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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甜品屋 第167章 我的戀人定製訂單(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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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溪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出了公司大樓。

夜風帶著初夏的微涼,吹在她滾燙的臉頰和汗濕的額頭上,卻絲毫無法驅散那股從心底裡冒出來的、灼燒般的恐慌。她站在路邊,看著川流不息的車燈劃破夜色,感覺自己像個被遺棄在孤島的難民,四周是茫茫的、令人不安的黑暗。

“遊戲,才剛剛開始。”

沈司珩那句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裡反複回蕩,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鉤子,紮進她的神經末梢。

他開始什麼?他想怎麼玩?那個觸碰又算什麼?是新的觀察手段?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戲弄?

她用力搖頭,想把那張近在咫尺的、帶著深沉目光的臉從腦子裡甩出去。伸手攔了輛計程車,報出地址的聲音都在發顫。

回到家,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林溪才彷彿重新獲得了呼吸的能力。但心臟依舊跳得像要炸開,沈司珩指尖那微涼而短暫的觸感,如同烙印,清晰地殘留在她臉頰的麵板上,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令人心悸的癢意。

她抬手,用力擦著那塊麵板,直到微微發紅刺痛,但那感覺依舊頑固地存在著。

混蛋!

瘋子!

神經病!

她在心裡用所有能想到的詞彙咒罵著沈司珩,可罵完之後,湧上來的卻是更深的無力和茫然。

這一夜,註定無眠。

第二天,林溪頂著兩個濃重得粉底都快遮不住的黑眼圈,踩著最後一分鐘的打卡線衝進了設計部。她刻意低著頭,縮著肩膀,恨不得自己能隱形,祈禱著不要再和沈司珩有任何形式的接觸。

然而,老天爺似乎偏偏要跟她作對。

上午十點,部門內部例會。沈司珩主持。

林溪找了個離主位最遠的角落位置,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壁裡。會議開始後,她全程低著頭,假裝專注地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實際上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全部的感官都像高度靈敏的雷達,警惕著來自主位方向的任何動靜。

她能感覺到,那道熟悉的、存在感極強的視線,偶爾會漫不經心地掃過全場,每一次掠過她所在的角落,都讓她脊背瞬間僵直,握著筆的手指收緊。

“……城東那個舊改文化中心的專案,前期概念設計由林溪主要負責。”

沈司珩平靜無波的聲音,如同驚雷,猝然在她耳邊炸響。

林溪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主位。

沈司珩正低頭翻看著手中的專案冊,語氣尋常得像是在分配任何一個普通任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個專案甲方要求很高,對文化底蘊和現代設計的融合有獨特見解。林設計師之前在新銳設計師大賽上的獲獎作品,風格很契合。”他合上專案冊,終於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似乎是無意地,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了半秒,“希望你能拿出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

整個會議室的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或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羨慕,齊刷刷地落在了林溪身上。

這個專案是設計部近期重點跟進的大餅之一,多少人盯著,怎麼就落在了她這個資曆不算最深的人頭上?而且,沈總監還特意提到了她那個沒什麼水花的大學生競賽獲獎作品?

林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用重要專案把她拴住,方便他繼續他的“遊戲”?

“林溪,有問題嗎?”沈司珩見她沒反應,淡淡追問了一句。

“……沒有。”林溪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回答。眾目睽睽之下,她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

“好,散會。”沈司珩率先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同事們陸續離開,有人經過林溪身邊時,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複雜:“行啊林溪,沈總監很看好你嘛,加油。”

林溪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看好?

她寧願他看不見她!

抱著沉重的專案資料回到工位,林溪感覺像是抱了個燙手山芋。理智告訴她,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如果能做好,她在公司的地位將截然不同。但情感上,她卻充滿了抗拒和不安。這專案就像沈司珩丟擲來的一個誘餌,明晃晃的,帶著他特有的、掌控一切的姿態。

接下來的幾天,林溪強迫自己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專案中。查資料,跑現場,畫草圖……她用高強度的工作麻木自己,試圖將沈司珩和他那句該死的“遊戲開始”暫時驅逐出大腦。

效果甚微。

她還是會不由自主地留意他辦公室的動靜,會在走廊上偶遇時心跳失序,會在深夜加班看到他那層樓還亮著燈時,生出一種莫名的、焦躁的期待。

而他,似乎真的開始了他的“遊戲”。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刻意靠近,也沒有再提起係統和那個未完成的吻。他甚至很少主動找她,大多數時候,都維持著上司應有的、隔著距離的嚴謹。

