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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甜品屋 第165章 我的戀人定製訂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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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精神波動極度異常,情緒資料大幅偏離安全閾值!係統穩定性遭受衝擊!】

【重複!係統穩定性遭受衝擊!】

【啟動緊急預案……滋滋……資料分析……錯誤……錯誤……】

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過後,係統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彷彿訊號不良。

【任務……終極任務……狀態判定……更新……】

【基於目標人物……內測管理員許可權介入……及宿主當前……精神……狀態……】

【終極任務:“真情之吻”……判定為……失……敗……】

【係統懲罰程式……準備啟……滋滋……】

聽到“懲罰程式”幾個字,林溪條件反射地瑟縮了一下,臉上瞬間褪儘了最後一絲血色。收回所有技能……剝奪“色彩感知強化”……

那幾乎是要剜掉她作為設計師的半條命!

巨大的恐懼再次攫住了她,甚至暫時壓過了之前的羞辱和混亂。

可那刺耳的電流雜音還在持續,係統的提示變得愈發混亂不堪。

【錯誤!懲罰程式……連線……未知乾擾……許可權衝突……】

【檢測到……更高優先順序指令……來源……內測管理員……沈司珩……】

【強製執行……中止……】

【係統……進入……休眠……維護……狀態……】

【所……有功能……暫……停……】

【祝您……生活……愉快……】

“愉快”兩個字,幾乎變成了一個扭曲的音節,然後,一切歸於死寂。

那種一直縈繞在她腦海深處的、無形的連線感,消失了。

那個會發布任務、發放獎勵、用電擊威脅她、偶爾也會放電子煙花的係統……不見了。

就這麼……突然地,毫無預兆地,下線了?

林溪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一個混雜著極度恐懼和茫然無措的瞬間。

是因為沈司珩的“內測管理員許可權”?他強行乾預了係統的懲罰?還是因為她的“精神波動”導致了係統崩潰?

她下意識地看向沈司珩。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微微蹙起了眉,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就在這時,一陣夜風卷著塵土吹過,迷了林溪的眼睛。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抬手去揉。

再睜開時,視線有些模糊,卻清晰地看到,沈司珩朝她伸出了手。

不是之前那種帶著審視和壓迫的靠近,而是……遞過來一張乾淨的、折疊整齊的灰色手帕。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在霓虹燈變幻的光線下,泛著冷感的光澤。

“擦擦。”他的聲音依舊聽不出太多情緒,但似乎比剛才少了幾分刻意的逼迫,多了點……難以言喻的東西。

林溪愣愣地看著那隻手,看著那塊手帕,沒有動。

腦子裡一片空白。

係統沒了。

任務失敗了。

懲罰似乎被中止了。

而揭穿了一切、將她逼到絕境的沈司珩,此刻,在係統消失的下一秒,向她遞出了一張手帕。

這算什麼?

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更高階的監控和實驗?

所有的委屈、憤怒、恐懼、茫然,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垮了她最後的理智防線。

積蓄已久的淚水,終於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無聲的,滾燙的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大顆大顆地滑落。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隻有單薄的肩膀在夜風中微微顫抖。

沈司珩看著她瞬間崩潰流淚的樣子,伸出的手頓在了半空,眉頭蹙得更緊了些。

他看著她倔強地咬著唇不肯哭出聲,看著她淚水漣漣卻依舊帶著憤怒和控訴瞪著他的眼睛,那眼神,像極了被逼到絕境、走投無路的小獸。

他沉默了幾秒,收回手帕,轉而上前一步。

在林溪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伸手,輕輕握住了她那隻依舊緊緊抓著冰冷燈柱、指節已經泛白的手。

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與她冰涼顫抖的手指形成鮮明對比。

林溪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想抽回手,卻被他稍稍用力握住了。

“彆動。”他低聲說,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卻又奇異地夾雜著一絲……或許是錯覺的溫和?

他另一隻手抬起,用那張灰色的手帕,動作算不上多麼溫柔,甚至有些生疏地,擦過她濕漉漉的臉頰。

布料柔軟,帶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鬆氣息,拂過她的麵板。

林溪徹底僵住了,忘記了掙紮,忘記了哭泣,隻是睜大了淚眼朦朧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他在……乾什麼?

安慰她?

在她剛剛經曆了一場由他親手導演的、堪稱社會性死亡的揭穿大戲之後?

