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甜品屋 第249章 三通電話,我毀了女友和她男閨蜜(一)
忌日的禮物
母親忌日那天,我提前兩小時下班。
公司裡沒人知道這個日子對我意味著什麼。同事小王還在跟我開玩笑:“周哥,這麼早就溜?晚上有約會啊?”
我勉強扯了扯嘴角,沒回答。
十年了。母親離開我已經整整十年。每年的這一天,我都會請假半天,去墓園陪她說說話。這事兒我女友林薇薇知道,她說過今年會陪我一起去。
開車回家的路上,雨開始下了。杭州的秋天總是這樣,陰雨綿綿,像永遠流不完的眼淚。等紅燈時,我看著車窗上滑落的水痕,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說的話:“小默,以後找個真心對你好的姑娘,彆像你爸”
她沒說完,但我知道意思。父親在她病重時跟彆人跑了,連最後一麵都沒來見。
從那天起,我學會了不輕易相信任何人。
除了林薇薇——至少在今天之前,我是這麼以為的。
我和薇薇在一起三年。她是那種典型的江南女子,嬌小玲瓏,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我們在一次行業會議上認識,她是主辦方的策劃,我是參會企業的代表。她不小心把咖啡灑在我西裝上,慌慌張張道歉的樣子,讓我想起了母親年輕時的照片。
後來她說,那天她是故意的。
“周默,你坐在那裡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我就想看看你失控是什麼表情。”確定關係後,她窩在我懷裡,狡黠地笑。
我也笑了,揉亂她的頭發。
我以為我找到了那個“真心對我好”的人。
車停在地下車庫時,我看了一眼手機:下午三點二十。薇薇說她今天調休在家,我原本打算接了她就直接去墓園。祭品我上週就準備好了,放在書房櫃子裡——母親生前最愛吃的龍須糖,還有她種的梔子花,我每年都會買最新鮮的一束。
電梯緩緩上行時,我心裡莫名有些不安。說不上來為什麼,可能是雨天的低氣壓,也可能是忌日這個日子本身的沉重。
電梯停在十七樓。
我掏出鑰匙,卻發現自己家的門虛掩著一條縫。
奇怪,薇薇平時很注意安全,從來不會不關門。
我正要推門進去,裡麵傳出一陣笑聲——薇薇的笑聲,但比平時跟我在一起時更放肆、更響亮。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也很熟悉。
是陳宇。
薇薇的“男閨蜜”,她高中同學,據說兩人認識的時間比我跟她交往的時間還長。陳宇在一家遊戲公司做策劃,性格外向,會玩會哄。薇薇常說:“周默,你要是有陳宇一半有趣就好了。”
我通常隻是笑笑,不說話。
我並不反對薇薇有異性朋友,但陳宇怎麼說呢,他看薇薇的眼神,總讓我覺得不舒服。有幾次聚會,他搭在薇薇肩上的手,停留的時間稍長了些;他講的笑話,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曖昧。
我跟薇薇提過兩次,她總說我太敏感。
“周默,我和陳宇要是有什麼,還能輪得到你?”她半開玩笑地說,“他就是我哥們兒,懂嗎?”
我選擇相信她。
但現在,門縫裡傳出的聲音讓我停住了腳步。
“來來來,這把該我問了!”陳宇的聲音,帶著點醉意,“薇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誰怕誰!”薇薇的聲音輕快,聽起來也喝了酒。
我輕輕推開門,沒有發出聲音。
從玄關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客廳全景。茶幾上擺著幾個空啤酒罐,還有半瓶威士忌。薇薇盤腿坐在地毯上,臉泛紅暈。陳宇坐在她對麵,手裡拿著
我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
那個盒子我太熟悉了——黑色絲絨,邊角有些磨損,因為我在口袋裡摩挲了無數次。裡麵裝著的,是我用了半年積蓄買的求婚戒指。一克拉的鑽石,不算太大,但淨度和切工都是頂級的。我計劃下個月薇薇生日時求婚。
那戒指此刻不在盒子裡。
它在薇薇的無名指上,尺寸剛好——我偷偷量過她其他戒指的尺寸。
“大冒險是吧?”陳宇壞笑著,“那這樣,你用這隻戒指,對我說一句‘我願意’。”
薇薇愣了一下,隨即咯咯笑起來:“陳宇你神經病啊!”
“玩不玩?剛才誰說誰怕誰的?”
“行行行!”薇薇舉起戴著戒指的手,故作深情地看著陳宇,“陳宇先生,你願意娶我嗎?”
“我願意!”陳宇誇張地單膝跪地,抓住薇薇的手。
兩人笑作一團。
薇薇笑倒在沙發上,戒指在她手指上閃閃發光。那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
“說真的,”陳宇坐回地毯,又開了兩罐啤酒,“周默那家夥,真打算用這個求婚?品味還可以嘛。”
“他上週偷偷藏的,我早就發現了。”薇薇把玩著戒指,語氣輕鬆,“藏在書房那堆檔案下麵,以為我不知道。”
“那你準備答應嗎?”
