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125章 撩!正人君子,你確定?
時微赤腳走向客廳,身上的男士襯衫大得離譜,空蕩蕩的,走路時布料蹭著麵板,帶起一陣說不清的癢。
剛拐過牆角,她腳步一頓,心口像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
顧南淮就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晨光給他挺拔的身影鍍了層淺金,寬肩窄腰,深色西褲裹著兩條筆直的長腿,光是那沉穩的背影,就無聲散發著掌控一切的壓迫感。
“……把我行車記錄儀也交給警方,先這樣。”他利落地掛了電話,像是感應到她的目光,自然地轉過身。
四目相撞,空氣瞬間凝住。
顧南淮深邃的眼眸,倏地一黯。
他的視線像帶著鉤子,慢悠悠地掃過她淩亂的發,懵懵懂懂的臉蛋,滑過敞開的領口底下那片細膩的麵板,最後,牢牢釘在她光著的腳丫,還有——那件正裹在她身上的、他的白襯衫上。
襯衫料子薄,晨光一透,隱隱約約勾出底下起伏的曲線。
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兒,底下兩條長腿白得晃眼。
顧南淮的喉結猛地上下滾了一遭,呼吸都窒了半拍,眼底像燒著闇火,壓著翻湧的東西。
時微被他看得耳根子發燙,她手指下意識絞緊了過長的袖口,喉嚨發乾,想說點什麼又發不出聲。
“醒了?”顧南淮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時啞了幾分,沉甸甸地砸在安靜的空氣裡。
“昨晚……是我……”
時微渾身像過電似的一激靈,腦子裡“嗡”的一聲,從耳尖一路紅到了脖子根。
昨晚……是他幫換的衣服?
此時,顧南淮正邁開腿朝她走過來,步子沉穩,那股子迫人的男性氣息隨著距離縮短,越來越濃。
時微被他灼人的目光鎖著,心慌意亂地往後退。
直到後背抵上冰涼的牆壁,退無可退。
顧南淮卻腳步一轉,徑直走向鞋櫃,拎出一雙男士拖鞋,又折回來,在她麵前蹲下,把拖鞋輕輕放在她嫩白的腳邊。
“穿上。”聲音不高,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味道。
時微回神,趕緊把腳塞進寬大的拖鞋裡。
顧南淮直起身。
兩人距離太近,時微還低著頭,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猝不及防地擦過她小巧的鼻尖。
刹那間,他臉頰微涼的麵板擦過她溫熱的鼻尖,像有細小的電流“滋啦”炸開,竄遍四肢百骸。
時微渾身繃緊,鼻息間瞬間充斥著他身上那股滾燙、乾淨、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他的側顏近在咫尺,連下頜繃緊的線條都看得一清二楚。
顧南淮垂眸看她,目光掠過她紅得滴血的耳廓,喉結又不受控地滑動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痞勁兒,“時小姐。”
他聲音壓低,帶著點戲謔的沙啞,“你很熱?”
說話間,一條結實的手臂撐在她頭頂上方的大理石牆壁上,把她圈在方寸之地,好整以暇地打量她燒紅的臉。
時微被迫仰頭對上他那雙帶著點戲謔的眼眸,緊張地嚥了口唾沫,“我……不是,是有點……”
顧南淮眼底笑意更深,像看穿了她所有心思,慢悠悠地問:“剛纔在想什麼?琢磨著……是不是我親手幫你換的這件襯衫?”
他故意把“親手”兩個字咬得又慢又清晰。
時微明顯一愣,眼睫飛快地顫了顫。
難道……不是?
顧南淮緊緊盯著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胸腔裡那股悸動更凶了。
他抬手,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撩開她頰邊一縷碎發輕輕勾到耳後,指尖若有似無地蹭過她滾燙的麵板。
他俯身湊近了些,灼熱的氣息幾乎拂在她耳廓,聲音壓得更低,異常沙啞:
“早知道你是這個反應……我乾嘛三更半夜地把顧南熙那丫頭叫來幫忙……”
時微呼吸猛地一窒。
下一秒,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花火!
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羞恥感混合著被看穿的慌亂,讓她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抬手就去推他硬邦邦的胸膛,“聽不懂你說什麼!”
“師哥你是正人君子!我、我才沒那麼想!”她羞惱地反駁,轉身就想逃離,腳步太急忘了腳傷,身子猛地一歪——
“小心!”顧南淮反應極快,長臂一伸,結實的手臂直接從後麵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幾乎將她整個人微微提離地麵,穩穩托住,避免了崴腳。
時微慌了慌,那句“謝謝”還沒出口。
男人線條硬朗的下巴,帶著不容忽視的重量和滾燙的溫度,沉沉地抵在了她單薄敏感的肩窩。
她全身的力量彷彿瞬間被抽空,軟綿綿地沉了下去,完完全全陷落在他堅實溫熱的懷抱裡。
顧南淮低沉帶笑的嗓音,混著灼熱的呼吸,鑽進她敏感的耳蝸,每個字都像帶著小鉤子:
“正人君子?”他輕笑一聲,胸腔裡的震動,清晰傳進她緊貼的後背,“你確定?”
