖公司，於是還打算找和老王一起加班的藉口，老王提前畫了個大差不差的圖紙，並將資料室的位置告訴林澤。
中午，集裝箱上，丹恒聽見林澤的理由，想都沒想，直接回了一句，“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丹恒哥，我還會去老王前輩家裡，他說會給我一些書本。”
“我陪你一起。”
“但是，實在是太晚了，老王前輩會送我回來，不會有事的。”
“我陪你一起。”
“呃——”，林澤嘴角一抽，無論說多少句，丹恒隻回這一句，沒有絲毫商量的可能。
晚上，老王看著林澤和丹恒同時出現在門口，眼神疑惑，但沒有表露出來，輕咳了幾聲，“林澤，今晚的活我剛才乾完了，去我家拿書吧。”
“好，好的。”，林澤笑了笑，眼神暗示老王。
幾人出門，老王打了一個車，恰巧到睦南道147號時，老王忽然叫停車，看向後座的丹恒與林澤，語氣充滿歉意，“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今天是還貸的日子。”
“就是那邊的埃斯圖公司，和我一起進去吧，這條街有點亂，在外不大安全。”
“嗯。”，丹恒雙手抱胸，神情淡然，反正有他在，無論如何都能帶著林澤全身而退。
玻璃門外的霓虹黯淡了幾分，門楣的攝像頭用黑罩子套了眼，隻剩一點紅外，兩名保鏢站在兩邊。
老王出示了埃斯圖的編號，保鏢沒有阻攔。
奇怪的是，林澤和丹恒進去時，兩人也沒阻攔。
看出了林澤的疑惑，老王淡淡開口，“貸過的帶清白的過來，這很正常——”
“不要在孩子麵前說這種話。”，丹恒眉頭一皺，捂住林澤的耳朵，掌心貼得嚴絲合縫，說這種東西，會把單純的林澤教壞的。
“林澤，無論如何，不準貸款知道嗎？”
丹恒嚴肅地看著林澤，一字一頓，像把每個字都釘進地板。
林澤乖巧的點頭，心中無語，說出來嚇死丹恒，他背上的貸款，足以買十個埃斯圖公司。
老王瞅著丹恒，覺得這位青年眼神不好使。
到一個工作室門口，接待員熱情禮貌地將三人領進去，通篇扯淡貸款的好處。
在這個世界，麵對陌生的人群，十個熱情九個坑，還有一個要你命——警惕人類，從不做人開始。
“混爹，林登，我不做人嘞，你們給我等著吧！”，那年被迫害的林澤咆哮著離開了家鄉。
林澤避開接待員熱情的視線，拉著丹恒坐在邊角的長椅上，老王和這兒的經理在交談著什麼分期之類的事，不經意間給他一個眼神。
林澤內心盤算著時間。
“丹恒哥，肚子疼，我上個衛生間，馬上回來。”
“我陪你一起去——”
在林澤起身的瞬間，丹恒也起身，林澤額頭流下一滴汗，一定要這樣嗎？
上廁所都不放過，究竟對上次陰影到什麼程度。
丹恒神經繃緊，這裡不是好地方，他必須看好林澤，畢竟這孩子太蠢太善良，聖母過頭，會害了自己，所以之前才過的那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