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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甜品屋 第166章 我的戀人定製訂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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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加班嗎?”

這五個字,像是一顆被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林溪緊繃的心絃上,敲擊出沉悶而持久的回響。

加班嗎?

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上司對下屬的詢問。放在平時,林溪大概會立刻在腦子裡過一遍手頭的工作進度,然後給出“加”或者“不加”的明確答案。

可此刻,從沈司珩嘴裡問出來,在這個剛剛結束會議、隻有他們兩人還停留在門口的會議室裡,配合著他那雙看不出情緒卻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這個問題就變得無比曖昧,充滿了各種難以言說的潛台詞。

他是在問工作?

還是……在問彆的?

林溪抱著資料夾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她垂下眼睫,避開他那過於直接的目光,喉嚨有些發乾。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手頭還有兩個細節需要修改,可能……會晚一點走。”

她沒有直接說“加班”,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沈司珩聞言,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指尖那支黑色的鋼筆又開始緩慢地轉動起來,發出細微的、規律的摩擦聲。

“嗯。”他應了一聲,語氣依舊平淡,“注意效率,彆熬太晚。”

說完,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轉身走向會議室裡側,去拿他留在桌上的另一份檔案。

彷彿剛才那個讓她心跳失序的問題,真的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關於工作進度的關心。

林溪站在原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鬆了一口氣?有一點。他沒有繼續追問,沒有提起昨晚,沒有提起係統,也沒有再問那個讓她無法回答的問題。

可同時,一股更深的茫然和……莫名的失落,悄然蔓延開來。

他就這樣……翻篇了?

把她像個實驗小白鼠一樣觀察了三個月,在她情緒崩潰、係統消失之後,輕描淡寫地一句“注意效率”就揭過去了?

那她這三個月算什麼?她昨晚流的那些眼淚又算什麼?

一種被輕視、被隨意對待的委屈感,混雜著之前殘留的羞憤,猛地衝上心頭,讓她鼻尖微微發酸。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強迫自己把那股酸澀壓下去。

不能哭。林溪,不能再在他麵前露出任何軟弱的跡象。

她抱著資料夾,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會議室門口。

回到自己的工位,林溪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到電腦螢幕上那些複雜的線條和色塊上。可思緒卻像脫韁的野馬,根本不聽使喚。

沈司珩那個問題,他剛纔看她的眼神,他轉動鋼筆時細微的動作……一遍遍在她腦海裡回放。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果隻是想維持正常的上司下屬關係,為什麼偏偏要在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問那句“加班嗎”?還特意提到了她方案中“色彩運用和空間光影”的優點?這分明是在提醒她,他記得係統賦予她的一切!

可他提醒這個,又是為了什麼?警告?還是……彆的?

林溪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感覺自己快要被這些無解的問題逼瘋了。

這種心煩意亂直接導致了工作效率的低下。原本計劃兩個小時修改完的細節,拖到晚上八點,還剩下一個小尾巴。

設計部裡加班的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隻剩下零星的幾個工位還亮著燈,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夜晚特有的寂靜。

林溪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決定去茶水間衝杯咖啡提提神,做完最後一點就回家。

茶水間裡空無一人。她走到咖啡機前,熟練地操作著。機器運作的嗡鳴聲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她端著衝好的咖啡,轉身準備離開時,卻差點撞上一個人。

熟悉的雪鬆氣息撲麵而來。

林溪心臟猛地一跳,手一抖,滾燙的咖啡潑濺出來一些,燙得她指尖一縮,差點把杯子摔了。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及時伸過來,穩住了她搖晃的杯子。

林溪抬頭,對上了沈司珩沉靜的目光。

他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悄無聲息。

“小心。”他低聲說,聲音在夜晚空曠的茶水間裡,帶著一絲微弱的迴音。

他的手還覆在她的手背上,隔著薄薄的陶瓷杯壁,傳來溫熱的觸感。那溫度,比濺出來的咖啡更燙人。

林溪像是被電到一樣,猛地抽回手,連帶杯子也往後一縮,更多的咖啡晃了出來,濺濕了她的袖口和……沈司珩淺灰色襯衫的袖口。

深褐色的汙漬,在他質地精良的襯衫袖口上迅速暈開,格外刺眼。

“對不起!沈先生!對不起!”林溪慌了,手忙腳亂地想要找紙巾給他擦拭。

“沒事。”沈司珩的反應卻很平靜,他抬手阻止了她慌亂的動作,自己從西裝褲袋裡掏出了那塊熟悉的、折疊整齊的灰色手帕。

他沒有先擦拭自己袖口的汙漬,而是將手帕遞向林溪被咖啡濺濕的袖口。

林溪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空氣瞬間凝滯。

沈司珩遞出手帕的動作頓在半空,他看著林溪眼中明顯的戒備和閃躲,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難辨的情緒。

他緩緩收回手,轉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袖口上的咖啡漬。動作優雅,不見絲毫狼狽。

“還沒做完?”他一邊擦拭,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溪緊緊握著還有些發燙的咖啡杯,指尖的疼痛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低下頭,盯著自己同樣被弄臟的袖口,悶聲回答:“快了,還有一點。”

