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佐君！軍火庫全炸冇了！三分之二的彈藥都成了飛灰！”西村茂雄的吼聲在青石鎮據點的殘煙中炸響，他的軍靴踩著滿地滾燙的碎鐵片，火星子濺到褲腿上也渾然不覺。
影佐純一站在廢墟前，眼鏡片被煙火熏得發黑，手裡攥著半截燒焦的指揮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我知道！用得著你喊？”
“我不喊？難道看著土八路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撒野？”西村猛地轉過身，軍帽歪在一邊，“昨天我就說那支運糧隊不對勁，你偏不信！現在好了，軍火庫冇了，掃蕩的彈藥都成了泡影！”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影佐狠狠將半截刀扔在地上，“當務之急是堵住缺口，要是曹興國趁機打過來，咱們連還手的力氣都冇有！”
副官抱著一堆檔案跑過來，臉色慘白：“長官，總部來電，說要是三天內拿不下光複寨，就把咱們調去前線填戰壕！”
“填戰壕？”西村一腳踹翻旁邊的彈藥箱殘骸，“這群混蛋！不知道咱們的彈藥被土八路炸了嗎？”
影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給總部回電，說掃蕩進展順利，不日即可蕩平光複寨。另外，讓佐藤小隊立刻從東路撤回，帶他們的備用彈藥過來！”
“佐藤那小子能有多少彈藥？他的小隊也就剩兩箱步槍彈了！”西村嗤笑道。
“有總比冇有強。”影佐的眼神陰鷙起來，“而且，我要讓佐藤當誘餌。”
西村挑眉：“誘餌？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曹興國炸了咱們的軍火庫，肯定以為咱們元氣大傷，定會趁機來攻。”影佐走到地圖前，用燒焦的木棍在上麵畫了個圈，“讓佐藤帶著彈藥往黑風口走，故意讓土八路的探子看見。曹興國見了彈藥，肯定會來劫——咱們就在黑風口兩側設伏，這次用真槍實彈，讓他有來無回！”
“你確定他還會上當？”西村不太信，“上次剛中了瀉藥的計，他冇那麼蠢吧？”
“蠢不蠢，試試就知道。”影佐冷笑，“他要是不來，咱們就用這兩箱彈藥做幌子，假裝要偷襲光複寨，引他出來。總之，必須在三天內打場勝仗，不然咱們都得去前線吃槍子！”
西村盯著地圖看了半晌，終於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但這次的伏兵，必須由我親自帶——我可不想再被土八路耍得團團轉。”
“可以。”影佐冇有異議，“你帶主力藏在左側懸崖，我帶機槍隊守右側密林，等佐藤把人引過來，咱們前後夾擊！”
兩人正商議著，一個士兵慌慌張張地跑來：“長官，據點外發現了土八路的偵察兵！”
“讓他看。”影佐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最好讓他看清楚，佐藤小隊正往黑風口運彈藥。”
光複寨裡，王黑風扒著寨牆的瞭望口，看著遠處佐藤小隊的身影，對身後的曹興國說：“隊長，鬼子果然把佐藤小隊派出來了，馬車上還蓋著油布，看著沉甸甸的，八成是彈藥。”
曹興國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佐藤小隊的行進路線：“他們走的還是黑風口，這是明擺著讓咱們去劫。”
“肯定有詐。”嚴英豪湊過來說，“剛炸了他們的軍火庫，怎麼可能輕易把彈藥送上門？”
“是有詐，但這彈藥，咱們得去‘劫’。”曹興國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笑，“影佐和西村急著打勝仗，這是他們設的局，咱們就順著他們的局走，反給他們下套。”
野田平武推了推眼鏡：“隊長的意思是，假裝中計，再反過來包圍他們？”
“冇錯。”曹興國點頭，“王黑風，你帶一個班，還是去左側懸崖，不過這次彆用滾石，用煙霧彈——等伏兵出來，就往峽穀裡扔，迷住他們的眼。”
“嚴英豪，你帶騎兵連，正麵去‘劫’彈藥，把佐藤小隊往峽穀裡趕，記住，彆真把他們打垮了，留著當引子。”
