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重新占據省城,現任司令官高倉文山少將是個戰爭狂人,他熱衷於榮譽和戰功。剛剛上任他就召開軍事會議:“大日本帝國的皇軍,是不可戰勝的!要把那些土八路通通殺掉!”
省城日軍司令部裡,高倉文山少將猛地一拍桌子,軍刀在桌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穿著筆挺的將軍禮服,胸前掛滿勳章,三角眼掃視著底下的軍官,唾沫星子噴在地圖上的太行山區,“那些土八路不過是些烏合之眾,敢占我省城,還敢藏匿百姓,簡直是對皇軍的侮辱!”
上野川一中佐站得筆直,靴跟磕出“哢噠”一聲:“少將閣下英明!屬下請求帶領步兵大隊,即刻進軍太行山區,蕩平沙哇村,把曹興國的人頭獻上來!”
高倉文山盯著上野川一,突然笑了,那笑容卻比冰還冷:“上野君,你的勇氣可嘉。但記住,我要的不是人頭,是沙哇村寸草不生!那些支那人,敢在皇軍的眼皮底下重建村莊,就要付出代價!”他抽出軍刀,刀尖指向地圖上的老爺嶺,“從這裡走,穿過密林,直插沙哇村,給他們一個驚喜!”
“哈伊!”上野川一低頭應道,眼裡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他早就聽說曹興國是八路軍裡的硬骨頭,要是能親手滅了他,晉升大佐指日可待。
沙哇村的臨時指揮部裡,曹興國捏著地下黨送來的情報,指節泛白。情報上寫得清清楚楚:高倉文山下令,上野川一率步兵大隊約八百人,攜帶迫擊炮和重機槍,將從老爺嶺進軍,目標直指沙哇村。
“這高倉是個瘋子。”嚴英豪看著情報,眉頭擰成了疙瘩,“剛上任就敢動這麼大的手筆,擺明瞭是想靠咱們的人頭立功。”
王黑風蹲在地上擦槍,聞言嗤笑一聲:“瘋子纔好對付。他以為憑著八百人就能踏平太行山?怕是不知道老爺嶺是啥地方。”
曹興國在地圖上圈出老爺嶺的位置:“老爺嶺地勢險要,兩側是懸崖,中間隻有一條羊腸小道,最窄的地方隻能過一個人,是打伏擊的絕佳地點。”他抬頭看向趙剛,“一營負責左翼懸崖,帶重機槍,等日軍進入小道,先打掉他們的迫擊炮。”
“二營守右翼,多帶手榴彈,等日軍亂了陣腳,就往小道上扔。”曹興國又看向周大勇,“記住,留個活口,問問高倉的底細。”
“那百姓和傷員咋辦?”嚴英豪追問。
“讓李三帶預備隊護送他們往山後轉移,藏進之前挖的防空洞。”曹興國頓了頓,聲音沉下來,“告訴鄉親們,等咱們打退了日軍,就回來給他們慶功。”
老爺嶺的密林裡,戰士們正忙著佈置伏擊。趙剛指揮戰士們把重機槍架在懸崖上的隱蔽處,槍口對準底下的小道:“都給我藏好了!冇我命令,誰也不許開槍,暴露了目標,我崩了他!”
一個年輕戰士趴在草叢裡,手裡的步槍上了刺刀,緊張得手心冒汗:“營長,聽說這上野川一是個狠角色,以前在華北殺了不少百姓……”
“狠?”趙剛冷笑一聲,“等會兒讓他知道啥叫更狠!把你們的手榴彈都準備好,等日軍走到中間,就給我往死裡扔!”
右翼的周大勇也冇閒著,他讓戰士們在小道兩側的樹上綁了手榴彈,拉弦用細線牽著,隻要日軍一碰到線,就會“開花”。“這叫天女散花,保證讓小鬼子有來無回!”他拍著一個戰士的肩膀,“等會兒聽我口令,先炸他們的前隊,讓後隊擠成一團,到時候就是咱們的活靶子!”
中午時分,上野川一的大隊浩浩蕩蕩地進入老爺嶺。日軍士兵揹著槍,扛著迫擊炮,在小道上排成長隊,腳步拖遝,顯然冇把八路軍放在眼裡。
“中佐閣下,這山裡太安靜了,會不會有埋伏?”一個軍曹小心翼翼地問。
上野川一抬手給了他一耳光:“八嘎!土八路見到皇軍早就跑了,哪敢埋伏?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須趕到沙哇村,我要在那裡用支那人的血,祭奠大日本帝國的榮光!”
他騎著馬走在隊伍中間,手裡把玩著一把武士刀,那是他從一箇中國將軍家裡搶來的,刀鞘上還刻著“精忠報國”四個字。
懸崖上,趙剛看著日軍漸漸走進伏擊圈,心裡默唸:“再走點,再走點……”他看到上野川一的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會兒就讓你這匹劣馬變成喪門星。
“營長,差不多了!前隊已經過了拐彎處,後隊還在山口!”觀察哨低聲報告。
趙剛深吸一口氣,猛地舉起手:“打!”
“噠噠噠——!”重機槍突然響起,子彈像暴雨般潑向日軍的隊伍。走在最前麵的日軍瞬間倒下一片,迫擊炮手還冇來得及架炮,就被打成了篩子。
“有埋伏!”日軍頓時亂作一團,上野川一拔出武士刀大喊:“慌什麼!還擊!給我找出機槍的位置!”
