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126章 強製離婚(3000+)
市局門口。
顧南淮的庫裡南剛在警局門口停穩,一群如狼似虎的記者已經蜂擁而上,長槍短炮幾乎懟到車窗上。
刺眼的閃光燈連成一片,快門聲密集如雨。
“顧律師!季硯深先生指控您在他墜崖時見死不救,甚至故意導致他墜落,這是真的嗎?”一個尖銳的女聲穿透嘈雜,帶著明顯的質問。
緊接著,更多問題像炮彈砸來:
“顧律師!傳言您插足季先生和季太太的婚姻,是真的嗎?”
“顧律師,據說您是為了時小姐和季先生離婚一事,才蓄意報複,對嗎?”
車窗緊閉,隔絕了大部分噪音,但這些充滿惡意的問題依然清晰地穿透進來,敲打在時微的耳膜上。
她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顧南淮。
男人麵容沉靜,深邃的眼眸透過單向玻璃掃視著外麵瘋狂的人群,感受不到任何情緒波動。
隻是在聽見“插足”二字時,喉結上下滑了滑,依然辨不出情緒。
此時,他轉過臉來。
四目相接,他眼尾微微上揚,無聲安撫她,隨後拿起手機,撥了個號:“到門口了,一群記者圍堵,處理掉。”
電話剛結束通話,數名民警迅速衝出,強硬驅散人潮。
電動柵欄門開啟,庫裡南沉穩駛入。
二樓電梯門開。
時微與顧南淮剛走出,迎麵撞見時嶼。
時嶼臉色灰敗,眼下烏青濃重,眼球布滿血絲。
看見時微瞬間,他猛地衝上前,上下打量她,抓著他的胳膊,聲音嘶啞緊繃:“姐!你怎麼樣?他有沒有傷到你?!”
“淮哥!”話落,又衝顧南淮點頭招呼。
時微被他抓得生疼,卻更心疼他這副模樣,輕輕搖頭:“我一點事沒有,你和唐嘉呢?唐家父母為難你了?”
時嶼眼神閃爍了一下,“姐,我跟唐嘉好好的,放心吧。”
時微敏銳地察覺出他的心虛,想著唐嘉父母對季硯深那阿諛奉承的態度,不可能不會刁難時嶼……
這時,一道沉穩身影自旁側審訊室步出。
是周京辭。
他目光掠過時微,最終定格在顧南淮臉上,嘴角噙著一絲玩味。
“顧大律師。”周京辭緩步走近,“借一步說話?”
顧南淮衝時微和時嶼頷首示意後,隨他走向吸煙區。
周京辭為季硯深被帶走的事,可謂徹夜奔波,眉宇倦色難掩。
他摸出一包「黃金葉」,抽出一根遞向顧南淮。
聽說這位,隻抽這款。
顧南淮眼皮都沒掀一下,抬手漠然擋開。
周京辭指尖一頓,煙收回,煙蒂在掌心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
“光風霽月、政法世家出身的顧二爺……”他扯了扯嘴角,陰陽怪氣,“行車記錄儀裡那聲‘讓他死’,可真夠響亮的。夠狠!”。
“季硯深再瘋,豁出自個兒的命護著時微。時微再恨,也沒忍心下車。您倒好……”他音調陡沉,“一來,就往他脖子上架鍘刀!”
“昨晚要不是我把他從鬼門關拽回來,顧二爺,您這輩子可就臟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顧南淮眸色未動,隻冷冷吐出幾個字,“彆兜彎子。”
彷彿周京辭隻是在陳述無關緊要的天氣預報。
周京辭被這油鹽不進的態度狠狠一噎。
他眼底陰鷙翻湧,索性撕開偽裝:
“時微的腳傷指控,誤會一場。證據鏈?子虛烏有。”他逼近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的脅迫,“顧二公子如果肯高抬貴手……那段記錄,自然煙消雲散。”
這是要用腳傷案的撤訴,換顧南淮那句致命的“讓他死”!
顧南淮身姿挺拔,個頭比周京辭略高一點,垂著眼皮,眸光直刺周京辭眼底。
“周京辭。”他聲音不高,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壓,“真相,不是交易。
空氣瞬間凝固,針落可聞。
兩個男人目光在空中激烈交鋒,無形的硝煙彌漫。
周京辭臉色徹底沉下,陰冷道:“顧南淮,周顧兩家井水不犯河水!但季硯深是我周家的臂膀!你想動他,就是跟周家過不去!”
“為了個女人,跟我周家結下梁子?值嗎!”
顧南淮唇角微勾,睨他一眼,邁步離開。
周京辭望著他決絕的背影,咬了咬槽牙:一個個的,都他媽瘋了!