他滾燙掌心隔著襯衫貼著她側腰,上下輕輕撫觸,溫熱的呼吸噴薄著耳際,病房裡的那個朦朧的吻……時微幾乎無法呼吸。
就在時微理智瀕臨潰散的邊緣時——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驟然劃破了室內粘稠滾燙的空氣。
顧南淮身體微微一僵,眼底翻湧的暗流瞬間被強行壓了下去。
他乾脆利落地鬆開手,退開一步,麵上已恢複慣常的沉穩冷靜,彷彿剛才那個氣息滾燙、帶著痞笑的男人隻是幻覺。
“應該是你的衣服到了。”他嗓音已恢複溫沉平穩,轉身邁著沉穩從容的步伐走向玄關。
時微深吸了好幾口氣,胸腔裡那顆狂跳的心才稍稍平複,快步走進了客房衛生間。
時微掬起冷水拍在滾燙的臉頰上,而後拿起牙刷,機械地刷著牙,目光有些恍惚地望著鏡中自己淩亂的頭發和身上那件寬大得不像話的男士襯衫。
就在這時,顧南淮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框邊。
兩人的視線在鏡中猝然相遇。
時微刷牙的動作一頓,心跳又不爭氣地漏了一拍。
鏡中的他,眉目深邃,神情平靜無波,深色西褲熨帖,襯衫領口挺括,袖口處鉑金袖釦折射著冷冽的光澤。
矜貴禁慾。
彷彿剛纔在客廳裡那個帶著痞笑、氣息滾燙的男人隻是一個模糊的夢境。
“我讓何蔓寄來了你的換洗衣服,”
“放在外麵了。去衝個澡換上,上午要去市局一趟做筆錄。”他嗓音溫沉。
時微慌忙低下頭,避開了鏡中那過於冷靜的視線,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顧南淮沒再多言,微微頷首,便轉身離開了門口。
腳步聲沉穩地遠去。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時微才長長籲出一口氣,緊繃的肩線鬆懈下來。
低頭漱口時,一縷發絲垂落臉頰,她下意識地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汗味混合著塵土的氣息。
時微動作猛地一僵。
他剛才……靠得那麼近……是不是……也聞到了?
這個念頭讓她耳根剛褪下去的熱度“騰”地一下又燒了起來,很快進了淋浴間。
時微一身清爽,出去時,顧南淮已經準備了一桌的早餐,看見她最愛的桂花糖藕粥,她眼前一亮。
顧南淮將一顆剝好的水煮蛋,放她麵前。
“謝謝。”她微微一笑。
……
時微小口喝著溫潤清甜的粥,暖意從胃裡蔓延開,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她夾起那顆剝得光滑完美的水煮蛋,細嚼慢嚥。
對麵的顧南淮,沐浴在晨光裡,也細嚼慢嚥地吃著。
巨幅落地窗外,是江城最美的江景,遊輪緩緩行駛在波光粼粼的江麵……
難得的寧靜。
時微享受地吃完早餐。
對麵,顧南淮也放下了刀叉,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優雅斯文。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抬眸看著她。
“上午去市局,主要是配合警方完善懸崖事件的筆錄。”
時微捧著一杯檸檬水,想起昨天晚上的驚心動魄與差點墜崖時的絕望,指尖微微發涼。
“季硯深的幻影,有完整的行車記錄。記錄顯示,在最後關頭,他踩下了刹車,並且主動護你,在車身懸停後,指導你轉移到相對安全的後排。”
他身體微微後靠,靠在椅背上,姿態從容。
“他的律師團隊不是擺設。他們會咬死這是一場因激烈夫妻矛盾引發的、情緒極端失控下的危險駕駛行為。他有踩刹車的動作,有保護你的行為,有營救方案。至於衝向懸崖……可以解釋為爭吵分神導致的操作失誤,或者一時衝動的威脅,但絕非蓄意謀殺或綁架。”
時微明白他的意思。
她也是聽顧南淮昨晚說的,她被季硯深擄走的第一時間,是時嶼報了警,說季硯深綁架了她。
“至於非法限製人身自由……從他在訂婚宴帶走你,到懸崖事發,中間時間太短,前後加起來也就半天。司法實踐中,這種短暫的限製,尤其發生在存在激烈矛盾的夫妻之間,很難被認定為達到刑事立案標準的‘非法拘禁’。”
“頂多是治安處罰的範疇,對他而言,不痛不癢。”
時微點頭,喝了一口檸檬水。
顧南淮輕嗤一聲,“他還反咬我一口,說我故意讓他去死。”
時微猛地抬頭,清澈的眸子裡瞬間燃起怒火,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你那是一時氣話!之後,不是也想救他的嗎!”
顧南淮見她一副護著自己的模樣,唇角上揚,“這麼相信我是氣話?”
時微腦海驀地浮現起他那時,對季硯深恨之入骨的樣子,眨了眨眼皮,又篤定道:“是。”
顧南淮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時微的心卻揪得更緊。
季硯深有行車記錄儀作證,而顧南淮當時那句“那就讓他死”的怒吼和抱著她離開,使幻影失去平衡墜崖的動作都是實情……
她眉心緊蹙,清澈的眼眸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擔憂,定定地望著顧南淮,“師哥,季硯深他這樣誣告你……不會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