可懸崖太高,樹木茂密,日軍根本不知道子彈從哪裡來,隻能胡亂地往山上開槍。
“拉!”周大勇在右翼大喊。
戰士們猛地拽動細線,樹上的手榴彈“嗖嗖”地掉下來,在日軍隊伍中間炸開。“轟隆!轟隆!”爆炸聲此起彼伏,小道上濃煙滾滾,日軍被炸得哭爹喊娘,前隊想退,後隊想進,擠成一團,成了重機槍的活靶子。
“扔手榴彈!”周大勇又喊。戰士們從懸崖上往下扔手榴彈,密集的爆炸聲幾乎要把老爺嶺翻過來。一個日軍軍官想爬上懸崖突圍,剛露出腦袋,就被趙剛一槍爆頭,屍體“咚”地掉回小道。
上野川一的馬被流彈擊中,發瘋似的把他甩下來,摔得他半天爬不起來。他看著身邊的士兵一個個倒下,眼裡的瘋狂變成了恐懼——他冇想到八路軍的伏擊這麼狠,簡直是要把他們趕儘殺絕。
沙哇村的防空洞裡,百姓們豎著耳朵聽著遠處的爆炸聲,一個個心驚膽戰。李三守在洞口,不斷安慰大家:“彆怕,團長他們厲害著呢,肯定能打退小鬼子!”
一個小孩問:“叔叔,爸爸會回來嗎?他說要給我帶鬼子的帽子玩。”
李三摸了摸小孩的頭,強笑道:“會的,肯定會的。”他心裡卻捏著把汗——這次日軍來勢洶洶,不知道曹團長他們能不能頂住。
老爺嶺的伏擊戰持續了一個多時辰。當日軍的槍聲漸漸稀疏,趙剛大喊:“衝下去!抓活的!”
戰士們像下山的猛虎,從懸崖兩側的斜坡上滑下去,端著刺刀衝向殘餘的日軍。上野川一還想抵抗,被趙剛一腳踹翻,用槍指著腦袋:“彆動!”
上野川一看著圍上來的八路軍戰士,突然狂笑起來:“你們贏不了的!高倉將軍會派更多的人來,把你們通通殺光!”
趙剛懶得跟他廢話,讓戰士把他捆起來,嘴裡塞了塊布。他看著小道上到處都是日軍的屍體和武器,對周大勇說:“清點一下,看看有冇有漏網之魚。”
周大勇笑著說:“放心吧,跑不了一個。這老爺嶺就是他們的墳場!”
傍晚時分,曹興國收到捷報,嘴角露出了笑容。嚴英豪跑進來說:“團長,趙剛他們大勝!斃敵六百多,俘虜八十多,還繳獲了兩門迫擊炮,三挺重機槍!上野川一被活捉了!”
“好!”曹興國拍了拍桌子,“讓他們把俘虜押回來,武器就地掩埋,彆讓日軍發現蹤跡。另外,告訴趙剛,留一個班在老爺嶺警戒,防止日軍反撲。”
他走到窗邊,看著沙哇村漸漸亮起的燈火,心裡踏實了許多。高倉文山想靠掃蕩立功?怕是要失望了。
被押往沙哇村的路上,上野川一還在掙紮,嘴裡“嗚嗚”地叫著,眼神裡滿是怨毒。王黑風走過來,踹了他一腳:“老實點!到了村裡,讓你見識見識咱們八路軍的厲害!”
小個子戰俘跟在後麵,看著小道上的血跡,心裡有些發怵。王黑風看出他的不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怕,這些都是該殺的。他們來沙哇村,是想把咱們都殺了,搶咱們的糧食,燒咱們的房子。”
小個子低下頭,冇再說話,腳步卻穩了些。他想起了沙哇村的井,想起了百姓遞給他的小米粥,突然覺得,這場伏擊戰,打得對。
沙哇村的打穀場上,百姓們聽到勝利的訊息,都跑出來迎接隊伍。那個之前問爸爸會不會回來的小孩,看到戰士們押著俘虜回來,高興地拍手:“爸爸!爸爸回來了!”
小孩的爸爸笑著跑過來,抱起他:“看,爸爸給你帶了鬼子的帽子!”
曹興國站在打穀場中央,看著這熱鬨的景象,對嚴英豪說:“看到了嗎?這就是咱們保衛的東西。隻要咱們在,就冇人能傷害他們。”
嚴英豪點頭:“高倉不是想立功嗎?咱們就給他送份‘大禮’,讓他知道,太行山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遠處的老爺嶺,夜色漸濃,隻有偶爾幾聲烏鴉的叫聲,像是在為死去的日軍送葬。曹興國知道,這隻是開始,高倉文山絕不會善罷甘休,但他不怕——有沙哇村的百姓在,有戰士們在,有這太行山在,就冇有打不贏的仗。
“明天,讓戰俘們去老爺嶺,把那些日軍的屍體埋了。”曹興國對王黑風說,“也算讓他們長長記性。”
王黑風笑著應道:“得嘞!保證讓他們埋得整整齊齊!”
月光灑在打穀場上,照亮了一張張笑臉。屬於他們的戰鬥,還在繼續,但勝利的天平,正在一點點傾斜。
“高倉要是還敢來,咱們就在老爺嶺再給他挖個坑。”曹興國望著省城的方向,輕聲說。
嚴英豪握緊了手裡的槍:“對,再挖個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