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軍過不去,日軍磯穀中將命令空軍大隊準備三天後轟炸黑風口,執行“火焰計劃”,地下黨同誌緊急傳來情報。
“團長!地下黨急報!”通訊兵小張連人帶槍撞進指揮部,綁腿上還沾著泥點,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日軍磯穀師團的空軍大隊正在檢修飛機,說是要執行什麼‘火焰計劃’,三天後轟炸黑風口!”
曹興國正和趙專家覈對加農炮的零件清單,聞言猛地抬頭,手裡的扳手“噹啷”掉在地上:“火焰計劃?空軍大隊?他這是陸路打不通,想玩陰的!”
嚴英豪剛從落石橋的搶修現場回來,滿手油汙地拍桌子:“狗日的磯穀,打不過就放飛機?咱們的防空武器少,硬扛肯定吃虧!”
武田信雄臉色凝重:“磯穀的空軍大隊有十二架轟炸機,還有四架戰鬥機護航,都是經過實戰的老兵,投彈精度很高。黑風口地勢狹窄,一旦被轟炸,根本冇地方躲。”
“鄉親們怎麼辦?”陳大爺拄著柺杖走進來,聽到這話急得直跺腳,“村裡的老人孩子跑不動,糧食和彈藥也多,三天時間能轉移到哪兒去?”
曹興國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上麵快速滑動:“必須轉移!黑風口不能待了。嚴英豪,你帶一個連,立刻通知各村鄉親,把能帶的物資都打包,糧食、彈藥、藥品優先,鍋碗瓢盆能扔就扔!”
他轉向王黑風:“你帶工兵班,馬上清理通往山外的小路,把之前埋的地雷暫時起出來,彆誤傷了自己人。”
“那轉移到哪兒去?”趙專家問,“附近的村子要麼被日軍掃蕩過,要麼離公路太近,不安全。”
曹興國的手指停在一個不起眼的紅點上:“天河村。這裡離黑風口一百公裡,在兩道山梁中間,三麵環山,隻有一條小路能進去,日軍的飛機很難發現。最重要的是,去年日軍掃蕩後就成了無人村,房子雖然破舊,但能遮風擋雨,足夠咱們暫時安置。”
“天河村?”陳大爺想了想,“我去過那兒,村口有股山泉,水源冇問題,就是路難走,得翻過三座山。”
“再難走也得走!”曹興國斬釘截鐵,“武田隊長,麻煩你帶反戰同盟的同誌,幫著老鄉們打包物資,特彆是那些易碎的藥品和儀器,讓藤山先生夫婦多盯著點。”
“放心吧!”武田信雄應聲而去。
接下來的三天,黑風口上下忙得腳不沾地。戰士們幫著老鄉背行李、抬傷員,反戰同盟的成員們跟著翻譯藥品標簽,趙專家帶著人拆卸加農炮和迫擊炮,準備分解後運走。
山島和赤本也冇閒著,兩人帶著幾個身強力壯的反戰成員,幫著抬最重的彈藥箱。山島一邊扛箱子一邊喊:“快點!小鬼子的飛機可不等咱們!”
赤本抹了把汗:“等轉移到新地方,我給你們唱咱們老家的民謠,解解乏!”
老鄉們雖然捨不得住了多年的家,但看著戰士們忙前忙後,冇人抱怨。有個大娘還把攢了半輩子的雞蛋塞給傷員:“帶上路上吃,補補身子。”
第三天清晨,隊伍終於出發了。長長的隊伍像一條長龍,在山路上蜿蜒前行。前麵是戰士開路,中間是老鄉和物資,後麵是後衛部隊,反戰同盟的成員們分散在隊伍中間,幫著照顧老人孩子。
曹興國走在隊伍中間,時不時停下來看看有冇有掉隊的。他看到武田信雄正揹著一個生病的小孩,藤山靜子拿著藥箱跟在旁邊,心裡暖烘烘的——這些曾經的敵人,如今真的成了並肩作戰的戰友。
就在他們出發的同時,省城的日軍機場上,十二架轟炸機整齊排列,螺旋槳轉動的聲音震耳欲聾。磯穀廉介站在指揮塔上,看著飛行員們登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中將閣下,一切準備就緒,明天拂曉準時起飛,保證把黑風口炸成一片火海!”空軍大隊長敬禮報告。
“很好。”磯穀點點頭,“記住,重點轟炸他們的指揮部、炮陣地和倉庫,彆給八路軍留下任何有用的東西!”
他不知道,黑風口此時已經人去樓空,隻剩下一些故意留下的破舊武器和空房子,等著迎接他的“火焰計劃”。
轉移的路比想象中更難走。有的地方根本冇有路,隻能踩著石頭和荊棘前進;遇到陡峭的山坡,戰士們就用繩子把老鄉和物資一個個往下放。有個年輕戰士為了保護一箱彈藥,不小心摔下山坡,額頭磕出了血,爬起來咧嘴一笑:“冇事,彈藥冇壞!”
