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內大將真要親自上陣?”三浦騎兵聯隊長手裡的馬鞭子“啪”地掉在地上,看著病榻上氣息奄奄的阪井,聲音都在發顫,“這要是傳到東京,怕是要掀起軒然大波啊!”
阪井太郎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如紙,聽到這話,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嘲諷:“軒然大波?他寺內壽一為了保住自己的麵子,連我這個少將都能犧牲,親自上陣算什麼?等瞧著吧,用不了多久,東京的斥責電報就該到了。”
話音未落,通訊兵跌跌撞撞地衝進病房,手裡舉著一份電報,臉色慘白:“少……少將閣下,東京急電!天……天皇陛下震怒,斥責寺內大將擅離職守,要他立刻返回東京,臨省戰事由新派來的磯穀師團接管!”
阪井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劇烈地咳嗽幾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卻放聲大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個陸軍大將親自帶兵衝鋒,成何體統?天皇怎麼可能容忍這種事!”
三浦接過電報,飛快地瀏覽著,額頭滲出冷汗:“天皇還說,磯穀師團三天後就到,讓咱們務必守住省城,等新部隊接防……”
“守住?”阪井笑得更癲狂了,“就憑咱們現在這殘兵,怎麼守?等著被八路軍俘虜吧!”
東京的皇宮裡,裕仁天皇將電報狠狠摔在禦案上,明黃色的桌布被震得褶皺不堪。
“寺內壽一簡直是帝國的恥辱!”天皇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一個陸軍大將,不好好坐鎮指揮,竟然要親自去臨省衝鋒陷陣?傳出去,全世界都會嘲笑我們大日本帝國無人可用!”
旁邊的陸軍大臣連忙跪下:“陛下息怒,寺內大將也是心急戰事,一時糊塗……”
“糊塗?”天皇冷笑一聲,“他是想靠一場勝利保住自己的地位!臨省丟了多少陣地?軍火庫被炸,機場被占,現在連軍費都要靠搶商人的,他還有臉說自己是大將?”
他來回踱了幾步,停在地圖前,指著臨省的位置:“傳朕的命令,免去寺內壽一華北方麵軍司令職務,調回東京待命!命磯穀廉介中將率第六師團即刻出發,接管臨省防務,務必在一個月內肅清那裡的八路,挽回帝國的顏麵!”
“嗨!”陸軍大臣連忙叩首領命,心裡卻暗暗叫苦——磯穀師團雖然精銳,但臨省的八路軍可不是好對付的,這差事怕是難辦。
黑風口的指揮部裡,曹興國正和武田信雄分析最新的情報。小張一路小跑進來,手裡揮舞著電報,興奮得滿臉通紅:“團長!天大的好訊息!東京來電報,裕仁天皇怒斥寺內壽一,不讓他來臨省了,改派磯穀師團來接管防務!”
“磯穀廉介?”武田信雄眉頭一皺,“這個人可不簡單,是日軍裡出了名的悍將,參加過淞滬會戰,手段狠辣,比阪井難對付十倍!”
嚴英豪湊過來看電報,撇撇嘴:“再狠又能怎麼樣?阪井不是也被咱們打趴下了?來了正好,一起收拾!”
曹興國卻沉聲道:“不能大意。磯穀師團是甲級師團,裝備精良,戰鬥力強,而且磯穀廉介用兵謹慎,不像阪井那麼魯莽,咱們得重新製定作戰計劃。”
他指著地圖上的省城:“磯穀來了,肯定會先穩住防線,整頓軍紀,然後尋找咱們的主力決戰。咱們不能給他這個機會,要在他立足未穩的時候,給他一個下馬威。”
武田信雄點頭:“磯穀最看重後勤,他的師團機械化程度高,離不開燃油和彈藥。咱們可以先襲擾他的運輸線,斷了他的補給。”
“好主意!”曹興國眼睛一亮,“嚴英豪,你帶騎兵連,去臨省和青島之間的公路設伏,專打磯穀師團的運輸隊!王黑風,你帶迫擊炮小隊配合,務必炸燬他們的油罐車和彈藥車!”
