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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124章 鐵證如山,他抵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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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硯深猛地抬眼,對上時微冷酷的臉和她眼中濃烈的恨意!

他剛死裡逃生,她沒有半分關切,反而報警抓他!

他清晰意識到:今夜他若真死了,她絕不會落一滴淚!

視線下移,落在她右腳踝,他嘴角扯出譏誚——她以前救的、愛的,不過是那個他偽裝出來討她歡心的“季硯深”!

驀地,母親下午的話閃過腦海。

他微微仰起下頜,望向漫天繁星,逼回眼角那點可笑的濕意。

“嗬……”一聲短促的嗤笑從他齒縫擠出,裹著血腥氣。

愛?他季硯深不需要!更不需要她一個跛子的認可!

下一秒,他粗糲虎口猛地攫住時微的下巴,舌尖抵了抵腮幫,嘴角硬生生勾起一抹輕蔑笑意,“親愛的季太太,你要告我什麼?”

時微下頜骨幾乎要被他掐碎,吃痛擰眉,同時被他眼中駭人的恨意震住。

顧南淮身形如電,猛地扣住季硯深手腕命門!

鐵鉗般的五指狠碾關節,逼得季硯深指骨劇痛驟鬆。

下一秒,他已將時微護至身後,寬闊脊背隔開季硯深。

時微卻上前一步,站在顧南淮身側,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季硯深,聲音帶著恨意嘶吼出來:“季硯深!你買通醫生,故意說我的腳傷治不好!害我當了半年的跛子!我告你故意傷害!”

話音未落,兩行滾燙的淚滑下。

指尖在掌心掐出深深印痕。

季硯深眼底掠過一絲錯愕,隨即扯出冷笑:“季太太,妄想症又犯了?”

顧南淮眼神一厲,示意警察。

兩名警察立刻上前,亮證:“季硯深先生,因涉嫌非法拘禁及故意傷害,現依法傳喚你!請配合調查!”

“哢噠!”冰冷的銀銬瞬間鎖死季硯深右腕!

季硯深盯著腕間寒光,嘴角噙著冰冷的譏誚。

周京辭大步走來,周身氣壓低沉。

他對警官沉穩點頭:“各位辛苦,程式我們配合。”

隨即,他猛地貼近季硯深,虎口如鐵鉗般卡住季硯深沒被銬住的左臂!

力道大得季硯深悶哼一聲,骨頭都在作響。

他逼視著季硯深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咬著牙問:“你他媽真乾了?!”

季硯深側頭,迎上他幾乎噴火的目光,臉上毫無波瀾,隻冷冷吐出那三個字:“沒證據。”

周京辭瞳孔劇震!一股混雜著狂怒、失望和痛心的洪流直衝腦門!

他下頜繃得死緊,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捏著季硯深胳膊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萬萬沒想到,時微半年的跛腳,竟是季硯深一手造成的。

這個瘋批!

“你他媽到底圖什麼!萬一進去了……你——”周京辭咬牙切齒。

季硯深目光落向顧南淮身側,那道包裹在寬大男性西裝下的纖細身影,“周兒,你聽好,我不要她了。”

“該反擊反擊,我不會再心軟一分。”

周京辭一愣。

警察在催。

他轉向警察,“人你們先帶回去。律師馬上到。後麵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帶隊的警官,“我們會按規矩妥善溝通。”

顧南淮眼皮一撩,目光刺向周京辭。

他唇角牽起一抹極淡、卻毫無溫度的弧度,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山風:

“周公子,這‘妥善溝通’怕是要費一番周折了。他季硯深該付的代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季硯深,再釘回周京辭臉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一分,都不會少。”

周京辭眼神瞬間陰沉,死死盯住顧南淮。

警察推著季硯深走向警車。

經過時微身邊時,他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目光掠過她,沒有焦點,彷彿她隻是路邊的塵埃。

時微望著他被警察帶走的背影,想起他剛剛那毫無悔意的模樣,唇角冷冷地扯了一下。

警車的紅藍光撕裂濃重夜色,載著季硯深呼嘯而去。

山風裹挾著刺骨涼意,吹在她淚痕未乾的臉上。

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排山倒海的疲憊感瞬間將她淹沒,身形不由得一晃。

一隻溫熱的手掌穩穩托住了她微晃的臂彎。

顧南淮低沉的聲音在身側響起:“上車。”

他拉開大g後座車門。

時微依言坐進車內,皮革座椅的涼意讓她下意識蜷了蜷。

顧南淮俯身探入車內,動作利落地將座椅靠背緩緩放倒,調整成一個舒適的角度。

“躺下睡會兒,”他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頂燈光線下,眉宇間深重的倦色一覽無遺,“今晚得趕回江城。”

時微這才猛地想起——他剛從柏林飛回來,十幾個小時的航程,時差未倒,便為她的事一路疾馳上山……心口驀地一疼,像被細針紮了一下。

“師哥。”她聲音微啞,目光落在他眼下的淡青陰影上,“你……要不要先歇會兒?或者叫個代駕?”

