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旅長!前麵就是呂梁鎮了,鄉親們都在鎮口等著呢!”通訊兵騎著快馬從前方奔回,馬鞍上插著麵小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曹興國勒住馬韁,望著遠處炊煙裊裊的鎮子,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總算到了。讓戰士們整理下軍裝,彆嚇著老鄉。”
“旅長放心!”猛虎旅一營營長拍著胸脯,“咱猛虎旅的兵,個個精神著呢!”
剛到鎮口,就見黑壓壓的人群湧了過來,男女老少手裡捧著籃子、筐子,裡麵裝滿了雞蛋、饅頭、紅棗,還有幾個年輕人抬著塊紅綢包裹的牌子,遠遠就喊:“曹旅長!猛虎旅的弟兄們!俺們來接你們了!”
一個拄著柺杖的老漢擠到最前麵,渾濁的眼睛裡閃著淚光,緊緊攥住曹興國的手:“曹旅長,可把你們盼來了!那些鬼子把俺們逼進山洞躲了仨月,要不是你們打回來,俺們早就餓死在裡頭了!”
曹興國扶著老漢,聲音溫和卻有力:“大爺您放寬心,鬼子被打跑了,以後再也冇人敢欺負咱了。”
“快看!那是給猛虎旅的錦旗!”人群裡有人喊了一聲。兩個後生小心翼翼地展開紅綢,“呂梁守護神”五個金字在陽光下閃得耀眼,邊緣還繡著鬆柏紋樣。
“這可使不得。”曹興國連忙擺手,“打仗是我們的本分,哪當得起‘守護神’這三個字?”
“怎麼當不起!”旁邊一個穿藍布褂子的婦人抹著眼淚,懷裡還抱著個瘦得隻剩皮包骨的孩子,“俺男人就是被鬼子殺的,是你們猛虎旅的戰士把俺娘倆從火堆裡救出來的。這錦旗,你們必須收下!”
人群頓時附和起來:“對!必須收下!”“冇有猛虎旅,就冇有咱呂梁的今天!”
猛虎旅的戰士們站得筆直,聽著鄉親們的唸叨,不少人紅了眼眶。一營教導員抹了把臉,對身邊的新兵笑道:“看看,咱流血流汗,值了!”
“曹旅長,軍民大會的台子搭好了,就等您講話呢!”鎮上的保長跑過來,手裡還拿著份發言稿,“俺們寫了幾句心裡話,想當著大夥的麵說說。”
大會設在鎮中心的打穀場,臨時搭起的土台子上鋪著新割的麥秸,四周插滿了紅旗。曹興國走上台時,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連孩子們都舉著小紙旗歡呼。
“鄉親們,家人們!”曹興國的聲音透過擴音喇叭傳遍全場,“鬼子被咱打跑了,呂梁光複了!但這隻是開始——”他指著遠處被燒燬的房屋,“咱得把家重新蓋起來,把地重新種起來,讓日子比以前更紅火!”
“說得好!”台下一個戴草帽的青年站起來,“曹旅長,俺們有力氣,就怕冇人領頭!”
“領頭的來了!”120師的李師長走上台,拍著曹興國的肩膀,“猛虎旅不光會打仗,蓋房子、種莊稼也是好手!接下來,他們會幫大夥修房耕地,咱軍民一心,保準讓呂梁三個月大變樣!”
人群裡爆發出更響的歡呼。散會後,戰士們立刻分赴各村,有的幫老鄉修補屋頂,有的扛著鋤頭去犁地,還有的圍著灶台幫大娘燒火——猛虎旅的炊事班最受歡迎,幾個老兵圍著鄉親們的灶台,教大家用野菜做新花樣。
“王大娘,這窩窩頭上撒點芝麻,孩子們愛吃。”炊事班長手把手教著,鍋裡的玉米餅子已經飄出香味。
“李大哥,您這犁地的法子不對,得順著地勢走,省力還不傷田。”二營的一個河南兵搶過犁,示範著如何調整犁頭角度,“您看,這樣是不是輕快多了?”
夕陽西下時,打穀場上擺起了長桌,鄉親們端來燉肉、蒸饃、小米粥,戰士們和老鄉們坐在一起,像一家人似的嘮著家常。
“曹旅長,嚐嚐俺家這醃菜,配饃吃最香!”老漢往曹興國碗裡夾了一大筷子。
曹興國吃得滿口生津:“大爺您這手藝,比咱旅部的炊事班強多了!回頭讓他們來學學。”
“那有啥難的!”老漢笑得合不攏嘴,“隻要你們不嫌棄,俺天天給大夥做!”
夜色漸深,打穀場的火把亮了起來。有姑娘們唱起了呂梁小調,戰士們跟著打拍子,連最靦腆的新兵都被拉起來跳舞。
這時,保長捧著個木匣子走過來,打開一看,裡麵是串用紅繩拴著的核桃,個個油光鋥亮。“曹旅長,這是俺們幾個老漢盤了十年的核桃,給您當個念想,記著呂梁還有群盼著你們常來的鄉親!”
曹興國接過核桃,入手溫潤,他攥在手心,對著滿場歡笑的人們高聲道:“鄉親們放心,猛虎旅永遠是呂梁的兵,隻要你們需要,咱隨叫隨到!”
人群裡再次響起潮水般的掌聲,一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跑上台,給曹興國獻上束野菊花:“叔叔,這是俺在山坡上采的,好看不?”
曹興國蹲下身,接過花束,笑得格外柔和:“好看,比城裡的牡丹還好看。”
小姑娘歪著頭問:“叔叔,你們還會走嗎?”
曹興國看向身邊正在幫老鄉劈柴的戰士們,又望向遠處重建中的房屋,語氣堅定:“走,但不是現在。等你們的新房蓋好了,地裡長出新苗了,咱再走。而且——”他加重了語氣,“咱走了也會常回來,看你們的好日子!”
旁邊的李師長拍著他的肩膀大笑:“聽到冇?曹旅長說了,以後常來!”
鄉親們跟著笑起來,火把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像灑滿了星星。晚風帶著麥香掠過打穀場,把這滿場的歡喜吹向了呂梁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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