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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148章 為你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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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秋夜,涼意初起。

衚衕深處,私密四合院裡暖意融融。

古樹枝葉間漏下燈光,籠著時微的臉。

她長發高挽,頸線修長,眉眼舒展,周身透著芭蕾舞者的自信與優雅。

指尖托著紅酒杯,她含笑與親朋一一輕碰。

“敬我們重回舞台的微微女神!”何蔓激動地舉杯。

“cheers!”圓桌上,玻璃杯清脆碰撞,眾人齊喊。

時微仰頭飲儘杯中酒,又給自己斟滿。

她端著酒杯,依次走到每個人麵前。

先敬恩師杜婉冬,再敬陪伴她走過艱難複健的外國醫生,還有那位指導她封閉訓練的教練。

接著是何蔓、時嶼、顧南城……

最後,停在顧南淮身邊。

幾杯酒下肚,她臉頰微紅,腳下有些發飄。

顧南淮抬手,溫熱掌心穩穩貼在她後腰,撐住了她。

兩人目光相接。

時微舉杯,望著他深邃英挺的眉眼,聲音帶著微醺的暖意:

“最後這杯,謝師哥。”

“我能重新站在舞台上,離不開你的幫助與支援。”

顧南淮一身正裝,領帶鬆散開,燈光下,他握著紅酒杯,指節分明有力,手腕鉑金腕錶反射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男人下頜微仰,頂著一張英氣俊臉,嘴角噙著淺笑,與她輕輕碰杯,嗓音溫沉:“為你驕傲!”

時微心窩一暖,深深凝視他一眼。

兩人同時,一飲而儘。

斜對麵,何蔓看著這一幕,滿心感慨:季硯深是籠,顧南淮是風。

而時微,始終是那隻自由的白天鵝。

……

院內歡聲笑語,服務生身著素色棉麻製服,安靜地上著菜。

這家緊鄰故宮紅牆的四合院私廚,隻招待熟客,菜品極簡,用料卻極為講究。

顧南淮正用公筷給時微夾清蒸紅星斑,慢條斯理地剔著細刺,動作專注。

四合院大門一響,進來一人。

手裡盤著串,另一手拎著個精巧的竹蛐蛐籠,一襲看深灰便裝,正是這私廚的主人,京圈裡輩分頗高的沈三爺。

他目光掃過庭院,腳步沒停,徑直朝顧南淮這桌走來。

“二公子,今兒這魚,火候還成?”沈三爺語氣熟絡。

說話間,他目光掠過滿桌人,頷首示意,動作隨意卻一個不漏,最後又落回顧南淮剔魚刺的手上,耐心等著回話。

顧南淮將剔淨刺,雪白細嫩的魚肉穩穩夾進時微麵前的骨碟裡,又抽了張熱毛巾,仔細擦了擦指尖。

這才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沈三爺,等著他的下文。

沈三爺見狀,身體微微前傾,“周公子陪著江城那位,在衚衕口呢。動靜不大,我給攔外頭了。”

頗有幾分邀功的意思。

一雙狐狸眼狀似無意地掠過顧南淮身側的時微,心頭卻是一凜。

就是這位美人,讓眼前這位京圈眼高於頂的貴公子為她離經叛道,攪得江城那位商界梟雄甘願自毀長城,跌下神壇。

顧南淮聽完,臉上沒什麼波瀾,隻淡淡“嗯”了一聲,便隨著時微踉蹌的身影,進了四合院內。

……

時微今晚連喝七八杯紅酒,醉意上來,俯身在洗手間盥洗台,掬一把冷水洗著臉。

顧南淮守在外麵。

他背靠著廊柱,指間夾著未點燃的煙,目光沉沉地落在緊閉的門上。

這時,裡麵傳來乾嘔聲。

顧南淮眉頭微蹙,扔掉煙,兩步上前,敲了敲門,進去。

時微沒吐出來,抬首間,在鏡子裡看見他。

本就促狹的空間,因他到來,更逼仄了幾分。

顧南淮反手鎖上門,走近她。

帶來一股成熟的男性氣息,混合著清冽烏木沉香調,及絲絲煙草味,時微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鏡子裡,她頰邊碎發垂落,麵頰浸著微醺潮紅,被紅酒浸漬過的兩片唇,泛著瑰麗色澤。

顧南淮眼底的墨色更深了幾分,喉結微動,到她身側。

男人西裝布料擦著她細膩的手臂肌膚,時微呼吸頓了頓。

他拿起黑色大理石台麵上的依雲礦泉水,擰開,遞到她嘴邊。

然後抽了張厚實的紙巾,動作自然地擦掉她下巴上的水漬,又輕輕撥開黏在她臉上的濕發,“感覺怎樣?”

