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聯隊長！呂梁方向傳來急電，我軍駐呂梁先遣隊全滅，八路軍猛虎旅已收複呂梁三鎮！”日軍晉綏司令部內，通訊兵單膝跪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聲音帶著顫抖。
坐在主位的日軍少將佐佐木猛地拍案而起，軍靴在地板上踏出沉悶的響聲：“八嘎！一群廢物！區區一個土八路什麼猛虎旅，竟讓皇軍丟了呂梁！”他抓起桌上的指揮刀，刀鞘重重砸在地圖上，“傳我命令！調駐大同的第三聯隊、駐朔州的第五聯隊、駐忻州的第七聯隊、駐離石的第九聯隊，即刻向呂梁集結！再讓偽軍獨立第一旅、第二旅配合行動，限三日內抵達指定位置！”
參謀官連忙上前：“聯隊長，猛虎旅戰力凶悍，且熟悉呂梁地形，我軍若強攻……”
“強攻又如何？”佐佐木打斷他，猩紅的眼睛裡透著狠勁，“我軍四萬兵力，難道還啃不下一個團？此次定要踏平呂梁，把猛虎旅挫骨揚灰！”
訊息像長了翅膀，當天就傳到了120師指揮部。賀師長站在地圖前，手指在呂梁外圍的山道上重重一點：“興國，日軍這是狗急跳牆了。四個聯隊加兩個偽軍旅，兵力是咱的十倍，硬拚肯定不行。”
曹興國攥著拳頭，指節發白：“師長，您說怎麼打？咱猛虎旅不怕死！”
“誰讓你去死了？”賀師長瞪他一眼，指著地圖上的咽喉要道，“看見冇？黑風口、鷹嘴崖、一線天，這三處是日軍進入呂梁的必經之路。你帶猛虎旅分兵把守，不用硬頂，就跟他們耗——白天用冷槍冷炮騷擾，晚上摸他們的營哨，讓他們睡不安穩，前進不得。等他們銳氣泄了，咱主力再從側翼包抄，懂嗎？”
曹興國眼睛一亮：“師長是說，咱玩‘貓捉老鼠’？”
“算你開竅。”賀師長笑了，拍著他的肩膀，“記住，避其鋒芒，巧打巧勝！保住呂梁的核心區域，就是大功一件。”
“請師長放心！”曹興國立正敬禮，“俺們定拖住日軍，打疼他們！”
回到鐵血團駐地，曹興國連夜召集各營連長開會。油燈下，他指著地圖：“一團守黑風口，營長帶兩個連在正麵修工事，留一個連在側翼打遊擊，日軍一來就放冷槍，打完就跑，彆跟他們糾纏！”
一團團長站起來：“旅長，要是日軍用重炮轟咋辦？”
“讓工兵連在工事後麵挖暗道，炮一響就鑽進去，炮停了再出來。”曹興國早有準備，“我給你們配兩門迫擊炮，專打他們的炮兵陣地，讓他們不敢輕易開炮。”
“二團守鷹嘴崖。”他轉向二團團長，“那地方陡峭，你們多備滾石和炸藥包，日軍往上爬就往下砸，實在頂不住就往回撤，咱在崖後還有三道防線。”
二團團長拍著胸脯：“旅長放心，丟了鷹嘴崖，我提頭來見！”
“彆動不動就提頭，”曹興國瞪他一眼，“留著腦袋多殺幾個鬼子。三團守一線天，那裡最窄，隻能並排過三個人，你們把機槍架在兩邊崖上，日軍敢進就給我突突了！”
三團團長嘿嘿笑：“旅長，這活兒舒坦，跟打靶似的！”
“舒坦？”曹興國冷笑，“日軍肯定會派敢死隊爆破，給我在通道裡埋滿地雷，每隔十米埋一捆炸藥，必要時直接炸塌通道，把他們堵在外麵！”
安排完主力，他看向狙擊連連長：“你們連化整為零，潛伏在日軍必經之路的山林裡，專打他們的軍官和通訊兵，讓他們群龍無首。記住，每天換一個位置，彆被盯上。”
狙擊連長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散會後，各營連夜行動。一團在黑風口的山道上挖了密密麻麻的散兵坑，每個坑都鋪著偽裝網，裡麵藏著機槍手；二團在鷹嘴崖上堆了幾百塊磨盤大的石頭，石頭縫裡塞著引信，拉繩一直通到崖下的隱蔽洞；三團則在一線天的崖壁上鑿出幾十個射擊孔，機槍架得密密麻麻，通道地麵還被挖了不少陷阱，上麵鋪著樹枝和浮土。
曹興國親自帶著警衛員巡查陣地，走到黑風口時，正見一團戰士在埋土雷。一個年輕戰士凍得直搓手，見他過來，連忙立正：“旅長，這土雷埋得夠深不？”
“再往下挖半尺，彆讓鬼子的探雷器查出來。”曹興國蹲下身，手把手教他調整引信，“拉線要藏在草裡，彆露出來。記住，咱的目的不是炸死多少人，是讓他們走得慢，走得怕。”
天快亮時，偵察兵跑回來報告：“旅長，日軍先頭部隊已經過了離石，離黑風口不到二十裡了！”
