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147章 她熱烈地撲向他
寂靜過道,空氣凝滯。
她潔白身影月光般柔美輕盈,彷彿一道光。
曾照亮他陰暗人生的一道光。
他的妻。
他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季硯深貪婪地描摹著她的輪廓,心臟狂跳。
她走近了,唇角微揚,眼波流轉……熟悉的溫柔讓他心尖發顫,幾乎要上前擁她入懷。
時微已至身前。
“微——”他嘴角笑意驟然凍結。
潔白的tutu裙擦過他的西褲,帶著淡香的身影,徑直掠過他。
季硯深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猛地轉身——
“你回來了!”時微清亮的嗓音劃破寂靜。
顧南淮就站在米白安全通道鐵門後,時微那抹靈動的身影,熱情地朝著他迎去。
男人張開雙臂,穩穩地、緊緊地擁住了她。
季硯深眼睜睜看著,雙拳緊握,身形微晃。
無數個深夜歸家,她歡快迎向他的畫麵,“你回來啦!”
此刻化作利刃,刺得他心口劇痛,眼底一片赤紅。
顧南淮撫著時微的後腦,深邃目光掠過季硯深,鬆開她,低頭勾起唇角:“時微小姐,恭喜。”
“腳踝怎樣?”他溫聲問,視線落在她右腳。
時微踮腳靈巧一轉,“沒事,我去卸妝換衣服。”
顧南淮頷首,自然地扣住她手腕,牽著她走向化妝間。
季硯深還僵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盯著時微那張動人的臉蛋。
她卻視若無睹,邊走邊與顧南淮低語:“剛下航班?”
兩人的身影從他身邊路過。
轉瞬,消失在前方的轉角處。
……
化妝間內,時微仰靠在椅中閉目養神,任由化妝師輕柔卸妝。
忽然,右腳踝傳來一陣舒適的涼意。
顧南淮不知什麼時候已單膝點地,蹲在了她的腳邊。
他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正利落地將冷敷冰袋固定在時微纖細的腳踝上。
動作專業又輕柔,昂貴的西裝褲腿因蹲姿而繃緊,勾勒出有力流暢的腿部線條,與他此刻低柔的姿態形成一種令人屏息的張力。
化妝師捏著化妝棉的手下意識地頓住了,隻覺得臉頰微熱,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這位在財經頭條裡氣勢迫人的京圈大佬,此刻,竟自然地屈膝俯身,為時微處理腳踝。
專注和無聲的嗬護的模樣,又帥又讓人怦然心動!
“最好冷敷一下。”他起身,看著時微,嗓音磁性低沉。
時微莞爾,“謝謝。”
顧南淮拉開對麵的椅子落座,長腿自然交疊,姿態鬆弛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他視線鎖著她,語氣聽似隨意:“聽見什麼傳言沒有?”
時微指尖暗暗蜷了一下,掀開眼皮,一臉茫然,“什麼?”
顧南淮的視線在她臉上停頓了半秒,什麼也沒說,修長的手指探入西裝內袋,慢條斯理地摸出一支煙,夾在指間把玩了一下。
隨後,利落地站起身。
“我去抽根煙。”
時微“嗯”了一聲。
高大的身影走向門口,金屬打火機在他掌心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脆響。
門被拉開,他沒有回頭,徑直走了出去。
化妝間裡隻剩下時微和化妝師,空氣裡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的冷香,以及一絲低氣壓。
門鎖落下的輕響,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時微闔上眼皮,胸腔裡,那股重回舞台的激情、感動,還未完全消散。
“時老師,您和顧先生……到底什麼情況呀?”化妝師小心翼翼,八卦道。
時微揚唇,狀似玩笑的口吻,“無可奉告。”
過去兩年,她沉浸於複健的枯燥與封閉式的訓練,無暇談感情。
而顧南淮,在被吊銷了律師執照後,他海內外的商業版圖也經曆一場重組與整合,忙忙碌碌,直到半年前,才將公司安在了京城。
……
曲終人散。
劇院後門幽暗的巷子裡,季硯深斜倚著冰冷的牆根,身影幾乎融進濃重的陰影。
他嘴角斜斜叼著一支未點燃的煙,微垂著頭,額前幾縷碎發落下,遮住了眼眸。
西裝外套隨意敞著,領帶鬆散,一隻腳朝後抵在牆上,頹唐、落拓,透著一種破碎感。
不遠處,貨車引擎轟鳴。
工作人員正麻利地將那些花籃一一搬上車。
季硯深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處角落。
那裡孤零零地躺著他送的那個花籃。
進口白玫瑰搭配深藍色的絲絨緞帶,他精心挑選的心意。
“那個,彆搬了,時微小姐說了,扔垃圾桶。”一名工作人員揚聲道。
就見一個工作人員隨意地拎起花籃,像處理一件無用的垃圾。
“哐當”一聲悶響。
花籃被毫不留情地、重重地拋進了旁邊巨大的綠色垃圾桶裡。
白玫瑰嬌嫩的花瓣被震得散落了幾片,跌在臟汙的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