問詢室,時微配合警方做了筆錄。
她剛走出來,腳步一頓。
走廊另一端,季硯深正由兩名警察陪同著走來。
他穿著寬鬆的休閒服,左臂打著厚重的石膏,用繃帶懸吊在胸前,額角貼著一小塊紗布,幾縷碎發垂落,平添幾分落拓。
季硯深看見時微的瞬間,目光驟然變得冰冷。
他的律師迅速迎上前,低聲耳語:“季總,夫人…時小姐剛剛的筆錄,證明顧南淮在車輛下墜時,第一時間拿出了救援繩索,有試圖營救您的動作,不存在故意殺人的直接動機。至於那句話……她解釋為是情急之下的氣話。”
“氣話?”季硯深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胸腔劇烈起伏了一下,牽動傷處,讓他臉色更白了幾分,但眼中的恨意卻燃燒得更加熾烈。
他一步步走到時微麵前,居高臨下,嘴角勾起一抹極儘諷刺的弧度,聲音低沉:
“嗬…我們非黑即白、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的時老師,純粹得不染塵埃的藝術家……”他拖長了調子,每一個字都帶著尖銳的嘲弄,“為了包庇你那卑劣的情人,也能麵不改色地…信口雌黃了?”
話音未落,男人眼尾猩紅一片。
時微迎著他充滿恨意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季硯深!”她聲音清亮,一身凜然,“少在這裡以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上前一步,毫不畏懼地直視他陰戾的雙眼,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昨晚,彆說顧師哥第一時間就想救你!就算他沒有救你——”
“你落到任何下場,也都是你!自!作!自!受!”
最後四個字,如同冰冷的宣判,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徹底斬斷了季硯深心中最後一絲殘念。
男人頎長身形幾不可察地一晃。
戾氣爆湧,就要上前上前。
警察立刻橫插一步,隔開兩人:“季先生,請繼續配合我們調查。”
季硯深被半強製地帶向審訊室。
轉角刹那,他猛地回望時微一眼。
審訊室內。
門關上,隔絕外界。
季硯深一眼看見麵色凝重的周京辭。
他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毀滅一切的狠戾:“把記錄儀內容放出去!我要顧南淮身敗名裂!”
周京辭臉色難看,下頜朝牆壁一抬。
季硯深順著他視線望去——牆上投影儀正播放著一段錄影:
畫麵裡,顧南淮動作迅疾地將粗壯繩索,利落地扣死在車頭牽引鉤上,隨即雙手緊握繩索另一端,毫不猶豫地朝著懸崖邊幻影方向衝刺。
一名警官適時開口,語氣公事公辦:“季先生,根據您之前的指控,我們調閱了顧南淮先生車輛的行車記錄儀。”
“記錄顯示,在您的車輛發生墜崖後,顧先生第一時間采取了明確的營救行動,包括取出專業救援繩索並嘗試固定施救。其行為連貫且指向性明確,與‘見死不救’或‘故意導致墜落’的指控存在顯著矛盾。現有影像證據,不支援認定其存在主觀故意殺人的動機。”
季硯深死死盯著定格的畫麵——顧南淮攥緊繩索衝向深淵邊緣的背影。
眼底都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同時,腦海浮現起時微剛剛底氣十足,審判他的畫麵……
隔了許久,他回憶著顧南淮那恨之入骨的眼神,嘴角勾起一絲蔑笑,“事後的表演罷了。”
周京辭眉頭緊鎖,疲憊地捏了捏眉心,“道德上,你這樣懷疑有你的道理。但法律上……”他聲音更低,“這錄影一出,我們拿他沒辦法。你再宣揚出去,回頭他告我們誣告,這事,隻能算了。”
季硯深重重捏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他的律師匆匆推門而入,麵色凝重地將一份檔案遞到季硯深麵前:“季總,緊急情況。
時微女士方麵,以您涉嫌故意延誤治療導致其傷殘、嚴重威脅其人身安全為由,已向法院遞交緊急人身安全保護令及強製解除婚姻關係申請。”
律師頓了頓,語氣沉重,“法院傳票已送達。若您對強製解除婚姻關係的申請有異議,需您後天親自出庭應訴,當庭陳述抗辯理由。”
“強製解除婚姻關係”——立刻離婚!
季硯深猛地一拳砸向牆壁,骨節發出碎裂般的悶響……
……
走出警局大門,時微下意識再次翻看手機——依然沒有關於顧南淮“故意殺人”的任何新聞。
顧南淮餘光瞥見她的動作,聲音低沉平穩:“放心吧,沒有媒體敢發。”
時微瞬間吃了顆定心丸。
這時,兩人目光被警局前院停著的幾輛車吸引。
三輛通體漆黑的頂級轎車,無聲散發著迫人威壓。
為首那輛的車牌,京a打頭,一串的0末尾一個9,昭示著車內人物足以撼動一方的驚人身份。
顧南淮眼神微凝。
一名穿著筆挺製服的司機快步上前,在顧南淮麵前恭敬地微躬:“二少,老爺子請您上車。”
時微眉心輕蹙,是顧南淮父親的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