曹興國站起身，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對身邊的通訊兵說：“告訴各團，做好準備——咱的‘貓捉老鼠’遊戲，該開場了！”
通訊兵剛跑出去，一團團長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旅長，賀師長來電，說偽軍第一旅偷偷派人和咱聯絡，想反正，您看……”
曹興國眼睛一轉：“讓他們按兵不動，等日軍主力過了黑風口，就抄他們的後路，給咱當個內應。告訴他們，隻要立了功，咱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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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太陽升起時，黑風口外傳來了日軍的軍號聲。曹興國爬上瞭望塔，舉起望遠鏡，隻見遠處塵土飛揚，日軍的隊伍像一條長蛇，正慢悠悠地往山口爬。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身邊的司號員說：“吹號，通知各團——迎客！”
嘹亮的軍號聲在山穀裡迴盪，驚起一群飛鳥。一團的機槍手們握緊了扳機，二團戰士趴在崖上，手搭在滾石的拉繩上，三團的機槍已經對準了一線天的入口。
日軍先頭部隊的指揮官舉著望遠鏡，見黑風口靜悄悄的，得意地笑了：“看來鐵血團是怕了，傳命加速前進！”
就在日軍前鋒踏入黑風口的瞬間，曹興國一聲令下：“打！”
“砰砰砰！”崖上的冷槍率先響起，日軍先頭的幾個軍官應聲倒地。緊接著，機槍嘶吼起來，子彈像潑水似的掃向日軍隊伍。日軍猝不及防，頓時亂成一團，哭喊聲、慘叫聲混在一起。
佐佐木在後麵聽到槍聲，氣得哇哇大叫：“巴嘎呀路！快快滴給我衝上去！拿下黑風口，早飯就在呂梁城裡吃！”
日軍像潮水般往上湧，卻被一團的火力死死壓在山口。曹興國站在瞭望塔上，見時機差不多了，對通訊兵說：“讓一團撤到第二道防線，把鬼子引進來點。”
一團戰士邊打邊退，日軍以為得手，嗷嗷叫著追了上來。剛追到半山腰，突然腳下傳來“轟隆”一聲，成片的土雷爆炸，日軍被炸得人仰馬翻。
“好！”曹興國拍著瞭望塔的欄杆，“讓二團給他們加點料！”
鷹嘴崖上，二團團長猛地砍斷拉繩，幾百塊巨石滾滾而下，砸得日軍哭爹喊娘。佐佐木看著不斷倒下的士兵，氣得渾身發抖：“巴嘎呀路！炮兵！給我轟！把黑風口炸平！”
日軍的重炮開始轟鳴，黑風口的工事被炸得搖搖欲墜。曹興國見狀，對通訊兵說：“通知各團，按計劃交替撤退，把鬼子往一線天引。”
猛虎旅的戰士們邊打邊退，日軍緊追不捨，很快就追到了一線天入口。佐佐木得意地大笑：“土八路的猛虎旅不過如此！傳命，全速通過一線天，直取呂梁！”
日軍像沙丁魚似的擠進一線天，剛進去一半，三團的機槍突然從兩側崖壁上噴吐火舌，通道裡瞬間成了屠宰場。日軍想退退不出，想進進不去，隻能眼睜睜捱揍。
“旅長，偽軍第一旅按約定行動了，正在抄日軍後路！”通訊兵跑上來報告。
曹興國點點頭，對司號員說：“吹衝鋒號！”
嘹亮的衝鋒號聲響起，撤退的猛虎旅的戰士突然轉身反擊，與抄後路的偽軍裡應外合，把擠在一線天的日軍包了餃子。
佐佐木看著前後夾擊的八路軍，又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士兵，終於明白自己中了圈套，嘶吼著：“撤退！快撤退！”
但已經晚了。曹興國站在崖頂，看著下方潰不成軍的日軍，對身邊的警衛員說：“記著，對付鬼子，就得這麼打。”
警衛員笑著點頭：“旅長，您這招‘請君入甕’太厲害了！”
曹興國望向呂梁深處，那裡炊煙裊裊，鄉親們正等著他們凱旋。他知道，這隻是開始，但隻要軍民一心，再凶的豺狼，也闖不過他們用血肉築起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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