時微就著他的手喝了口水,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壓下了胃裡的翻騰,“今晚喝急了,現在好多了。”

顧南淮點點頭,目光鎖著她的臉。

時微望著他眼下的淡青,眉心微蹙:“你今晚沒怎麼動筷子,還在倒時差?”

他剛下國際航班不久,德國那邊還有場並購案正卡在談判拉鋸戰裡。

顧南淮“嗯”了一聲,聲音低沉。

時微輕輕推了下他胸口,“那你早點回去休息。”

剛轉身要走,腰上驟然一緊!

顧南淮寬厚的手掌從身後扣住她,力道沉穩不容掙脫。

男人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時微身體瞬間繃直。

下一秒,被他轉過。

狹小的空間裡,空氣驟然升溫。

時微攀在他肩頭的手指無意識收緊,心跳如擂鼓。

男人的呼吸拂過她額前碎發,滾燙的目光在她唇上流連片刻後,俊臉欺壓而下。

成年男女間的曖昧,一點就燃……

……

近一年,時微花了五百萬,聘請世界頂尖芭蕾訓練團隊,為自己量身定製一套訓練方案。

季硯深出獄那天,周京辭親自接他。

他開口第一句話:“她在哪?”

周京辭遞給他一支煙,替他點燃,“在封閉訓練,德國頂尖團隊,顧南淮牽的線。她一心撲在事業上,誰都不見。”

“顧南淮呢?”季硯深第二句話。

周京辭,“顧南淮也沒閒著,並購案一個接一個,商界的根紮得很深。”

季硯深沉默地吸了口煙,火星在指尖明滅。

他沒有去找時微。

他需要時間,收拾好自己,將失去的權勢,一寸寸,重新握回手中。

他蟄伏、佈局、出擊。

用雷霆手段,清理門戶,收複失地,將那些曾經落井下石的麵孔,一一踩在腳下。

如今,「季硯深」這個名字再次震動商界。

此刻,邁巴赫內。

後座的男人沉默地吸著煙,目光透過夜色,緊盯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指間無意識地撚著一張被撕碎又仔細粘合起來的舊照片。

照片上,舞台上的時微,與觀眾席的他,隔著無數道裂痕。

一旁的周京辭看著他這副模樣,後槽牙咬得發酸。

半年的心理治療,本以為隔著時間、距離,季硯深心裡那點執念總該淡了。

沒想到,今晚劇院後台驚鴻一瞥,所有努力全他媽白費!

這瘋子眼裡的光,比進去前還亮!

周京辭煩躁地扯鬆了領帶,聲音低沉,恨鐵不成鋼。

“老季,夠了啊。”

“人你也瞧見了,活得比以前好。顧南淮把她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她連正眼都不瞧你一下,你湊上去,除了自取其辱,還能圖什麼?”

季硯深依舊一副置若罔聞的樣兒。

周京辭拍了下他的肩膀,“傅二那兒新到了批人,乾淨,懂規矩。去洗個澡,換換腦子。有些念想,該斷就得斷。”

他就不信,一個正值盛年、禁慾兩年多的男人,能在頂級尤物的溫柔鄉裡還硬扛著那份不切實際的念想。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周京辭心底就猛地一沉。

外麵的鶯鶯燕燕對季硯深來說,不過是消遣,而時微,是他刻在骨頭裡的執念。

朱紅大門終於敞開,歡聲笑語聲傳來。

季硯深稍愣一下,隨即推開車門。

他邁著長腿,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麵孔。

杜婉冬蹙起的眉頭,何蔓瞬間冷下的眼神,時嶼攥緊的拳頭……

季硯深視線穿透他們,牢牢鎖在最後方那抹動人的身影上。

時微正被顧南淮半護在身側,門燈暖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

她臉頰薄紅,發絲微亂,唇色瑰麗,周身散發著一種迷人的慵懶與明媚。

四目相接。

時微平靜地移開目光。

顧南淮高大身軀不著痕跡地向前半步,將她擋在自己身後。

微微俯身,指尖將她頰邊一縷微亂的碎發攏到耳後,動作專注自然。

杜婉冬上前一步,嗓音尖厲:

“季硯深!你還來糾纏什麼?!”

季硯深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黑眸盛滿了痛楚和近乎卑微的懇求。

“杜老師,我錯了,對不起!”他看著杜婉冬,發自肺腑。

這話也是對杜婉冬身後的那個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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