但他會在她提交初步概念草圖時,給出極其精準、一針見血的修改意見,那些意見往往直指她構思中最薄弱、連她自己都尚未清晰察覺的環節。

他會在專案組討論陷入僵局時,看似不經意地丟擲一個關鍵性的參考文獻或者案例,恰好解決她苦思冥想的難題。

他會在她因為連續加班臉色憔悴時,讓助理給整個專案組訂了營養餐,唯獨她那份,多了她最喜歡的那家甜品店的楊枝甘露。

這種若即若離的、滲透在工作細節中的“關照”,比之前直白的揭穿和逼問,更讓林溪感到心驚肉跳。

他像是一個技藝高超的操盤手,不再急於掀開底牌,而是耐心地、不著痕跡地,在她周圍佈下一張無形的網。每一次精準的指點,每一次恰到好處的“巧合”,都在無聲地提醒著她——他瞭解她,瞭解她的能力邊界,瞭解她的思維習慣,甚至瞭解她私人的喜好。

這種被全方位洞察、卻摸不清對方意圖的感覺,幾乎讓她窒息。

週五晚上,專案遇到了一個瓶頸。林溪對著電腦螢幕上怎麼修改都不滿意的空間模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辦公室裡隻剩下她一個人,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映照著她疲憊而焦慮的臉。

就在這時,內線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林溪心頭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她遲疑地拿起聽筒。

“上來一趟。”沈司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平靜,聽不出情緒,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甚至沒說是哪裡,但林溪知道,是去他辦公室。

她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現在?”她試圖掙紮一下,“很晚了,沈先生,我準備……”

“現在。”沈司珩打斷了她,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隨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林溪握著話筒的手,微微顫抖。

他想乾什麼?

在這樣一個夜深人靜、公司幾乎沒人的時候,叫她上去?

無數的猜測和恐懼瞬間湧上心頭,混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秘的悸動。

她坐在椅子上,做了幾分鐘的心理建設,才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向電梯。

頂樓,總裁辦公室區域一片寂靜,隻有走廊儘頭那間辦公室的門縫下,透出明亮的燈光。

林溪走到門口,手抬起,又放下,反複幾次,才終於鼓起勇氣,輕輕敲了敲門。

“進。”裡麵傳來沈司珩低沉的聲音。

她推門進去。

沈司珩沒有坐在辦公桌後,而是站在那麵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她。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萬家燈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將他挺拔的背影勾勒出一道孤寂而強大的剪影。

他手裡端著一個玻璃杯,裡麵晃動著琥珀色的液體。

辦公室裡隻開了幾盞射燈,光線昏暗,營造出一種與白天截然不同的、私密的氛圍。

“把門關上。”他沒有回頭,聲音透過玻璃,帶著一點微弱的回響。

林溪的心又是一緊,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走廊,然後慢慢地,依言關上了門。

“哢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彷彿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她站在原地,距離門口不遠,像一隻警惕的、隨時準備逃跑的兔子。

沈司珩終於轉過身。

他似乎是剛結束一場應酬,脫掉了西裝外套,隻穿著白色的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臉上帶著一絲倦意,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卻顯得格外銳亮,如同狩獵前的鷹隼,牢牢地鎖定了她。

他沒有立刻說話,隻是端著酒杯,一步步朝她走過來。

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林溪的心尖上。

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住了冰涼的門板。

無路可退。

沈司珩在她麵前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目光沉靜地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白的臉上。

“模型我看過了。”他開口,依舊是工作的話題,聲音卻比平時低沉沙啞了幾分,帶著酒後的微醺,“核心問題出在動線規劃和光影銜接上。”

林溪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真的是叫自己來談工作的。

“我……”她試圖解釋自己的思路。

“不用解釋。”沈司珩打斷她,將手中的酒杯隨意放在旁邊的矮幾上,然後朝她伸出了手,“草圖帶了嗎?”

他的手掌寬大,指節分明,在昏暗的光線下,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林溪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資料夾,裡麵是她畫得亂七八糟的草圖。

“帶了……但是……”她很猶豫,不想在這樣的環境、這樣的氛圍下,和他討論工作。

“給我。”沈司珩的語氣不容置疑,手依舊懸在半空。

林溪看著他沉靜卻強勢的眼神,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她咬了咬下唇,緩慢地,將資料夾遞了過去。

在她鬆開手的瞬間,沈司珩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擦過了她的指尖。

那觸感,比上次在茶水間更加清晰,帶著他指尖微涼的溫度和一絲威士忌的酒意。

林溪猛地縮回手,指尖蜷縮,彷彿被燙到。

沈司珩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她的反應,接過資料夾,轉身走向旁邊的沙發區,姿態自然地坐了下來,然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過來,我們速戰速決。”他抬眸看她,眼神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幽深。

林溪看著那張寬大的皮質沙發,看著他身邊空出來的位置,感覺那就像一個張開了口的陷阱。

過去?

