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120章 當眾決裂!
季硯深刻意咬重的“季太太”三個字,鋼針一般,狠狠紮進時微的神經。
他是在提醒她,申訴成功,離婚程式暫停,她依然是法律上的“季太太”!
時微半個旋步,利落掙開他的鐵臂,麵若冰霜,聲音裹著寒意:“離我遠點!”
季硯深置若罔聞,欺近她一步,高大身軀投下的陰影瞬間將她死死罩住。
時微後背“砰”地撞上冰冷堅硬的大理石牆麵,前胸是他滾燙氣息帶來的窒息壓迫,瞬間動彈不得。
清冽的雪鬆氣息裹挾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沉沉碾下,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時微瞳孔驟縮,全身繃緊,猛地側頭躲開,“季硯深,你放開——”
話音未落,他一隻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手,不容抗拒地扶穩了她的半邊頭。
指尖微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發絲,激起她一身細密戰栗。
季硯深垂眸,目光沉靜地落在她發頂,專注地拈下那點沾染的櫻粉花瓣,動作輕柔,如同拂去寶物上不該存在的塵埃。
他修長指尖撚著那脆弱的花瓣,似笑非笑,“還想擺脫我?”
“法律上,我可以不停地申訴,無限期是你的丈夫。”他低笑一聲,指尖微一用力,花瓣瞬間化作細碎的殘渣,“申訴權在我手裡,這場離婚官司,我想打多久就打多久。時微。”
他目光鎖著她,“就算你心裡裝著彆人,走到哪兒,你頭上也永遠頂著‘季太太’這三個字。”
“至於顧南淮?”他唇角勾起冷笑,“他趁早死了那份心。”
時微眼神剜著他,在心裡冷冷一哼:
那就走著瞧!
經過前段時間的努力,律師團隊已經掌握了八成的證據,她的第二封律師函,下週一就能發到他那!
季硯深對上她刀子似的眼神,唇角惡劣地勾起,語氣狎昵得像是夫妻間的調情:“這麼恨我呢,季太太。”
時微沒再多給他一個眼神,更懶得同他廢話,正欲用全力推開他,眼角的餘光驀地捕捉到幾道視線。
不遠處,唐銘與幾位商界巨頭正含笑望來,遙遙舉杯,姿態恭維。
那目光,分明在欣賞一對“恩愛”夫妻的私密互動。
這些人裡,隻有唐銘知道他們在鬨離婚。
季硯深今晚是唐銘請來的。
時嶼之前提醒過她,今天避無可避。
“姐!”
就在這時,時嶼清朗卻帶著寒意的聲音驟然劈開凝滯的空氣!
他一身筆挺黑禮服,步履帶風,瞬間插入兩人之間,高大身影如同一道堅實的壁壘,不著痕跡地將時微護在身後。
年輕英俊的臉,沒什麼表情,冰冷的目光直刺季硯深:“姐,嘉嘉換敬酒服需要你幫忙。”
季硯深眉梢一挑,深邃的目光落在時嶼的臉上,唇角勾起一絲玩味。
但他終究從容地退開一步,放開了時微。
時微緊繃的神經一鬆。
時嶼警告性地睨了季硯深一眼:離她遠點。
姐弟倆走開,穿行在衣香鬢影中。
途中,時微撞見了被一群珠光寶氣的貴婦簇擁的周瓊芝。
不明就裡的貴婦們,還當這位“季夫人”是代表親家出席,笑容熱絡地攀談。
周瓊芝目光掃過時微,指尖捏緊了腕間的翡翠佛珠,麵上卻露出無懈可擊的慈愛。
“季夫人,那不是你家媳婦?”顧南淮的表姨陳太太順著她的目光,含笑問道。
周瓊芝笑意更深,語氣裡都是心疼,“是啊,陳太太。這孩子命苦,長姐如母,今天為了弟弟的訂婚宴,真是累壞了。”
字字句句,坐實時微的“季太太”身份。
陳表姨心頭一沉。
表姐孟婉容的擔憂還在耳畔,可眼前這“婆媳和睦”的景象……
她瞬間為顧南淮不值,對時微的惡感更深:頂著季太太身份勾搭南淮,也不害臊!
麵上卻隻淡淡道:“季夫人好福氣。”
……
正午吉時,悠揚的樂聲流淌,訂婚儀式莊重舉行。
時微避無可避,被唐銘夫婦安排坐在了季硯深身旁。
儀式結束,掌聲漸歇。
司儀朗聲宣佈,聲音裡帶著刻意的恭維:“接下來,有請時嶼先生的姐夫——季硯深先生,為新人送上賀禮!”
“姐夫”二字刺著時微的神經!
季硯深含笑起身,姿態從容優雅。
一個眼神示意,保鏢立刻上前,將一個考究的黑色鱷魚皮禮盒恭敬遞到司儀手中。
盒蓋“哢噠”一聲掀開,數道強光瞬間聚焦——
深藍絲絨襯墊上,靜靜躺著一把車鑰匙。
舉世聞名的飛天女神立標和雙r徽記,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昂貴、刺眼的光芒!
司儀激動到破音:“勞斯萊斯魅影!季總作為姐夫,送了一輛價值上億的勞斯萊斯魅影!”
全場嘩然!驚歎與抽氣聲此起彼伏。
眾所周知,季硯深愛妻如命,今天,百聞不如一見!
竟然送上億的座駕給小舅子當賀禮!
時嶼和唐嘉臉色瞬間難看。
唐家夫婦卻激動得滿麵紅光,彷彿這份“厚禮”是他們莫大的榮光。
台下,時微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哪裡是賀禮?
季硯深是故意的!
當著滿堂賓客的麵,將“季太太”的身份,死死焊在她身上!
就在這時,季硯深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帶著滾燙的溫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親昵地搭上她的肩頭,將她緊緊擁向自己。
時微的目光死死釘在肩頭那隻手上。
他以為,在時嶼的訂婚宴上,她這個做姐姐的,不敢反抗,任由他捆綁!
時微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目光落向主台上同樣緊繃的時嶼。
龍鳳胎姐弟,心有靈犀,時嶼也正看著她,眼神堅定,衝她微不可察地重重一點頭。
得了弟弟無聲卻有力的支援,時微再無半分遲疑!
她猛地抬手,用儘全身力氣甩開他。
“啪!”
一聲清脆的拍擊聲,在驟然因震驚而安靜下來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驚心!
季硯深的手被猝然甩開,懸在半空,臉上的從容笑意瞬間凝固,深不見底的黑眸裡墨色翻湧。
“謝謝季先生的厚禮!”時微揚聲。
“但,我們的婚姻早已破裂,你我之間恩斷義絕,正在離婚訴訟階段,這輛車,時家不會收!”
她擲地有聲,每句話都傳遍了宴會廳每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