沈司珩沒有看她震驚的眼神,隻是專注地、略顯笨拙地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他的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碰到她的臉頰,帶來一陣微麻的戰栗。

直到她臉上的淚水被大致擦乾,他才停下動作,卻沒有鬆開握著她的手,也沒有退開。

他低頭,看著她還泛著水光的、通紅的眼睛,聲音低沉地開口,問出了一個讓林溪心臟幾乎停跳的問題:

“現在,係統不在了。”

他的目光深邃,如同暗夜下的海,牢牢鎖住她的視線。

“告訴我,林溪。”

“你還想吻我嗎?”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沒有激起林溪預想中的驚濤駭浪,反而讓她陷入了一種更深、更茫然的寂靜裡。

係統不在了。

那個在她腦海裡盤踞了三個月,發布指令,發放獎勵,施加懲罰,扭曲了她所有行為和感知的“東西”,消失了。留下的隻有一片空蕩蕩的回響,和一種近乎失重的虛脫感。

而沈司珩,這個一手造成這一切的男人,在係統消失的下一秒,握著她的手,擦乾了她的淚,然後問她——

還想吻他嗎?

林溪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視線模糊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昏黃的路燈和變幻的霓虹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交錯的光影,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戲謔和審視,隻剩下一種近乎純粹的、專注的探尋,彷彿這個問題對他而言,至關重要。

她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想?還是不想?

在係統發布終極任務的時候,她想嗎?那一刻,驅使她湊上去的,是十萬塊的誘惑,是對失去技能的恐懼,是三個月來被任務馴化出的本能。那裡麵,有沒有一絲一毫,是屬於她林溪自己的、純粹的渴望?

她不知道。

現在,係統不在了,獎勵和懲罰都成了泡影。剝離開所有外部的驅動和壓迫,剩下的,是什麼?

是殘存的、被他揭穿一切的羞憤和難堪?

是看著他此刻專注眼神時,心臟不受控製加速的慌亂?

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在無數次任務扮演中悄然滋長、此刻失去了係統這層遮羞布後、**裸暴露出來的……心動?

各種情緒在她胸腔裡瘋狂衝撞,撕扯,讓她剛剛止住的淚水又有決堤的趨勢。她猛地低下頭,避開了他那彷彿能灼傷人的視線,也避開了那個她無法回答的問題。

她的沉默,她的逃避,她微微顫抖的肩膀,都落在了沈司珩的眼中。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鬆開握著她的手。那隻溫暖乾燥的手掌,依舊穩穩地包裹著她冰涼的手指,傳遞過來一種奇異的、與她內心驚濤駭浪截然相反的安定力量。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餐廳裡同事們的喧鬨聲隱隱傳來,街上的車流聲不息,但這些都成了遙遠的背景音。他們之間,隻剩下沉默,和那隻交握的手。

良久,沈司珩幾不可聞地輕歎了一聲。那歎息很輕,輕得幾乎要被夜風吹散,卻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過林溪的心尖。

他鬆開了她的手。

失去他手掌溫度的那一刻,林溪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手指,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悄然蔓延開來,甚至蓋過了之前的混亂。

“走吧,”沈司珩的聲音恢複了平常的冷靜,但似乎比平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我叫代駕,先送你回去。”

林溪猛地抬頭:“不、不用了!我……我自己可以……”

她的話在接觸到沈司珩平靜無波的眼神時,自動消音了。那眼神分明在說,這不是商量。

他拿出手機,開始操作叫代駕軟體,動作流暢自然,彷彿剛才那個步步緊逼、問出驚心動魄問題的人不是他。

林溪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大腦依舊是一片混沌的戰場,係統消失後的空茫,被揭穿的羞恥,無法回答問題的無措,以及對他此刻這種“正常”態度的極度不適應,交織在一起,讓她感覺自己像個程式錯亂的機器人。

代駕很快到了。沈司珩拉開後座車門,示意她上車。

林溪遲疑了一下,還是低著頭鑽了進去,緊緊貼著另一側的車門,儘可能拉開與他的距離。

沈司珩隨後坐進來,關上車門。密閉的空間裡,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鬆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意,變得更加清晰,無孔不入地侵襲著她的感官。

他報了她租住的小區地址,準確無誤。

林溪心頭又是一跳。他連她住哪裡都知道得這麼清楚?是係統資料,還是……他私下查過?

她不敢細想,隻能偏頭看向窗外,假裝被飛速掠過的夜景吸引。

車廂裡一片沉寂。代駕師傅專注地開著車,電台播放著舒緩的輕音樂。沈司珩似乎也累了,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穩。

可林溪的心卻無論如何也平靜不下來。

係統的消失是暫時的嗎?還會回來嗎?沈司珩那個“內測管理員許可權”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要等到現在才揭穿?他問那個問題,又是什麼意思?