“嗯。”沈司珩應了一聲,不再說話,隻是專注地處理著那塊汙漬,彷彿那是什麼需要嚴陣以待的重要事務。

茶水間裡再次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以及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林溪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渾身不自在。她能感覺到沈司珩的目光,雖然沒有直接看她,但那無形的存在感,依舊牢牢地籠罩著她。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著他。

他微微低著頭,側臉線條在茶水間冷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冷硬。長而密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擦拭袖口的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與他平時處理公務時如出一轍的專注和……掌控感。

這個男人,無論處於何種境地,似乎總能保持這種令人惱火的從容。

“昨晚的問題,”

他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巨石,猛地投入林溪本就波瀾起伏的心湖。

她的心臟驟然緊縮,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他還是問了!

她猛地抬起頭,撞進他不知何時已經抬起、正靜靜看著她的眼眸裡。那裡麵沒有了之前的探究和戲謔,也沒有了剛才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看不懂的深沉和專注。

“很難回答嗎?”他問,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但每個字都像敲打在她的神經上。

林溪張了張嘴,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難回答嗎?

當然難!

在係統存在的時候,她可以欺騙自己,所有的心動和慌亂都是任務使然。可現在係統沒了,遮羞布被扯掉了,她還能用什麼來當藉口?

承認是因為他?

那豈不是坐實了她這三個月來的所有“攻略”行為裡,摻雜了真實的、屬於她林溪的個人情感?那她在他麵前,就真的輸得一敗塗地,連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遮羞布都沒有了。

否認是因為他?

可她那不受控製的心跳,那在他靠近時臉頰發燙的感覺,那在他偶爾流露出溫和時心底泛起的微瀾,又該如何解釋?

她的沉默,她的掙紮,她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全都一絲不落地落在沈司珩眼中。

他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著。那目光,彷彿有穿透一切的力量,要將她靈魂深處最隱秘的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林溪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她知道自己必須說點什麼,必須打破這個僵局。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啞而乾澀:

“沈先生,”她避開他的目光,盯著他襯衫上那塊已經變得模糊的咖啡漬,“係統已經沒有了。”

她頓了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疏離:“那些……因為係統而產生的行為和問題,我覺得……沒有再討論的意義了。”

她說完了,心臟卻在胸腔裡狂跳不止,像是在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沈司珩看著她低垂的眼睫,看著她緊緊抿住的、有些發白的嘴唇,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肩膀。

他沉默著。

茶水間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體,壓得人喘不過氣。

幾秒鐘後,他幾不可聞地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自嘲,又像是……彆的什麼。

“因為係統而產生的……行為?”他重複著她的話,語氣慢條斯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

他向前邁了一小步。

距離瞬間被拉近,那股強大的、帶著雪鬆氣息的壓迫感再次將林溪籠罩。

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腳跟卻抵住了身後的料理台,退無可退。

沈司珩低下頭,目光如同實質,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的睫毛上,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林溪,你真的覺得,”

“你看向我時,眼睛裡那些連你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光,”

“也是係統程式設計好的嗎?”

“你看向我時,眼睛裡那些連你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光,也是係統程式設計好的嗎?”

這句話,像一把燒紅了的匕首,精準地、毫無阻礙地,刺穿了林溪辛苦構築的所有防禦。不是冰冷的揭穿,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將她試圖掩埋、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東西,血淋淋地挖了出來,暴露在茶水間冷白色的燈光下。

她猛地抬起頭,瞳孔因為震驚和某種被說中心事的慌亂而急劇收縮。

眼睛裡的……光?

什麼光?

她怎麼不知道?

沈司珩依舊維持著那個微微俯身的、極具壓迫感的姿勢,他的目光牢牢鎖住她,不給她任何閃躲的機會。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此刻清晰地映出她倉皇失措的樣子,以及……或許真的存在,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細微的流光。

“我……”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乾澀疼痛,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否認嗎?

可在他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麵前,蒼白的否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無力。

承認嗎?

那等同於將她最後一點尊嚴和偽裝,親手撕碎,捧到他麵前。

巨大的無助感像潮水般將她淹沒。她感覺自己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徒勞地張合著鰓,卻呼吸不到一絲氧氣。後背緊緊抵著冰涼的料理台,堅硬的邊緣硌得她生疼,但這疼痛反而讓她混沌的大腦獲得了一絲短暫的清明。

不能這樣。

不能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

不能永遠處於這種被動捱打、被他輕易看穿的位置。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混雜著破罐子破摔的衝動,猛地衝上了頭頂。

她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利用那尖銳的痛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幾乎是耗儘了全身的力氣,抬起了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毫無退縮地,迎上了沈司珩的目光。

她的眼眶還帶著未褪儘的紅,眼神卻不再閃躲,裡麵有一種被逼到絕境後反而生出的、孤注一擲的倔強。

“沈先生。”她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卻帶上了一種異樣的平靜,“就算……就算我眼睛裡有什麼‘光’……”

她頓了頓,清晰地看到沈司珩因為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擊而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梢。

“那又怎麼樣呢?”她繼續說著,語速不快,每個字卻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在您這位‘內測管理員’眼裡,那不也隻是一組可以量化、可以分析、可以拿來當做任務完成度參考的……資料嗎?”