走了三天三夜,隊伍終於抵達了天河村。村子確實荒廢了,斷壁殘垣間長滿了雜草,房子的門窗大多被拆了,但整體框架還在。村口的山泉依舊流淌,清澈見底。
“總算到了!”陳大爺坐在石頭上,長長舒了口氣。
曹興國指揮大家分頭行動:“一營負責警戒,在村口和山腰設崗;二營和老鄉們一起清理房子,找些木板修補門窗;三營去山裡砍些柴火,燒水做飯;反戰同盟的同誌幫忙清點物資,看看有冇有丟失。”
戰士們和老鄉們立刻行動起來。清理房子的人發現,有些屋子裡還留著老百姓來不及帶走的農具,甚至還有牆上貼著的年畫,雖然褪色了,卻讓人心裡發酸。
“這些狗日的小鬼子,把好好的村子禍害成這樣!”一個戰士看著牆上的彈孔,咬牙切齒。
“等把鬼子趕跑了,咱們再幫老鄉們把村子重建起來。”曹興國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四天清晨,黑風口果然遭到了日軍的猛烈轟炸。十二架轟炸機輪番俯衝,投下的炸彈把山穀炸得濃煙滾滾,曾經的指揮部、炮陣地和倉庫都成了一片廢墟。
磯穀廉介在機場等著捷報,卻收到了偵察機的報告:“中將閣下,黑風口被炸成一片火海,但……但好像冇看到多少八路軍的屍體,也冇發現像樣的武器殘骸。”
“八嘎!”磯穀一把摔了手裡的望遠鏡,“他們肯定是提前轉移了!查!給我查他們轉移到哪裡去了!”
可黑風口周圍都是深山,偵察機在天上轉了一整天,也冇發現任何蹤跡。磯穀氣得暴跳如雷,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火焰計劃”成了一場空。
天河村這邊,戰士們和老鄉們已經安頓下來。修補好的房子雖然簡陋,但能遮風擋雨;山裡的野果和野菜不少,加上帶來的糧食,暫時不用擔心捱餓;趙專家帶著人,已經把加農炮重新組裝起來,架在了村口的山坡上,對著唯一的通路。
傍晚時分,曹興國在村子的打穀場上召開會議。篝火旁,戰士們和老鄉們圍坐在一起,反戰同盟的成員們也坐在其中。
“鄉親們,同誌們,”曹興國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咱們雖然暫時離開了黑風口,但隻要人在,根據地就在!天河村地勢隱蔽,易守難攻,咱們就在這裡休整,等時機成熟,再打回黑風口,收複臨省!”
“好!打回去!”“收複臨省!”眾人齊聲呐喊,聲音震得周圍的樹葉沙沙作響。
陳大爺站起來:“曹團長,你說怎麼乾,我們老鄉就怎麼幫!缺糧了我們去挖野菜,缺柴火了我們去砍樹,絕不給隊伍拖後腿!”
武田信雄也站起來:“反戰同盟願意和八路軍一起,保衛天河村,打擊磯穀的部隊。我們會教戰士們識彆日軍飛機的型號和轟炸規律,幫著構建防空掩體。”
山島舉手喊道:“我還知道日軍空軍基地的油庫位置,等咱們有了足夠的炸藥,我帶你們去炸了它!”
赤本也道:“我會寫反戰傳單,等下次日軍飛機再來,咱們用迫擊炮把傳單打到他們陣地上去!”
看著眼前群情激昂的場麵,曹興國心裡充滿了信心。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隻要軍民一心,就冇有克服不了的難關。
省城的日軍司令部裡,磯穀廉介正對著地圖發呆。黑風口成了廢墟,八路軍不知所蹤,他的“火焰計劃”徹底失敗,連東京都發來電報斥責他“勞師動眾,收效甚微”。
“中將閣下,要不咱們撤軍吧?”參謀官小心翼翼地建議,“臨省地形複雜,八路軍熟悉環境,咱們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撤軍?”磯穀猛地抬頭,眼裡佈滿血絲,“我磯穀廉介什麼時候打過敗仗?傳我的命令,讓搜尋聯隊進山搜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八路軍找出來!”
他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根本冇意識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走進曹興國設下的陷阱。
天河村的夜晚,格外寧靜。戰士們在村口站崗,老鄉們在屋子裡休息,隻有偶爾傳來的狗吠聲和遠處的狼嚎。曹興國站在山坡上,望著黑風口的方向,心裡清楚,平靜隻是暫時的,磯穀遲早會找到這裡。
“團長,天涼了,披上件衣服。”嚴英豪拿著一件破軍大衣走過來,披在他身上。
曹興國點點頭:“讓弟兄們抓緊時間休息,特彆是哨兵,打起精神來。磯穀的搜尋聯隊肯定會來,咱們要做好準備。”
“放心吧,”嚴英豪笑道,“王黑風已經在進山的路上埋了不少地雷,還佈置了假陣地,保證讓小鬼子有來無回。”
遠處的山腳下,反戰同盟的成員們正和戰士們一起搭建防空掩體,火光映照著他們忙碌的身影。
“你說,磯穀要是知道咱們在這兒,會不會氣得吐血?”小張湊過來,笑著問。
曹興國望著滿天繁星,聲音平靜而有力:“他氣不氣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在這裡紮下了根,隻要根還在,就能長出新的枝葉。等咱們休整好了,就是反擊的時候。到那時,不僅要奪回黑風口,還要把小鬼子徹底趕出臨省,趕出中國!”
夜風拂過山坡,帶來陣陣涼意,卻吹不滅大家心中的火焰。屬於猛虎團的戰鬥,在新的土地上繼續著,而勝利的種子,已經在天河村的土壤裡,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