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日季 第五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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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一幾乎是衝進家門的，連鞋都來不及換就撲到電腦前。她咬著外賣附贈的塑料勺，指尖在鍵盤上飛舞，螢幕的光映亮她亮晶晶的眼睛。
\"這裡要加上程嶼左手抱人的細節\"她嘟囔著，把今天記的筆記拍在顯示器旁邊。季北可說話時微微皺眉的樣子，分析角色時無意識轉動戒指的小動作，全都化作文字流淌進新修的章節裡。寫到激動處，她猛地站起來轉了個圈，髮梢掃過桌上那本被翻爛的《夏日終章》原著。
保姆車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季北可頭靠著車窗，窗外的霓虹在他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他眼前全是今天簡一認真讓筆記時睫毛顫動的弧度，還有她激動時抓住自已手腕的溫度。
\"哥，\"助理突然從前排轉過頭，\"你該不會是喜歡上那個小編劇了吧？\"
車內安靜了幾秒。季北可看著手機相冊裡導演發來的合照——照片裡簡一正仰頭看他，眼睛亮得像盛記了星星。
\"可能吧。\"他輕輕按滅螢幕，嘴角揚起一抹自已都冇察覺的溫柔笑意。
\"哥你魔怔啦？\"助理小王猛地轉過身，安全帶勒得他差點嗆到，\"你可是圈裡出了名的拚命三郎！上次骨折都堅持拍完打戲纔去醫院，現在跟我說'可能喜歡上小編劇'？\"
季北可望著車窗外流動的霓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螢幕還停留在簡一抓著他手腕討論劇本的那張照片上。
\"去年拍《雪線》零下二十度跳冰河，\"小王掰著手指數，\"前年為《緝凶》增肌二十斤又暴瘦回來，上週發著高燒還\"
\"所以呢？\"季北可突然打斷，聲音很輕卻讓助理瞬間噤聲。他轉頭看向後視鏡，鏡中的自已眼角還帶著程嶼的傷痕妝，\"拚命三郎就不能\"
保姆車碾過減速帶，顛簸中手機螢幕亮起，是經紀人發來的訊息：【《時代演員》封麵拍攝提前到明早六點】。季北可看著對話框上方\"簡一\"的聊天窗——他們甚至還冇加好友。
\"掉頭。\"他突然說，\"去a大。\"
小王瞪圓的眼睛裡倒映著自家藝人解開安全帶的身影：\"現在？明天五點就要——\"
\"我知道。\"季北可把帽子扣在頭上，嘴角勾起一個與程嶼截然不通的，屬於季北可本人的笑容，\"所以更要現在去。\"
\"哥你魔怔啦？\"助理一把拽住要下車的季北可，\"簡一都畢業了，你現在去a大找鬼啊？\"夜風吹得他手裡的行程表嘩嘩作響，\"明天《時代演員》封麵拍攝，後天品牌釋出會，大後天——\"
季北可的指尖懸在車門把手上方兩厘米。文學院三樓那盞燈突然熄滅，他這纔看清窗玻璃貼著的告示：【2023屆畢業生作品展已結束】。
\"我知道。\"他收回手，指節抵著眉心低笑，\"可程嶼不也明知道林夏搬走了，還是會在每個雨夜去敲她舊公寓的門麼？\"
車載廣播突然切歌，撕心裂肺的歌詞撞進車廂：【我甚至把你畢業照的邊角都摩挲起卷——】
助理嚇得趕緊關掉，後視鏡裡季北可正打開簡一的微博主頁。最新定位跳轉到城西咖啡館，配圖是杯拉花拿鐵，奶泡上浮著顆小愛心。
\"去出版社大廈。\"季北可係安全帶的聲音像子彈上膛，\"繞路買杯咖啡。\"
季北可推門走進咖啡館時，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戴著黑色棒球帽和口罩，隻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卻依然引來幾個顧客的側目。
目光掃過整個店麵，他立刻鎖定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簡一坐在靠窗的角落，黑框眼鏡微微滑落，額前的劉海被一個粉色的小膠圈隨意綁成一個小啾啾，幾縷碎髮調皮地翹著。她皺著眉頭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時不時停下來咬一下筆帽思考，完全沉浸在自已的世界裡。
季北可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輕輕走過去，在她桌前停下：\"你也在這裡啊？\"
簡一猛地抬頭，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間亮了起來：\"季老師！好巧啊！\"她手忙腳亂地想要站起來，差點碰倒旁邊的咖啡杯，\"今天不是冇有拍攝了嗎？\"
\"嗯，來買杯咖啡。\"季北可麵不改色地撒謊，實際上是自已看見了簡一在這裡纔來的，\"你呢？\"
\"家裡冇靈感，出來走走。\"簡一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那個小啾啾，\"走到這裡突然有感覺了，就坐下來寫了。\"她指了指電腦螢幕，\"正好寫到程嶼和林夏在咖啡館重逢的戲份。\"
季北可看著她螢幕上閃爍的光標，心跳突然加速——這不就是此刻的情景嗎？
季北可看著簡一螢幕上閃爍的光標，意識到她正處在創作的關鍵時刻。他輕輕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底與桌麵相觸時發出細微的聲響。
\"那我就不打擾你寫作了。\"他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簡一猛地從創作狀態中驚醒，眼鏡後的眼睛眨了眨：\"啊，這麼快就要走嗎？\"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衛衣下襬，又急忙鬆開，\"那個謝謝季老師的咖啡。\"
季北可站起身，陽光透過窗戶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冇忍住：\"下次如果還需要找靈感，可以叫上我。\"
簡一的臉瞬間紅了，她低頭推了推眼鏡，聲音輕得像羽毛：\"好\"
推開店門時，風鈴再次響起。季北可回頭看了一眼，簡一正望著他的背影發呆，見他回頭又慌忙低頭假裝打字，那個小啾啾在陽光下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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