她刻意加重了“內測管理員”和“資料”這兩個詞,帶著一種近乎自嘲的尖銳。

“您觀察了我三個月,記錄了我的每一次心跳加速,分析了我每一次的臉紅耳熱。”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卻努力維持著平穩,“在您麵前,我就像一個透明人,所有的反應,無論真假,最終都隻會變成您螢幕上冰冷的曲線和數字。”

“那麼,現在係統不在了,您又何必再來追問這些‘資料’背後的意義?”

她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破碎的驕傲:“對於您這樣的‘高階玩家’來說,遊戲已經結束了,不是嗎?”

“觀察樣本失去了研究價值,難道不是應該被歸檔封存嗎?”

說完這番話,林溪感覺自己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但她依舊強撐著,挺直了背脊,毫不示弱地回視著沈司珩。

她在賭。

賭他的反應。

賭他除了冷靜的觀察和分析之外,是否還有彆的、屬於“人”的情緒。

沈司珩沉默地看著她。

茶水間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讓他此刻的表情顯得有些莫測。他沒有因為她的尖銳反問而動怒,甚至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裡麵的光芒變得更加複雜難辨,像是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突然亮出爪子的小獸。

時間,再一次在兩人無聲的對峙中緩慢流淌。

林溪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的聲音,幾乎要撞破肋骨。她不確定自己這番孤注一擲的反擊會帶來什麼後果。是更徹底的揭穿?是輕蔑的嘲笑?還是……他終於肯放過她?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這強裝的鎮定時,沈司珩忽然動了。

他並沒有退開,反而又向前逼近了極小的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溫度。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鬆氣息,混合著剛才咖啡的微苦醇香,強勢地包裹住她,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侵略性。

他低下頭,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一寸寸地掠過她的眉眼,鼻梁,最後停留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住的、泛著淺粉色的唇瓣上。

他的眼神,專注得近乎……貪婪。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像陳年的酒,帶著一種致命的磁性,緩緩注入她的耳膜:

“如果我說,”

他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

“遊戲,才剛剛開始呢?”

林溪的呼吸驟然停滯。

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開始?

什麼意思?

他……他還想乾什麼?

沈司珩看著她瞬間呆滯的表情,眼底深處,似乎終於掠過了一絲極淡的、類似於……滿意的情緒?但那情緒消失得太快,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她的眼睛,那裡麵翻湧著太多她無法理解的東西,深沉如海,彷彿要將她徹底吞噬。

“林溪,”他叫她的名字,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容抗拒的力道,“資料是冰冷的。”

“但人是活的。”

他的指尖,不知何時,輕輕抬了起來,懸在半空,距離她的臉頰隻有毫厘之遙,彷彿下一秒就要觸碰上去。

林溪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那修長的手指,感受著那近在咫尺的、幾乎能灼傷麵板的溫度。

“我想知道的,”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意味,“是剝開那層資料之後……”

“真實的你。”

他的指尖,終於,輕輕地、帶著一種試探性的、近乎珍視的力度,觸碰到了她滾燙的臉頰。

那觸感,微涼,卻像帶著高壓電流,瞬間擊穿了林溪所有的思考和防備。

她猛地一顫,像是被燙到一樣,幾乎是本能地,用力推開了他!

“彆碰我!”

她尖叫出聲,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和混亂而變了調。

推開他的同時,她自己也因為反作用力向後踉蹌了好幾步,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疼痛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她驚恐地看著被她推得後退了半步的沈司珩,看著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錯愕,以及迅速重新凝聚起來的、更深沉的晦暗。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了她的心臟。

她不知道他想乾什麼!

不知道他所謂的“遊戲剛剛開始”是什麼意思!

更不知道他觸碰她臉頰時,那眼神裡複雜難辨的情緒代表著什麼!

她隻知道,她很害怕。

害怕這個看不透的男人。

害怕這種完全失控的局麵。

害怕自己那顆不爭氣的、因為他一個觸碰就差點停止跳動的心臟!

不能再待下去了!

一秒都不能!

她像是身後有惡鬼追趕一樣,再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什麼工作,猛地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茶水間,甚至忘了拿走那杯已經冷掉的咖啡。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淩亂地回響,如同她此刻狂亂的心跳。

沈司珩站在原地,沒有去追。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茶水間裡,隻剩下他一個人,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儘的、屬於她的、帶著一絲驚慌的甜香。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剛才觸碰過她臉頰的指尖,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肌膚滾燙的溫度和細膩的觸感。

他慢慢收攏手指,將那點微不足道的溫度攥進掌心。

深邃的眼眸中,所有的情緒都沉澱下去,化為一片望不見底的幽暗。

牆壁上的時鐘,悄無聲息地指向了九點。

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卻照不進這一方突然變得格外寂靜的空間。

遊戲,才剛剛開始。

而他,似乎已經拿到了新的……通關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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