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孤途埋雪骨 第79章 第 79 章 我不會再回頭。
我不會再回頭。
江問雪想說“要不要出來吃飯”。但到底沒把訊息編輯出來。如果看到許砂,
她就會忍不住想去占有她。而許砂不被占有,會讓她很難受。要再一次麵對,也有自己控製不了的事情。
沒過多久,
許砂又接到一個電話,說是某平台閃送,
讓她來收貨。她記得她沒點外賣。
閃送:“你是不是叫許砂?”
“是。”
“手機尾號是8607。”
“對。”
“那就是你的快遞,應該是誰給你點的吧。”
今天是她生日,
確實有幾個朋友給她送了禮物,
或許是為了製造驚喜,沒有跟她說點了外賣。因為外賣員不能上樓,她下樓領取,
發現是一盒蛋糕和一束鮮花。蛋糕上有卡片,
字跡很眼熟,好像是江問雪的字。
她把蛋糕和鮮花拍下照片,
發給江問雪。江問雪:“蛋糕比較大,可以分給室友們吃。”
“好的,
謝謝,
這些多少錢,
我給你。”
“我不喜歡跟你談錢。”
許砂直接往江問雪支付寶裡轉了五百,江問雪退回,並且把她拉黑。許砂都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操作。
下午,又有閃送給許砂打電話,許砂給江問雪發訊息:“是你送的嗎?”
“不是。”
“還有誰給你送禮物?”江問雪說。
許砂去收禮物的時候,發現是一個新款的蘋果平板,應該就是江問雪送的。但江問雪不承認。於是,許砂叫了個閃送,
把平板送回江問雪。
“難道朋友不會送這些嗎?”江問雪隻好承認。
許砂:“反正我跟我朋友不會互送這麼大額的。”
“嗯。”
江問雪把送過來的平板撇到一邊,發訊息說,“你現在心意有改變嗎?”
“什麼?”
“之前你擔心許冠和俞靖要挾,現在他們沒法要挾了,你還是要分手嗎?”江問雪說。
雖然許砂說了分手,但江問雪不承認,那她們現在就不算複合。
許砂:“你爸媽應該知道了吧?他們說什麼了?”
自然是讓她不要再跟許砂來往。
但她是成年人,有權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江問雪:“我隻想知道你的想法。”
“我都知道。”
隔了好久,許砂發了這麼一句話。
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跟蕭學姐達成了某種契約,她才願意聘用我。”
“我知道你能做到很多事,可是,我也擔心,自己是不是拖累你了。我不想變成一個廢物,但在你麵前,我永遠需要你的幫助,你的腳步會變慢。我受不了是因為我。”
江問雪:“你不會一直需要我的幫助。”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能力。”許砂說。
“所以,你還是要分手?”
“是。”
江問雪放狠話:“好,許砂,我不會再回頭。”
接下來的時間,仍舊兵荒馬亂。許冠和俞靖先後被抓,分局甚至考慮到他們是團夥,涉黑敲詐,以及許冠參與非法賭場,許家人和俞家人分彆來向許砂求情,有一次,她在路上走,突然就竄出一個親戚,說她不孝,居然報警抓父母,引起其他學生的側目。因為許冠和俞靖是她的父母,她也被警察傳喚,配合一些調查,看她有沒有涉案。輔導員也很快知道了。還找了許砂談話。看到許砂,他就感到頭疼,怎麼回事,總是這個學生出問題。去警局瞭解,又不是該學生出了問題,是她的父母,原來她父母就是惡意傳播照片的人,疑似她物件的人,把她父母給告了。
許砂沒犯罪,所以不能勸退,輔導員葛致遠感到頭疼,隻能頻繁地找她談話。
等許砂走了,跟她同專業的學生,何輝說:“老師,難道就不處分她嗎?”
葛致遠捧著滿是茶垢的水瓶,吹了吹上麵的茶葉,啜了一口,說:“處分?怎麼處分?她都沒犯錯。”
“她搞同性戀啊,這難道不是錯嗎?”何輝大跳腳。
記得新生剛開學那會兒,他就注意到了許砂,約她出來吃飯,許砂直接拒絕,當著他那麼多好兄弟的麵。何輝一直記得這“仇”。
葛致遠:“你有證據嗎?”
“那些照片不就是證據?”
“不足夠。”
雖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許砂和江問雪有問題,但是,又不是特彆親密的,能夠錘死的照片。如果是那種照片,可能以敗壞學校風氣,開除她,但也不是從同性戀的方向。因為一個共識,國內沒有同性戀,那怎麼能以同性戀的名義,把人開除?
何輝:“我們學校連同性戀都招,會引起家長們的擔心,擔心自己的兒女也變成同性戀,這多影響招生啊!”