無數個問號像沸騰的氣泡,在她腦海裡翻滾。

她偷偷地、極快地瞥了一眼旁邊的男人。

他閉著眼,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鼻梁高挺,唇線抿著,褪去了清醒時的銳利和壓迫感,顯得安靜而……好看。

心臟,又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

她慌忙收回視線,用力掐了自己的手心一下。林溪,清醒一點!這個男人可怕得很!他把你當實驗品觀察了三個月!你現在還對他犯花癡?

可是……如果他隻是冷眼旁觀,為什麼要乾涉係統的懲罰?為什麼在她崩潰流淚的時候,遞來手帕?為什麼現在又像個沒事人一樣送她回家?

他的行為,充滿了矛盾,讓她完全無法理解。

車子平穩地停在了她租住的老舊小區門口。

“到了。”沈司珩睜開眼,看向她。

“謝謝沈先生。”林溪低聲道謝,手忙腳亂地去解安全帶,隻想儘快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空間。

她推開車門,一隻腳剛踏出去,身後傳來沈司珩的聲音。

“林溪。”

她動作一頓,僵硬地回過頭。

他已經坐直了身體,目光沉靜地看著她,窗外路燈的光線勾勒出他清晰的側影。

“係統不會回來了。”他語氣平淡地宣佈,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林溪瞳孔微縮,握著車門的手收緊。

“至於你憑借它獲得的技能……”他頓了頓,目光似乎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既然已經成為了你的一部分,那就是你的了。”

他……他這是,免除了她的懲罰?甚至,承認了那些技能屬於她?

為什麼?

她張了張嘴,想問,卻發現自己依然發不出任何聲音。今晚接收的資訊量太大,她的cpu已經徹底過載燒毀了。

沈司珩看著她呆呆的樣子,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平直。

“明天還要上班,”他移開目光,看向前方,語氣恢複了上司的公事公辦,“彆遲到。”

說完,他示意代駕可以開車了。

車門被輕輕關上,黑色的轎車無聲地滑入夜色,很快消失不見。

林溪獨自站在小區門口,夜風吹拂著她還有些濕潤的臉頰,帶來一絲涼意。

她呆呆地站了很久,直到守門的大爺投來疑惑的目光,才猛地回過神,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進了小區。

回到那個狹小卻熟悉的出租屋,反手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林溪才彷彿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喘息的安全形落。

她緩緩滑坐在地上,抱緊了膝蓋。

腦海裡,一片空寂。

那個會突然響起電子音、發布任務、讓她又愛又恨的係統,真的不見了。

沈司珩說,它不會回來了。

所以,這一切,真的結束了?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那些被係統強化過的繪畫技巧、色彩感知,似乎並沒有隨著係統的消失而離去。它們還在,如同肌肉記憶,成為了她身體的一部分。

這算是……這場荒誕劇裡,唯一的安慰獎嗎?

可是,為什麼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塊。不僅僅是失去了一個能帶來金錢和技能的外掛,更像是……失去了過去三個月生活的全部重心和意義。

這三個月,她所有的行動,所有的情緒波動,甚至所有的社交,幾乎都是圍繞著係統和沈司珩展開的。現在係統沒了,她和沈司珩之間那層由係統構建的、扭曲卻又緊密的聯係,也彷彿在那一刻,啪地一聲,斷裂了。

她和他,以後就隻是純粹的上司和下屬了嗎?

那個他問出的、她無法回答的問題,還有意義嗎?

“你還想吻我嗎?”

那個低沉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回響。

林溪把臉深深埋進膝蓋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呻吟。

混蛋沈司珩!

揭穿了她的一切,把她逼到絕境,然後又像個救世主一樣免除了她的懲罰,最後留下一個讓她徹夜難眠的問題!

他到底想乾什麼?!

這一夜,林溪睡得極不安穩。夢裡光怪陸離,一會兒是係統冰冷的電子音在發布任務,一會兒是沈司珩帶著戲謔笑意的臉逼近,問她心跳是多少,一會兒又是她自己,在空無一人的舞台上,笨拙地表演著,台下唯一的觀眾,眼神冷漠。

第二天早上,她頂著一對濃重的黑眼圈,踩著點衝進了設計部。

幾乎是踏進辦公室的瞬間,她就感受到了那道熟悉的、存在感極強的視線。

沈司珩站在他辦公室的玻璃牆前,正和助理交代著什麼,目光卻彷彿不經意地掃過門口,精準地落在了她身上。

林溪的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想低頭避開,卻不知怎的,強迫自己挺直了背脊,甚至……鼓起勇氣,迎著他的目光,看了回去。