薇薇沉默了大概三秒。
這三秒,對我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再說吧。”她最終說,“周默人是不錯,穩定,靠譜,收入也可以。但有時候太悶了。你知道的,我媽老催我,說我二十八了,該定下來了。”
“所以你是因為被催婚纔跟他在一起的?”陳宇的聲音裡有一絲我沒聽過的情緒。
“也不是”薇薇喝了口酒,“剛開始是真心喜歡的。但三年了,激情總會褪色嘛。他每天就是工作、回家、偶爾看看電影。週末想讓他陪我出去玩兒,他總說累。不像你,總能找到好玩的地方。”
“那如果我”陳宇往前湊了湊。
我閉上眼睛。
不需要再看下去了。
心臟的位置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動都帶來尖銳的疼痛。但奇怪的是,我沒有憤怒,沒有衝動,反而異常平靜。那種平靜像深海,表麵波瀾不驚,底下暗流洶湧。
母親的麵容突然浮現在腦海。她總是溫柔地說:“小默,人這一生,最重要的就是看清什麼值得珍惜,什麼應該放手。”
我輕輕拉上門。
哢噠一聲輕響,淹沒在他們的笑聲裡。
走廊很安靜,隻有電梯執行的微弱嗡鳴。我走到樓梯間,在冰冷的台階上坐下,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是我和薇薇的合照——上個月去蘇州玩時拍的,她靠在我肩上,笑得很甜。現在想來,那種笑容,和她剛才與陳宇在一起時的笑容,似乎不太一樣。
和我在一起時,她的笑是溫和的、習慣性的。
和陳宇在一起時,她的笑是放肆的、鮮活的。
也許她早就告訴我答案了,隻是我一直選擇不看。
窗外雨下大了,敲打著玻璃,像無數細小的錘子。我開啟通訊錄,看著那些名字,一個計劃在腦海中慢慢成形。
不是憤怒的報複,不是衝動的宣泄。
而是冷靜的、徹底的、不留餘地的了斷。
我撥出了:第一通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周默?”房東劉阿姨的聲音傳來,帶著點驚訝,“怎麼這個時間打來?房租不是剛交過嗎?”
“劉阿姨,不好意思打擾您。”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我想跟您商量一下退租的事情。”
“退租?你們合同還有半年纔到期啊。”
“我知道,違約金我會照付。”我頓了頓,“另外,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如果方便的話,我希望您能在一個小時內過來一趟,換個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小周啊,你和薇薇吵架了?”劉阿姨試探著問。她和我們關係不錯,偶爾會送來自己包的餃子。
“不是吵架。”我看著樓梯間牆上斑駁的汙漬,一字一句說,“是分手。她現在已經不是我女朋友了,但房子是我的名字租的。考慮到安全問題,我希望儘快換鎖。”
劉阿姨又沉默了,這次更久。
“我明白了。”她終於說,“我兒子就是開鎖公司的,我讓他馬上過去。不過小周啊,年輕人談戀愛分分合合正常,要不要再冷靜冷靜”
“劉阿姨,”我打斷她,聲音依然平靜,“我媽的忌日,我在家裡發現了她和彆的男人用我的求婚戒指玩結婚遊戲。您覺得還需要冷靜嗎?”
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
“我我這就讓兒子過去!這都什麼事兒啊!”劉阿姨的聲音充滿憤怒,“等著,半小時內到!”
“謝謝。另外,我今晚會搬走我的東西,最遲明早交鑰匙。違約金我微信轉您。”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坐在台階上,沒有動。
第一通電話完成了,比想象中容易。接下來是第二通,這個會稍微複雜些。
薇薇的工作是我介紹的。
她在前公司遇到職場騷擾,想辭職,正好我們公司市場部在招人。我內推了她,跟hr總監打了招呼。薇薇能力不錯,麵試順利通過,已經工作了八個月,表現尚可。
但“尚可”是不夠的。
尤其是在我知道市場部最近正在裁員優化的情況下。
我開啟通訊錄,找到“張總”——我們公司人力資源總監。張明,四十五歲,專業且嚴厲,最討厭裙帶關係和辦公室戀情。當初內推薇薇時,我特意跟他保證過:第一,薇薇確實有能力;第二,我們之間絕對不會影響工作。
他接電話的速度很快。
“周默?什麼事?”公事公辦的語氣。現在是工作時間,雖然我請假了,但他不知道。
“張總,有件事我需要向您坦白並道歉。”我直接切入主題,“關於林薇薇的招聘,我隱瞞了重要資訊。”
“什麼意思?”