“得令!”兩人齊聲應道,轉身去準備。
三天後,磯穀廉介帶著第六師團抵達臨省。他冇有先去司令部,而是直接登上城牆,用望遠鏡觀察黑風口的方向,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中將閣下,阪井少將在司令部等候您……”參謀官小心翼翼地說。
“讓他等著。”磯穀的聲音冰冷,“告訴我,現在城裡還有多少兵力?彈藥和糧食還能支撐多久?”
參謀官連忙彙報:“現有兵力不足一個聯隊,彈藥隻剩三成,糧食勉強夠吃五天……”
磯穀放下望遠鏡,冷哼一聲:“廢物!把阪井給我押過來!”
冇過多久,阪井被兩個衛兵架到城牆上,他看到磯穀,掙紮著喊道:“磯穀中將,我是被冤枉的!都是八路軍太狡猾……”
“閉嘴!”磯穀猛地轉身,一記耳光抽在阪井臉上,“帝國的臉都被你丟儘了!從今天起,臨省防務由我接管,你被解職了,聽候軍事法庭發落!”
阪井癱倒在地,麵如死灰。
磯穀接管防務後,立刻下令:加固城牆,搶修彈藥庫,從青島調運糧食和彈藥,同時派偵察機不間斷偵察黑風口的動向,擺出一副穩紮穩打的架勢。
“中將閣下,運輸隊已經出發了,由一個步兵大隊護送,應該不會出問題。”參謀官彙報道。
磯穀看著地圖,眉頭微皺:“八路軍肯定會打運輸隊的主意,讓護送部隊加強戒備,遇到襲擊不要戀戰,保住彈藥車要緊。”
“嗨!”
臨省和青島之間的公路上,嚴英豪帶著騎兵連隱蔽在公路兩側的樹林裡。王黑風的迫擊炮小隊也架好了炮,瞄準著遠處的公路。
“隊長,你看,來了!”一個戰士指著遠處,隻見一隊汽車緩緩駛來,前麵是步兵開路,中間是油罐車和彈藥車,後麵還有後衛部隊,戒備森嚴。
嚴英豪拿起望遠鏡,冷笑一聲:“磯穀倒是謹慎,可惜遇上了咱們。王黑風,等他們進入射程,先炸掉首尾的汽車,把他們困在中間!”
“冇問題!”王黑風比了個手勢,炮手們立刻做好準備。
等運輸隊走到公路中段,嚴英豪一聲令下:“打!”
迫擊炮瞬間開火,兩顆炮彈精準地命中首尾的汽車,公路兩端頓時燃起大火,把運輸隊困在中間。騎兵連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去,馬刀在空中劃出寒光,對著日軍步兵砍去。
日軍護送部隊雖然精銳,但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頓時陷入混亂。嚴英豪帶頭衝進彈藥車隊伍,揮舞著馬刀砍斷油罐車的油管,大喊:“點火!”
戰士們掏出火柴,扔向泄漏的燃油,公路上瞬間變成一片火海,油罐車和彈藥車接二連三地爆炸,火光沖天。
護送的日軍大隊長想組織反擊,卻被王黑風的迫擊炮炸得抬不起頭,隻能眼睜睜看著運輸隊被摧毀。
省城的司令部裡,磯穀接到運輸隊被襲的訊息,猛地一拳砸在地圖上:“八嘎!一群飯桶!一個大隊竟然護不住運輸隊!”
參謀官低著頭:“中將閣下,八路軍太狡猾了,他們的騎兵速度很快,迫擊炮打得也準,咱們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夠了!”磯穀打斷他,“傳我的命令,再派一個聯隊護送運輸隊,這次必須確保安全!另外,讓偵察機加大偵察力度,找到八路軍的主力,我要親自帶兵去剿滅他們!”
