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日季 第六章 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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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棚的鎂光燈亮得刺眼，季北可站在鏡頭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劇本扉頁——那裡夾著簡一昨天落在他休息室的小說手稿，紙頁邊緣還沾著她慣用的藍墨水。

\"季老師，下巴再抬高一點。\"攝影師喊道，\"想象你在看很遠的地方。\"

季北可微微仰頭，190的身高讓這個動作在鏡頭裡呈現出完美的下頜線。但他看起來確有點心不在焉的。

\"哥，\"小王突然遞來冰美式，趁機壓低聲音，\"等一下要拿出狀態啦！等一下我們還要去《夏日終章》的劇組簡編劇已經在那邊了。\"

季北可接過咖啡時差點打翻，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像極了簡一鋼筆漏墨時，總蹭在虎口的那抹藍。他喉結動了動：\"放心，我會的。\"

拍攝封麵主圖時，他機械地擺出丁字步。右腳尖點地的瞬間，突然想起昨天簡一蹲著撿稿紙時，髮絲間露出的後頸——她有時愛把小說靈感寫在手腕內側，低頭時那些字句就會在皮膚上若隱若現。

\"太棒了！\"攝影師突然激動起來，\"季老師剛纔那個眼神！\"

冇人知道那瞬間他正想象簡一咬著鋼筆帽皺眉的樣子。拍單人照時，藝術總監要求他擺出閱讀的姿勢。季北可翻開手邊的小說樣書，發現扉頁上簡一的簽名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收工後，季北可摸出手機又僵住。相冊裡存著簡一伏案寫作的側影，微信裡卻連她朋友圈都看不到——他們唯一的聯絡是劇組工作群，上次對話還是她問他關於劇本的事情。

化妝鏡映出他反覆點開簡一頭像又退出的動作，鎖骨處還沾著她昨天討論劇本時，激動揮舞鋼筆甩上的藍墨水點。

黑色商務車的車門剛關上，小王就忍不住轉過身，盯著後座正在摘墨鏡的季北可：\"哥，你怎麼喜歡上簡編劇的啊？之前也冇聽說你們認識啊！\"

季北可的指尖在墨鏡腿上頓了一下，車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玻璃，在他側臉投下流動的色塊。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簡一的那天——她把劉海綁成一個小啾啾，吃麪很大口還非常愛笑。

\"一見鐘情吧。\"他低頭笑了笑，把墨鏡收進絲絨盒裡，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小王瞪大眼睛：\"哥！我們是演員呢，不能談戀愛的！\"他聲音突然拔高，又警覺地看了眼隔音玻璃確認司機聽不見。

季北可皺眉看向窗外，190的身高讓他在後座不得不微微蜷著長腿：\"演員隻是我的職業。\"他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著簡一小說裡的節奏，\"我是因為熱愛演戲來的，難道連喜歡一個人的權利都冇有了？\"

車內突然安靜下來，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變得格外清晰。

\"不過\"他拇指懸在螢幕上方，終究冇點開那個頭像，\"我也不敢對簡一說。你就放心吧。\"

小王倒吸一口氣，整個人轉過來扒著座椅靠背：\"哥！合著你這是暗戀啊？！\"他突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那今天在片場，你有點心不在焉是因為她\"

季北可猛地咳嗽起來，耳尖在車頂燈的照射下明顯泛紅。他迅速按下了車窗按鈕，夜風灌進來吹亂了他剛讓好造型的頭髮，也吹散了那句幾乎聽不見的辯解：\"不算是吧。\"

後視鏡裡，小王看見自家老闆正盯著手機發呆——螢幕上是昨天導演拍他們的宣傳照片。

車窗外的霓虹在季北可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解鎖手機，螢幕冷光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頭。小王扒著座椅偷瞄，發現老闆正反覆點開微信搜尋欄——輸入\"簡一\"，又刪除，再輸入\"編劇簡\"，搜尋結果依然空空如也。

\"哥\"小王突然福至心靈，\"你該不會連簡老師好友都冇加上吧？\"

季北可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頓住，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他想起昨天簡一彎腰給他看劇本修改時，齊耳的學生頭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髮尾在陽光下泛著柔軟的棕調——當時隻要他稍稍抬手，就能碰到她掛在微信二維碼的工牌繩。

\"劇組群聊夠用了。\"他熄滅螢幕，聲音比平時低半個調。商務車駛過廣告牌，燈光掠過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卻照不亮他眼底的失落。他無意識地用指尖卷著自已略長的額發，突然想起簡一那永遠整齊的學生頭，髮梢總是剛好掃到白皙的後頸。

小王瞪圓眼睛：\"所以你真的\"他突然壓低聲音，\"那你怎麼知道她動態？\"

季北可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他想起每天午休時，簡一都會坐在片場角落的塑料椅上寫小說，學生頭隨著書寫動作微微顫動，鋼筆在紙上沙沙作響。有次風把稿紙吹散，他幫忙撿拾時，看見她發旋處有個可愛的翹起的小呆毛。

\"她會在劇組群發取材照片。\"季北可把手機倒扣在座椅上，190的身高讓他這個轉身動作顯得格外笨拙，\"上週發了張學生時代的照片，還是這個髮型。\"他嘴角不自覺揚起，又很快抿住。

車內突然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小王看著自家老闆望向窗外的側臉——這位以眼神戲封神的影帝，此刻瞳孔裡晃動的分明是簡一小說裡寫過的，\"像被雨淋濕的街燈\"般的光。

\"要不下次\"小王剛開口，就見季北可突然坐直身l——車窗外閃過簡一常去的那家書店，暖黃燈光裡，那個標誌性的學生頭正隨著主人踮腳的動作輕輕搖晃，髮尾掃過書架第三層的書脊。

商務車勻速駛過，季北可的指尖在車窗玻璃上留下轉瞬即逝的霧氣。他低頭打開相冊，最新一張是今天偷拍的簡一——她站在監視器後麵，學生頭被風吹亂了幾縷，正用鋼筆尾端輕輕戳著自已臉頰思考，照片邊緣還帶著不小心拍到的場記板。

\"這樣就行。\"他輕聲說，鎖屏聲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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