“她不僅是我女朋友,而且在之前公司離職的真實原因,不是她說的‘個人發展需要’,而是因為與已婚上司的不正當關係被曝光。”我麵不改色地說著編造的故事,“前公司為了麵子,沒有公開,隻是讓她主動辭職。我出於私人感情,隱瞞了這一點,並向您做了不實推薦。”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周默,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張明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知道。我違反公司規定,願意接受任何處分。但更重要的是,我認為公司需要重新評估林薇薇的職業道德。另外”我故意停頓,“據我所知,她最近經常在工作時間處理私人事務,並且與公司外部人員透露內部專案資訊。具體證據,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
這些話半真半假。薇薇確實偶爾在上班時間跟陳宇聊天,但“透露內部資訊”是重罪,我沒有任何證據。不過張明不會冒這個險,尤其是在裁員敏感期。
“你為什麼要現在告訴我這些?”張明敏銳地問。
“因為我剛發現,她和那個前上司一直有聯係,並且準備跳槽到對方的新公司。”我繼續編織謊言,“我認為作為公司員工,我有義務彙報這一潛在風險。”
完美的理由。公私分明,大義滅親。
“我需要核實。”張明說,“如果情況屬實,公司會處理。至於你,周默,內推時隱瞞重要資訊,按規定至少是警告處分,影響年終評級和晉升。”
“我接受。”我說。
這是代價,我早就想好了。用我的職業聲譽受損,換她失去這份工作。公平。
結束通話第二通電話時,我的手終於開始微微顫抖。
不是猶豫,是腎上腺素的作用。我的大腦異常清晰,每一個步驟都精確計算過:換鎖,讓她今晚無家可歸;失業,切斷她的經濟來源。但這還不夠。
還有第三通電話。
這個電話,會讓她真正明白,什麼叫代價。
但我沒有立即撥出。我需要時間讓前兩個電話生效。
樓梯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送外賣的小哥匆匆跑上來,看了我一眼,又匆匆下樓。在他推門的瞬間,我聽到1703室傳來音樂聲——我和薇薇的家。他們還在玩,還在笑,完全不知道門外的世界已經開始崩塌。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薇薇發來的微信:“親愛的,你幾點回來?下雨了,路上小心哦。”
附帶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如果是兩個小時前,我會心裡一暖,回複她“快了,等我”。
現在,我看著那條資訊,隻覺得諷刺。
她是在擔心我提前回去,撞見她和陳宇嗎?還是在表演她作為女友的體貼?
我沒有回複。
過了五分鐘,她又發了一條:“陳宇來家裡拿東西,順便聊了會兒天。你回來前他應該就走了。”
欲蓋彌彰。
我依然沒回。
手機又震動了,這次是房東劉阿姨:“小周,我兒子到樓下了,你那邊方便嗎?還是我讓他直接換鎖?”
我回複:“直接換。我在樓梯間,暫時不想見她。”
“明白。”
幾分鐘後,我聽到電梯到達的聲音,接著是腳步聲,鑰匙聲,然後是我家門被開啟的聲音。
音樂聲戛然而止。
“你們是誰?”薇薇驚訝的聲音。
“換鎖公司的。”一個男聲回答,應該是劉阿姨的兒子,“房東通知換鎖,請你們在半小時內收拾個人物品離開。”
“什麼?這是我家!周默呢?周默!”薇薇的聲音開始慌亂。
“周先生已經退租了。這套房子現在由房東收回。”
“不可能!他都沒跟我說!你們等等,我打電話給他”
我聽著她焦急的腳步聲,然後是撥電話的聲音。
我的手機響了,螢幕上“薇薇”兩個字跳動著。
我沒有接。
它響了很久,最後轉入語音信箱。
薇薇的聲音帶著哭腔:“周默,你在哪裡?這到底怎麼回事?你接電話啊!”
我還是沒接。
接著我聽到陳宇的聲音:“薇薇彆急,我陪你去找他。這肯定有什麼誤會”
“請你們抓緊時間。”換鎖師傅的聲音很職業,“我需要在半小時內完成換鎖工作。”
“你們不能這樣!我的東西都在裡麵!”
“您可以收拾必要物品,大件可以稍後聯係周先生或房東處理。”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閉上眼睛。
想象著她此刻的表情:驚慌,不解,也許還有一絲憤怒。但不會有愧疚,至少現在還沒有。她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還沒把換鎖這件事和客廳裡那場“遊戲”聯係起來。
讓她再困惑一會兒吧。
等第二通電話生效,她就會開始明白了。
我的手機又開始震動,這次是公司hr的號碼。
我接起來。
“周默,張總讓我通知你,明天上午九點,需要你來公司一趟,就林薇薇的事情做正式說明。”hr同事的聲音很官方。
“好的。”
“另外林薇薇剛剛被通知暫時停職,配合調查。她情緒很激動,一直在打你電話。你們之間”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平靜地說,“工作上的事情,我會全力配合公司調查。”
結束通話後,我看了眼時間。
距離我發現那幕場景,過去了四十五分鐘。
是時候打第三通電話了。
這個電話,我打給了陳宇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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