“那主力呢？”嚴英豪問。
“主力跟著我，繞到黑風口背後的山梁上。”曹興國指向地圖上的一處高地，“等影佐和西村的伏兵都衝出去，咱們就占領這裡，居高臨下，把他們包成餃子！”
“高！”嚴英豪拍著大腿，“這招叫請君入甕！”
“還有，讓周明通知張廚子，要是據點裡還有咱們的人，今晚三更在西門放火，製造混亂，就算不能裡應外合，也得讓影佐分神。”曹興國補充道。
“明白！”
黑風口的風比昨天更烈，捲起的沙石打在臉上生疼。佐藤帶著小隊慢慢往前走，每走一步都心驚膽戰，時不時回頭張望——他根本不想當誘餌，可影佐的命令不敢違抗。
“隊長，你說土八路會來嗎？”一個年輕士兵哆哆嗦嗦地問。
佐藤狠狠瞪了他一眼：“閉嘴！來了正好，讓影佐長官的伏兵收拾他們！”話雖如此，他的手卻緊緊攥著槍，手心全是汗。
突然，峽穀兩側傳來馬蹄聲，嚴英豪帶著騎兵連衝了出來，大喊：“小鬼子，留下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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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佐藤心裡一緊，卻故意裝作慌亂的樣子，大喊，“快！保護彈藥！往峽穀裡撤！”
士兵們趕著馬車往峽穀深處跑，嚴英豪帶人在後頭“緊追不捨”，子彈擦著他們的頭頂飛過，卻故意打偏。
“影佐長官！快出來啊！”佐藤一邊跑一邊喊。
左側懸崖上，西村看到這一幕，猛地揮刀：“給我衝！”
伏兵們像潮水般湧下懸崖，端著槍就往騎兵連射擊。右側密林裡，影佐的機槍隊也開火了，子彈“噠噠噠”地掃向峽穀。
“煙霧彈！”王黑風大喊。
十幾顆煙霧彈被扔到峽穀裡，白色的濃煙瞬間瀰漫開來，日軍的視線被擋住，射擊頓時冇了準頭。
“不好！有埋伏！”西村在煙霧裡大喊，卻找不到目標。
影佐的機槍隊也被煙霧嗆得咳嗽不止，隻能胡亂掃射。
就在這時，峽穀背後的山梁上響起了衝鋒號——曹興國帶著主力占領了高地！
“同誌們，衝啊！”曹興國的吼聲在山穀裡迴盪。
戰士們從山梁上衝下來，居高臨下地射擊，日軍腹背受敵，頓時亂了陣腳。
“撤退！快撤退！”影佐在煙霧裡大喊，可已經晚了，嚴英豪的騎兵連殺了個回馬槍，王黑風帶著人從懸崖上衝下來，三麵夾擊，把日軍困在峽穀裡。
佐藤小隊早就被“打散”了，其實是被嚴英豪的人繳了械，押到一邊看著。
“繳槍不殺！”戰士們的吼聲震耳欲聾。
西村還想頑抗，被一顆流彈打中胳膊，槍掉在地上。影佐想帶機槍隊突圍，卻被曹興國一槍打中馬腿，摔在地上。
戰鬥很快結束，日軍伏兵被殲滅大半，影佐和西村成了俘虜，被捆得結結實實。
“影佐君，西村君，彆來無恙啊。”曹興國走到他們麵前，笑著說，“冇想到吧，你們的誘餌，成了咱們的下酒菜。”
影佐瞪著他，嘴唇哆嗦著：“你……你早就知道是圈套？”
“不然呢？”嚴英豪踢了踢旁邊的彈藥箱，“就這兩箱破子彈，還想引咱們上鉤？太看不起人了。”
西村看著滿地的日軍屍體，突然歎了口氣：“我早該想到的，跟你們鬥，咱們就冇贏過。”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火光，王黑風跑過來說：“隊長，青石鎮據點方向著火了！肯定是周明他們得手了！”
“好！”曹興國點頭，“押著俘虜，帶上繳獲的武器，咱們回寨！”
戰士們押著影佐和西村，扛著戰利品，興高采烈地往回走。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像披上了一層銀甲。
“你說，影佐和西村到了咱們寨裡，會不會像武田那樣，也交代點啥？”一個年輕戰士問。
曹興國回頭看了眼被捆著的兩人，笑道：“那就得看他們識不識相了。不過不管他們說不說，咱們都贏了這一仗——這就夠了。”
影佐和西村低著頭，聽著戰士們的歌聲，臉上寫滿了絕望。他們知道，這次是徹底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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