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146章 一如當年初見
化妝師也聽見了那邊的嘀咕,手上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從鏡子裡瞄了時微一眼。
她精緻的眼眸,清澈平靜,彷彿那些閒言碎語隻是耳旁風。
眾所周知,這位昔日季氏集團夫人,是京圈大佬顧二爺,顧南淮的心尖白月光。
現在瞧她聽說「陸晚」的這個反應,想必兩人應該沒什麼。
“哇!外麵走廊堆滿了給時老師的花籃!我掃了一眼,好多京圈大佬的名字!”就在這時,有女孩發出豔羨聲。
接著,一個穿著劇院工裝的小夥子探頭進來,“時微老師,您簽收一下花籃?走廊都擺滿了,得確認簽個字!”
化妝師趕緊讓開位置。
時微站起身,白天鵝的舞裙襯得她身形修長。
她隨手搭了件薄外套在肩上,腳步輕盈地朝門口走去。
完全不見昔日跛腳的痕跡。
一年前,她腳傷才完全恢複,之後一直在為回歸舞台進行封閉式的,近乎偏執的“魔鬼”訓練。
走廊裡,濃鬱的花香撲麵。
兩排紮眼的巨大花籃,順著牆根排得整整齊齊,像列隊的士兵。
時微嘴角彎了彎,目光一一掃過賀卡上的名字:顧老太太、杜老師、顧南淮、時嶼、蔓蔓、顧南城、許默……還有周京辭……時微眉心輕輕皺了皺。
就在這時,一個送貨員滿頭大汗地又扛進來一個超大的花籃,小心翼翼放在末尾。
九十九朵新鮮空運來的白玫瑰紮得過分隆重,沒有賀卡、沒有署名。
時微淡淡一瞥,簽字後,對一旁的工作人員道:“最後這隻花籃麻煩幫我扔掉,謝謝。其它的,幫我裝車,送我的住處。”
工作人員愣了愣,回過神來時,時微已經走到了門口。
他衝背影道:“好的,時老師。”
又下意識地瞟向那隻孤零零的大花籃。
國家大劇院,燈火通明,座無虛席。
沉寂許久的芭蕾明星時微,在傷痛之後選擇複出,首演《天鵝湖》。
大家慕名而來。
前排,何蔓和時嶼已經坐好,不遠處的貴賓席,顧老太太和顧南城也到了。
這時,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不少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那邊。
男人身量極高,一身深色西裝,襯得肩寬腿長。
步履沉穩,自帶一股迫人的氣場。
輪廓分明的臉,鼻梁挺直,眼神沉靜,掃過人群時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疏離感。
在座的大多認出了他,京圈顧二爺,顧南淮。
“南淮哥,這裡!”
一道清亮悅耳的女聲響起,透著幾分欣喜。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顧老太太座位旁邊不遠處,一位年輕女子正優雅地站起身,含笑招手。
她身段纖細修長,一看就是常年練舞的底子,穿著剪裁得體的米白色套裙,姿態落落大方,正是陸家千金陸晚,聲名大噪的芭蕾首席。
顧南淮看到了陸晚,世交陸沉的妹妹,也是母親孟女士近來極力撮合的物件。
他麵上沒什麼波瀾,隻朝著陸晚的方向極淡地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隨即,他的視線便越過去,穩穩落在了顧老太太身上,徑直走了過去。
顧南城非常有眼力見兒,立刻笑著起身:“二哥來了,快坐這兒,挨著奶奶。”
他邊說邊麻利地讓出了老太太身邊的位置,自己則非常自然地坐到了陸晚旁邊那原本空著的座位上。
顧南淮沒多言,在顧老太太身邊坐下,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背,笑容慈祥。
陸晚也重新落座,姿態依舊優雅得體,隻是目光忍不住又往顧南淮那邊飄了飄。
八點半,經典的《天鵝湖》序曲響起,輕柔舒緩。
突然,一道追光刺破黑暗,精準地打在了舞台中央。
光柱裡,一個潔白的身影靜靜佇立。
瞬間,全場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無數道目光,下意識地聚焦在她纖細的右腳踝上。
隻見她的足尖輕盈點地,穩穩立起。
緊接著,她翩翩起舞,舞姿靈動,情緒飽滿。
視野最好的二樓包廂,光影交錯的地方,一道身影沉默得像座山。
男人穿著一身合體的深色西裝,坐得筆直,麵板透著冷白。
新長出來的短發剪得乾淨利落,襯得他下頜線緊繃,輪廓線條冷硬。
他雙手搭在寬大的絲絨沙發扶手上,機械腕錶反射著冷光。
旁邊,周京辭懶洋洋地陷在沙發裡,長腿交疊,目光落在剛從北歐回來的季硯深身上。
蹲了一年,又在北歐管天然氣專案,沉寂了這麼久,這家夥身上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倒是一點沒減。
周京辭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舞台,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九年前,也是他帶著季硯深第一次來這兒看演出的。
那會兒圈裡的公子哥流行追芭蕾舞團的姑娘。
季硯深就是在這兒,對台上的時微一見鐘情,然後開始了長達六年的“圍獵”。
但凡時微有演出,甭管在國內國外,他必定親自到場,送上花籃。
音樂陡然激昂起來!
時微右腳尖穩穩立住,整個人瞬間像上了發條的陀螺,急速旋轉起來。
她最拿手的32圈揮鞭轉開始了!
28歲的她,此刻卻像煥發了新生,渾身充滿少女般的活力與力量,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全場掌聲雷動,喝彩聲震耳。
二樓包廂裡,季硯深看著這一幕,心口那股悸動猛地翻湧上來,和當年第一次在台下見到她時,一模一樣。
樓下,顧南淮炙熱的目光,一瞬不瞬,牢牢鎖著台上那道光芒四射的身影,唇角一再勾起欣慰的弧度。
一曲終了,掌聲再次雷動,久久不息。
追光燈下,時微優雅地立在舞台中央,胸膛微微起伏,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她微微揚起下巴,看著滿堂的觀眾,全身熱血洶湧,滿腔感動。
她時微,終於回到了該站的地方。
隔了一會兒,她彎腰做了個優雅的謝幕禮,隨即,身影消失在夜幕裡。
……
後台,安靜通道,時微走向自己的化妝間,右腳踝隱隱傳來酸脹感。
她微微蹙眉,腳步漸漸放緩。
就在這時……
“時微!”
一道低沉的男聲,打破通道的寂靜,從身後方傳來。
轉角處,季硯深追逐的腳步頓住,深邃的目光緊緊鎖著她潔白身影,男人喉結顫動,眼尾猩紅。
時微轉身,稍稍一愣,而後,朝他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