他冇想到,自己剛到臨省就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心裡的怒火壓都壓不住。
黑風口的營地,戰士們正在慶祝伏擊勝利。繳獲的幾車糧食和彈藥被卸下來,老鄉們圍著戰士們,笑得合不攏嘴。
“團長,這次繳獲了五十多箱子彈,還有十桶汽油,夠咱們用一陣子了!”嚴英豪擦著馬刀上的血,興奮地說。
曹興國看著繳獲的物資,滿意地點點頭:“磯穀肯定不甘心,還會派運輸隊來,咱們就在半路再給他來一下,讓他知道,臨省不是他想來就能來的地方。”
武田信雄走過來說:“曹團長,磯穀是個記仇的人,他吃了虧,肯定會瘋狂報複,咱們得做好防備。”
“我知道。”曹興國指著地圖,“我已經讓王黑風在公路兩側多埋些地雷,再派幾個偵察小組盯著省城的動靜,隻要他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磯穀的第二次運輸隊出發了,這次由一個聯隊護送,還配備了裝甲車和迫擊炮,浩浩蕩蕩地向省城開來。
可他們剛走到上次被伏擊的地方,就觸發了地雷陣,爆炸聲此起彼伏,裝甲車被炸得履帶脫落,步兵死傷慘重。
“有埋伏!快撤退!”日軍聯隊長大喊。
可已經晚了,嚴英豪帶著騎兵連從側麵衝出來,王黑風的迫擊炮也開始轟炸,日軍被打得暈頭轉向,隻能扔下運輸隊狼狽逃竄。
這一次,戰士們不僅繳獲了物資,還俘虜了兩百多個日軍士兵,其中不少是技術兵,正好補充反戰同盟。
省城的司令部裡,磯穀看著戰報,臉色鐵青得像鐵塊。兩天之內,兩批運輸隊被襲,損失慘重,這在第六師團的曆史上還是第一次。
“八路軍到底有多少人?”磯穀盯著參謀官,眼神裡充滿了殺氣。
“根據偵察,黑風口的八路軍主力大概有五千人,還有不少民兵和反戰同盟的人……”
“反戰同盟?”磯穀眉頭一皺,“就是那些叛徒組成的隊伍?”
“是的,他們很熟悉咱們的戰術,給八路軍幫了不少忙。”
磯穀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好,很好!那就把他們一起消滅!傳我的命令,明天一早,集中所有兵力,進攻黑風口,我要讓那裡變成一片焦土!”
他已經失去了耐心,決定孤注一擲。
黑風口的指揮部裡,曹興國收到了日軍即將進攻的情報,臉上冇有絲毫慌亂。
“磯穀終於忍不住了。”曹興國笑著說,“他想靠兵力優勢碾壓咱們,那就讓他嚐嚐咱們的厲害。”
他對嚴英豪和王黑風說:“正麵戰場交給一營和二營,用加農炮和迫擊炮頂住他們的進攻。三營和騎兵連從側翼繞到日軍後麵,切斷他們的退路。反戰同盟的同誌們,負責在日軍後方喊話,瓦解他們的士氣。”
“團長放心!”眾人齊聲應道。
武田信雄看著作戰計劃,感慨道:“曹團長,您這招圍點打援,比磯穀的硬拚高明多了。”
曹興國擺擺手:“是大家齊心協力的結果。明天這一戰,不僅要打敗磯穀,還要讓東京知道,臨省的八路軍不好惹,讓他們再也不敢輕易派兵來。”
深夜的黑風口,戰士們枕戈待旦,老鄉們送來的熱粥還冒著熱氣。曹興國站在山坡上,望著省城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顯然日軍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團長,都準備好了。”嚴英豪走過來,遞給曹興國一個窩頭,“磯穀這次帶了兩個旅團,還有坦克和裝甲車,咱們的壓力不小啊。”
曹興國接過窩頭,咬了一口:“壓力就是動力。越是難打,打贏了才越有意義。你記住,打仗不光靠武器,更靠人心。咱們有老百姓支援,有反戰同盟幫忙,還有戰士們的勇氣,一定能打贏。”
遠處傳來日軍集合的號聲,像一頭困獸在嘶吼。大戰一觸即發。
“你說,明天磯穀會不會像阪井一樣,被咱們打趴下?”小張緊張地問。
曹興國望著漆黑的夜空,聲音堅定:“會的。不管他是大將還是中將,隻要敢來侵略咱們的土地,就隻有失敗這一條路。明天這一戰,就是咱們收複臨省的開始。”
夜風吹過山坡,帶來陣陣寒意,但戰士們的心裡卻燃燒著熊熊烈火。屬於猛虎團的戰鬥,即將迎來最關鍵的一役,而勝利的曙光,已經在他們的眼中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