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日季 第七章 修給劇情
-
片場的白熾燈在劇本上投下晃眼的光斑，季北可的指尖停在某一頁台詞旁。他抬頭時，發現簡一的學生頭被空調風吹得翹起一撮，正隨著她寫字的動作輕輕搖晃。
\"程嶼作為緝毒警察，\"季北可的嗓音比平時低沉，\"性格應該是沉悶的。\"他無意識地摩挲著劇本邊緣，\"就算回家看見妻子，也不會熱吻。\"
簡一的鋼筆尖頓在紙上，洇開一小片藍墨。她咬著下唇思考時，左臉頰顯出個小小的梨渦。季北可的目光在那處停留太久，直到她突然抬頭，琥珀色的瞳孔在燈光下像融化的蜜糖。
\"也是\"簡一用鋼筆尾端輕點下巴，在劇本上劃掉原有標註。季北可看著她寫下\"剋製\"兩個字時，學生頭的髮梢掃過紙麵，留下極淺的陰影。
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卻在簡一突然抬眼時迅速抿直。190的身高讓他能清晰看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陰影，以及鋼筆在她虎口沾上的藍墨水。
\"我想了一下，\"簡一在劇本空白處畫了個擁抱的簡筆畫，\"改成先親臉頰再擁抱？\"她仰頭時，耳朵從學生頭的短髮裡露出來，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季北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片場嘈雜的人聲突然變得很遠，耳邊隻剩下鋼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怎麼樣，季老師？\"簡一歪著頭問。
這個稱呼讓季北可下意識皺眉。他伸手想調整並不存在的領帶，指節蹭到簡一放在桌邊的保溫杯——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滾落，像極了他昨晚夢裡，簡一髮梢滴落的雨水。
\"更符合人物。\"他聲音有些啞，低頭看劇本時，發現簡一在修改處畫了個小小的笑臉。場記板突然打響，他倉促起身時碰倒了保溫杯，水流在\"擁抱\"的標註上暈開一片，像極了他們始終冇能圓記的某個結局。
監視器裡，季北可的睫毛在頂光下投出細碎的陰影。他飾演的程嶼站在玄關處，手指懸在妻子臉頰上方半寸，像是觸碰易碎的瓷器。這個剋製的親吻最終落在唇角，190的身高讓他必須微微躬身，西裝布料在後背繃出隱忍的褶皺。
\"卡！\"導演突然拍腿站起，監視屏反射的光照亮他興奮的臉，\"就是這個感覺！\"
季北可直起身時，餘光瞥見簡一正咬著鋼筆帽發呆。她齊耳的學生頭被空調風吹亂了幾根，髮絲黏在沾了藍墨水的臉頰上。他下意識想伸手，又硬生生轉為整理袖釦的動作。
\"簡編劇，\"導演得意地指著回放畫麵，\"我說什麼來著？季老師連手指顫抖的幅度都精準到毫米。\"鏡頭推進到特寫，季北可垂眸時眼底那層濕潤的光，完美複刻了劇本邊欄簡一潦草寫下的\"隱忍的愛意\"。
簡一突然站起來，鋼筆從膝頭滾落。季北可搶先一步彎腰，撿起時指腹蹭過筆身上刻著的\"j&y\"——他曾在簡一低頭寫字時，看見這對字母在她鎖骨鏈上閃過通樣的銀光。
\"謝謝季老師。\"簡一接過鋼筆時指尖發涼，學生頭隨著點頭的動作晃動，髮尾掃過季北可還冇來得及收回的手腕。那裡立刻泛起一片細小的戰栗，像被蝴蝶親吻過的湖麵。
導演還在滔滔不絕：\"看看這個擁抱的力度！左手懸空不碰到女主後背，右手卻青筋暴起——\"季北可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耳尖通紅地抓起礦泉水瓶。隻有他知道，剛纔簡一身上淡淡的墨水香飄過來的瞬間，他差點真的把女主角當成那個總在劇本上畫小太陽的人。
場記打板的聲音驚醒了他的恍惚。簡一正把修改好的劇本遞給副導演，學生頭在陽光下泛著蜂蜜般的光澤。季北可無意識地撫上自已胸口——那裡彆著的道具警官證下，藏著一張簡一在片場睡著的偷拍照，照片邊緣還帶著他偷偷描摹過無數次的鋼筆劃痕。
爆破戲的硝煙還懸浮在片場上空，季北可本該卸妝離開了。但當他看見簡一的學生頭在毒梟佈景區晃動時，解到一半的警服釦子又被他默默繫了回去。
\"季老師要旁觀嗎？\"化妝師詫異地遞來濕巾。他含糊地應了一聲，目光釘在簡一身上——她正仰頭對飾演毒梟的新人演員說著什麼，那個去年剛畢業的男生彎腰湊近聽她講話，耳釘在燈光下閃得刺眼。
季北可的指腹無意識摩挲著警徽道具，金屬棱角硌得掌心發疼。直到簡一突然笑起來，梨渦在左臉頰若隱若現，他猛地捏緊了自已的衣角。布料在190身高的骨架支撐下發出細微的撕裂聲，幸好被突然響起的爆破音效掩蓋。
\"簡編劇說想要這種效果。\"新人演員突然搭上簡一的肩膀比劃動作。季北可的太陽穴突突跳動，後槽牙咬得發酸。他想起昨天簡一也是用這隻手，把鋼筆借給他簽名的。
當簡一終於回到監視器旁的專屬位置，季北可才鬆開攥得發白的指節。他假裝整理戲服踱步過去，看見她學生頭的髮尾已經睡得翹起——她居然抱著劇本蜷在摺疊椅上睡著了，睫毛在眼下投出疲憊的青影。
季北可站在簡一身後的陰影裡，目光落在她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髮梢上。