坐在他身邊?

在這樣夜深人靜、密閉無聲的辦公室裡?

她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沈司珩也不催促,隻是好整以暇地開啟資料夾,翻看著她的草圖,耐心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他翻動紙張的沙沙聲,和她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最終,對專案瓶頸的焦慮,還是壓倒了對他的恐懼和彆扭。

林溪深吸一口氣,像是奔赴刑場一樣,挪動著僵硬的腳步,走到沙發邊,選擇了一個離他最遠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身體繃得筆直。

沈司珩抬眼瞥了她一眼,對她刻意拉開的距離不置可否,隻是將手裡的草圖往她那邊挪了挪。

“這裡,”他的手指點在一處潦草的線條上,身體也隨之微微向她這邊傾斜,“人流交彙點,你的設計太擁堵,缺乏緩衝。考慮過用垂直綠化做軟隔斷嗎?”

他靠得很近,溫熱的呼吸夾雜著淡淡的酒氣,拂過她的耳廓。

林溪渾身一僵,所有的注意力都無法集中在那張草圖上了。她隻能感覺到他靠近的溫度,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此刻卻帶著侵略性的雪鬆氣息,聽到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

“……沒、沒仔細想過。”她聲音發緊,下意識地往旁邊縮了縮。

沈司珩似乎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或者說,注意到了但不在意。他的手指又移到另一處:“還有光影,你想要營造神聖感,但現在的開窗方式,下午三點以後,光線直射會破壞氛圍。試試調整角度,利用反射光。”

他的指尖在紙上劃過,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那聲音彷彿不是響在紙上,而是響在她的麵板上。

林溪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她試圖將注意力拉回到設計上,但大腦根本不聽使喚。他每靠近一分,每說一句話,都像是在她緊繃的神經上跳舞。

“還有這裡……”

他又指出了幾個問題,每一個都切中要害。他的專業能力毋庸置疑,如果是在正常的辦公環境,林溪會如獲至寶。但此刻,在這種曖昧不明、充滿壓迫感的氛圍下,他的每一句指點,都像是帶著彆有用意的試探和撩撥。

她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聽懂了嗎?”沈司珩終於說完,抬起頭,看向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因為他的靠近和她的退縮,反而變得有些微妙。他的目光深邃,在昏暗的光線下,彷彿兩簇幽暗的火焰,跳躍著,灼燒著她的理智。

林溪慌亂地點點頭,隻想儘快結束這一切:“聽、聽懂了,謝謝沈先生,我回去就改……”

她說著,就想站起來逃離。

一隻溫熱的手掌,卻突然覆上了她緊緊攥著放在膝蓋上的手。

林溪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瞬間僵住。

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冰涼微顫的手,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麵板,清晰地傳遞過來,熨燙著她的神經。

她驚恐地抬頭,對上沈司珩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裡麵,沒有了之前的平靜和審視,也沒有了工作時的專注,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翻湧著某種強烈情緒的幽暗。

“林溪,”他看著她,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致命的磁性,和不容抗拒的力道,“你還在怕我?”

他的手指,輕輕收攏,將她微涼的手,更緊地包裹在掌心。

那溫度,燙得驚人。

林溪的心臟,在這一刻,瘋狂地跳動起來,幾乎要衝破胸腔。

怕?

何止是怕。

那是一種混雜著恐懼、憤怒、茫然、以及……連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被他如此靠近和觸碰時,從心底最深處滋生出的、戰栗的悸動。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隻能睜大了眼睛,像一隻受驚過度的鹿,無助地看著眼前這個彷彿能將一切都吞噬的男人。

沈司珩看著她眼中清晰的恐懼和那深處一絲不易察覺的、水光瀲灩的迷亂,眸色愈發深沉。

他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反而借著力道,將她往自己這邊,輕輕帶了一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幾乎鼻尖相碰。

他身上那股強烈的、帶著酒意和雪鬆氣息的男性荷爾蒙,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徹底籠罩。

“告訴我,”他的呼吸拂過她的唇瓣,聲音低沉得如同耳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穿透力,“如果沒有係統……”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照燈,一瞬不瞬地鎖住她眼底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現在,在這裡,隻有我和你……”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在欣賞她因為極度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和失去血色的嘴唇。

“……你還想推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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