葛致遠按了按太陽xue:“這不是你考慮的事。”
這學生,一直以來就冒尖,有些事確實可以推給他處理。但是,這也太多管閒事了。跟學校是他開的似的。
何輝氣憤。
心想說,我是院辦公室的,這怎麼不歸我管。以後學生們都成同性戀了,這還了得?
看來輔導員是打算和稀泥,他就討厭這樣的態度,完全沒有自己的主張。懷著憤懣的心情,何輝回到寢室,室友們在刷短視訊,不停地感慨:“現在的ai真是太厲害了,什麼都能合成。”
突然,何輝心裡生了一計。
葛致遠不是說,那兩個變態同性戀沒有更親密的照片嗎?她們肯定做過更親密的事,隻是沒被拍到,那麼……他豈不是可以用一些手段?把這些內容還原出來?
說乾就乾。
何輝把合成的照片發到了網上。
下了課,剛想看看有什麼熱度,就接到了一個電話。那邊說:“我們是祈海派出所的,你昨天是不是在網上發布了一組照片,現在我們接到當事人的報案,你過來一趟。”
怎麼回事?他明明用的是虛擬號碼註冊的,怎麼會被警察查到?
何輝慌張地把所有合成的照片刪掉,連ai都刪掉了。
這事驚動了學院,也驚動了父母。
父母大老遠地趕來海城,指責他:“你怎麼能做出這麼丟臉的事情?!”
何輝的父母不懂法,向民警求情:“小孩鬨著玩的,上傳幾張照片而已,警察同誌,我們會把他帶回去好好教育的,放他一馬,可以嗎?”
祈源派出所因為就在海城理工旁,每天都要處理很多案件。警察滿臉疲意:“這不是開玩笑的,已經有報案人。”
何輝也不懂,明明那麼多人都在傳播,為什麼就抓他。
“因為你性質比較惡劣。”
“如果大家都用ai合成照片,去侵犯他人隱私,還怎麼打造穩定的法治環境?”警察說。
何輝被拘留了幾天,葛致遠也給他開出了留校察看的處分。
“老師,我給院辦公室做了這麼多,學校就這麼對待我?”
“還要怎麼樣?你都被民事拘留了,我勸你,不要再作妖了,再來一次,學校肯定開除你!”
“為什麼不開除許砂?”
“因為她沒被拘留過。”
“她去過公安分局。”
“那隻是配合調查,你的民事拘留,是實打實的。”
何輝憤懣:“這不公平。”
他滿心怨念,但隻換來父母的痛罵:“之前你考上海城理工,是小輩裡考得最好的,多給我們爭光,你叔叔在升學宴上還陰陽怪氣,說現在的大學生出來也不好找工作,現在倒好了,家裡那邊都傳開了。你叔叔笑得嘴都要裂了。”
丟臉,丟得到處都是。學校裡的人,對他議論紛紛。甚至室友,都拿他手機看,有沒有照片,要求要刪掉,擔心他合成。他現在對許砂一點辦法都沒有,自己夾著尾巴做人還來不及。
這個小插曲,隻是讓許砂忙亂的生活,又多了些忙。
孔文:“沒想到何輝是這種人,看著挺斯文的。”
邱風:“是啊,我也沒想到。”
尚諾:“知人知麵不知心。”
孔文想起來還有點不好意思,當初看何輝長得蠻斯文,過來向許砂示好,她還想讓許砂接觸。還好許砂當時不感冒。或者說是,性彆不對。
“還好,你沒跟他談戀愛。”孔文說。
許砂:“在他鬨出這事之前,我對他都沒印象。”
“是啊,真讓人惡心。”
許冠和俞靖被抓以後,許冠的債主也會找到許砂。
“我身上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要不然,你們去監獄找他吧。”許砂冷冷地說。
許冠那個軟蛋,居然能有這麼硬茬的女兒。剛開始,他們看許砂是大學生,心想隻用隨便恐嚇兩句,許砂就會被嚇到。沒想到許砂總是一臉冷漠。
或許是最近過得太差了,許砂有些麻木了。
無所謂了。
自從忙亂的生活開始後,許砂都沒怎麼去過許冠俞靖的房子。
這天,學校沒課,她去整理東西,回到自己的臥室,就看到被隨意撇在桌上的紀念冊,上麵已經有一層薄灰。許砂連忙用紙巾擦拭,翻開紀念冊,裡麵沒有被破壞。還是那幾顆風乾的葡萄,以及自己的字跡,現在還能從字跡上看出自己不壞的心情。
“江問雪某年某月某日贈。”
許砂感覺眼角有一絲酸,滾燙的淚水落在了手背上。
她還以為自己的心情已經在接連壞事的衝擊下,變得麻木了。
原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