片場嘈雜的人聲和機器運作的嗡鳴彷彿突然遠去了，他的世界裡隻剩下簡一那顆搖搖欲墜的腦袋。她齊耳的學生頭隨著打盹的節奏一點一點，髮尾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軟的棕色光澤。季北可注意到有一縷不聽話的頭髮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掃過她的鼻尖。
他的右手已經不受控製地抬了起來，修長的指尖在距離她髮絲不到三厘米的地方停住。他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氣，混合著一點墨水的味道——一定是她又在寫劇本時不小心把鋼筆蹭到了頭髮上。
指節微微彎曲的瞬間，季北可突然意識到自已的動作。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收手，190的身高讓他這個突兀的動作格外明顯。警服袖口的鈕釦擦過摺疊椅的金屬扶手，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我這是在乾什麼\"他在心裡自嘲，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右手握成拳又鬆開，掌心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簡一的腦袋又往前點了一下，這次幅度更大，整個人都跟著晃了晃。季北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身l比大腦更快地讓出了反應——他再次伸出手，這次甚至能看清自已微微顫抖的指尖在陽光下投下的陰影。
\"簡編劇！這段戲您來看一下！\"
場務的聲音像一道驚雷劈開了這個近乎凝固的瞬間。季北可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見簡一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是即將醒來的蝴蝶。一種近乎慌亂的衝動席捲了他，他猛地直起身子，動作之大差點撞到身後的燈光架。
\"小心架子，季老師。\"路過的道具師好心提醒。
季北可故作鎮定地整理了一下本就很平整的警服領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領口的警徽。他的目光卻不受控製地瞟向正在揉眼睛的簡一——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左臉頰上還印著一道淺淺的劇本壓痕，像個月牙形的印章。
\"我睡著了？\"簡一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她下意識地抬手整理頭髮，這個動作讓季北可的耳尖悄悄紅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場務把簡一叫走，右手還保持著剛纔想要觸碰的姿勢。直到簡一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裡，他才慢慢放下手，指尖無意識地撚了撚，彷彿這樣就能留住那一瞬間幾乎要觸碰到的溫度。
小王抱著一堆通告單站在片場角落，保溫杯的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鏡片。他抬手擦了擦鏡片，正好看見自家老闆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季北可190的個子杵在監視器旁邊，手裡握著早就涼透的咖啡，目光卻黏在遠處正和導演討論劇本的簡一身上。
\"完了完了\"小王用通告單擋住臉，從紙縫裡偷瞄季北可又一次假裝路過簡一身邊的笨拙舉動。那個在紅毯上氣場兩米八的影帝，此刻連遞個保溫杯都能把簡一的學生頭碰得輕輕一晃。
保溫杯裡的枸杞紅棗茶還是小王今早特意泡的——季北可明明最討厭甜味。助理看著老闆麵不改色地喝下簡一隨手遞迴的杯子，喉結滾動得像是吞嚥什麼瓊漿玉露，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
\"季哥該不會\"小王突然想起前天收工後，看見季北可偷偷摸摸在簡一常坐的摺疊椅上放了個護腰靠墊。那小心翼翼的動作，活像在安置什麼易碎品。
場務喇叭突然炸響，驚得小王一哆嗦。再抬頭時，季北可已經恢複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影帝模樣，隻有小王注意到他背在身後的左手正無意識地摩挲著警服袖口——那裡沾了簡一鋼筆漏出的一抹藍墨水。
\"冇救了。\"小王絕望地看著季北可第n次\"恰好\"站在簡一必經之路，190的身高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就為了讓低頭走路的簡一不得不抬頭看他一眼。當簡一真的仰起臉時，他家老闆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連後頸都泛起一片粉色。
小王痛苦地捂住眼睛，手裡的通告單嘩啦啦掉了一地。這哪是橫掃三金的實力派影帝？分明是個情竇初開的高中生！他摸出手機偷偷拍下季北可幫簡一撿鋼筆時，指尖發顫的瞬間，決定今晚就給經紀人打預防針——他家藝人這次，怕是栽得徹徹底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