隔著一段距離,隔著透明的玻璃,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彙。

沈司珩的眼神依舊深邃,看不出什麼情緒,隻是在看到她明顯睡眠不足的臉色和那雙帶著倔強迎視他的眼睛時,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然後,他自然地移開了目光,繼續對助理吩咐工作,彷彿剛才那一眼,隻是上司對遲到員工的尋常審視。

林溪暗暗鬆了口氣,手心卻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她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開啟電腦,試圖用工作淹沒自己混亂的思緒。

然而,一整個上午,她都心神不寧。

沈司珩沒有再找她,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她。他像往常一樣,開會、處理檔案、聽取彙報,冷靜、高效、疏離。

就好像,昨晚那個在霓虹燈下逼問她“還想不想吻他”、在車裡握住她手、最後又免除了她係統懲罰的男人,隻是她壓力過大產生的幻覺。

這種“正常”,反而讓林溪更加無所適從。

她寧願他繼續逼問,或者直接給她一個痛快,也好過現在這樣,懸在半空,不上不下。

午休時間,她沒什麼胃口,獨自一人坐在休息區的角落裡,小口喝著沒什麼味道的咖啡。

“溪溪,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同事小雨端著餐盤湊了過來,關切地問,“昨晚聚餐回去沒事吧?看你後來好像跟著沈總監一起走了?”

林溪心裡一緊,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沒、沒事,”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就是有點喝多了,沈先生正好叫了代駕,順路捎了我一段。”

“哦——”小雨拉長了聲音,眼神裡帶著點曖昧的笑意,“沈總監人還挺好的嘛,看著冷冰冰的,其實挺照顧下屬。”

林溪乾笑了兩聲,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複雜情緒。

照顧下屬?

如果他知道沈司珩所謂的“照顧”背後,是長達三個月的監控和一場精心策劃的揭穿,不知道還會不會這麼想。

“不過說真的,溪溪,”小雨壓低了聲音,“我發現沈總監今天好像看了你好幾次誒。”

林溪猛地抬頭:“有嗎?”

“有啊!”小雨肯定地點頭,“就早上你進來的時候,還有剛才我們去送檔案的時候,他雖然沒說話,但我感覺他眼神往你這邊瞟了好幾下。”

林溪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他看她?為什麼?

是還在觀察他這個“實驗樣本”的後續反應?還是……因為彆的?

那個她不敢深想的問題,再次浮上心頭。

下午,專案部有一個重要的方案討論會,沈司珩主持。

林溪作為設計骨乾,需要彙報一部分內容。

走進會議室時,沈司珩已經坐在了主位上,正低頭看著手裡的資料。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透進來,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林溪深吸一口氣,儘量目不斜視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會議開始,各部門輪流彙報。

輪到林溪時,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開啟自己精心準備的ppt,開始講解。

一開始,她還有些緊張,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但很快,專業素養占據了上風,她沉浸在自己的設計方案裡,語速逐漸平穩,條理清晰。

她能感覺到,沈司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慣有的審慎和專注。

這一次,他的目光裡,沒有了之前那種讓她心慌意亂的探究和玩味,而是純粹的、上司對下屬工作能力的評估。

這原本是她最希望得到的“正常”對待,可不知為何,當他的目光如此公事公辦地落在她身上時,她心裡反而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她講完了設計方案,站在原地,等待提問。

沈司珩放下手中的筆,抬眸看她,提出了幾個非常專業且切中要害的問題。

林溪早有準備,一一作答,邏輯嚴密。

他聽完,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示意下一個同事繼續。

整個會議期間,他和她的交流,僅限於工作,沒有任何逾越。

散會後,眾人陸續離開會議室。

林溪收拾著自己的膝上型電腦和資料,動作有些慢。

沈司珩還坐在主位上,正在和旁邊的專案經理低聲交談。

她抱起東西,低著頭,快步朝門口走去。

就在她即將走出會議室的那一刻,身後傳來沈司珩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走到門口的她聽見。

“林設計師。”

林溪腳步一頓,僵硬地轉過身。

沈司珩已經結束了和專案經理的談話,正看著她,手裡拿著一支黑色的鋼筆,無意識地在指尖轉動。

陽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躍,讓人看不清真實的情緒。

“你的方案不錯,”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褒獎的意思,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尤其是色彩運用和空間光影的處理,很有想法。”

林溪的心,猛地一跳。

色彩運用……空間光影……

這些都是係統獎勵強化的技能領域!

他是在……提醒她什麼嗎?

她攥緊了懷裡的資料夾,指甲掐進硬質的封麵,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謝謝沈先生肯定。”

沈司珩看著她瞬間繃緊的嘴角和微微閃爍的眼神,指尖轉動的鋼筆停頓了一下。

他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鐘,對林溪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她幾乎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在空曠的會議室裡回蕩。

他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今晚加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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