顧南淮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了牽,溫聲道:“我的司機已經在路上了,我先開一段。你安心睡。”

時微低低“嗯”了一聲,閉上了酸澀的眼。

……

警車駛過山腰那處熟悉的岔口。

後座,季硯深的目光穿透冰冷車窗,死死攫住月色籠罩下的宅邸——微園。

庭燈的光暈柔和地勾勒著它的輪廓。

庭燈的光暈柔和地勾勒出它精緻的輪廓,院牆上他曾親手栽下的那叢藤冰山,不見任何蹤影。

他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尖銳的痛楚蔓延開。

隨即,從他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帶著濃重自嘲意味的嗤笑。

……

大g平穩駛過同一個路口。

後座閉目養神的時微,彷彿感應到什麼,倏地睜開眼,視線投向窗外——

那座名為“微園”的華麗牢籠,在夜色中靜默矗立。

一股寒意毫無預兆地從脊椎尾端竄起,連帶著右腳踝都傳來一陣清晰的、針刺般的痠疼。

她猛地彆開視線,目光急切地投向另一側車窗外,那片在月光下鋪展開的、廣袤而自由的原野。

車子繼續沉穩地向山下駛去,將那座象征虛妄與扭曲“深情”的華麗囚籠,連同裡麵埋葬的所有虛假甜蜜,徹底拋入身後那片沉沉的、永不再回頭的夜色裡。

……

車內一片寂靜,隻有引擎低沉的嗡鳴和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

時微蜷在放倒的座椅裡,閉著眼,睫毛卻不安地輕顫,腳踝殘留的痠麻感像細小的針,一下下刺著她緊繃的神經。

忽然,一隻溫暖乾燥的大手,輕輕覆上她緊握成拳、掐著掌心的手背。

時微指尖一顫,沒有睜開眼。

顧南淮低沉而平穩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響起,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睡吧,微微。”

“他買通的那個王姓醫生,昨天下午,在柏林,親口向我承認了所有事情,簽了字據,錄了音。”

他頓了頓,掌心溫熱的力量透過麵板傳來。

“鐵證如山,他抵賴不了。”

聞聲,時微強忍住睜開雙眼的衝動,強壓著撲進那溫暖懷抱的衝動。

她太怕了。

怕這又是絕境中的一次感動,像當年季硯深用命換來的“深情”一樣,不過是另一座囚籠的入口;更怕自己早已分不清,這心悸是依賴,是感激,還是……真的心動。

車廂內燈光昏暗,隻有儀表盤和窗外偶爾掠過的路燈光暈。

時微蜷在放倒的副駕座椅裡,蒼白的小臉陷在陰影中,隻有微弱的流光勾勒出她脆弱的輪廓。

濃密的睫毛緊閉著,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幾縷碎發黏在汗濕的額角。她裹在顧南淮給她披上的毯子裡,沉沉地睡著了。

顧南淮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在她身上,腦海都是過去七年的片段。

過去的七年,他像個無聲守望著她,默默收集她舞台上的光,也目睹季硯深熾熱地追求她。

那場捨命的車禍,曾讓他都自慚形穢,以為那是不可企及的深愛。

結果——

顧南淮回神,幫她掖了掖毛毯,自己也闔上了痠痛的雙眼。

……

意識漸漸蘇醒。

時微眼睫顫動了幾下,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一盞設計簡約的吸頂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身下是極其柔軟舒適的床墊,包裹著身體的被子輕薄卻溫暖。

她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這是哪裡?

昨晚的記憶碎片紛至遝來……她記得自己最後是在車裡昏睡過去的。

時微撐著坐起身,薄被滑落腰間。

涼意觸及麵板,她下意識低頭——

心臟猛地一跳!

她的身上赫然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襯衫。

純白的布料,鬆鬆垮垮地包裹著她。

衣擺長及大腿中部,袖口幾乎蓋住了她的指尖,空蕩蕩的,帶著一種陌生的侵占感。

領口的第一顆紐扣鬆散著,第二顆也敞開著,露出一小片細膩的鎖骨和脖頸,一邊肩頭的布料甚至微微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

一股清冽沉穩的烏木沉香,絲絲縷縷,不容抗拒地鑽入她的鼻息。

是顧南淮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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