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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121章 義無反顧地朝著懸崖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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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石激起千層浪,賓客們,瞬間嘩然!

難以置信的抽氣聲、壓抑的驚呼、交頭接耳的議論嗡嗡作響,彙成一片浪潮。

風暴中心的季硯深,如尊冰雕,周身籠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他身側的保鏢訓練有素,犀利的目光無聲地掃視全場,帶著威懾。

嘈雜的議論戛然而止。

空氣死寂,眾人噤若寒蟬。

時微心中那口憋屈已久的惡氣終於吐出,她冷睨季硯深一眼,正要坐下,目光卻撞上了周瓊芝的視線。

她麵色鐵青,眼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怨毒與鄙夷,嘴角緊抿向下,拉出刻薄的弧度。

彷彿時微拒絕的不是一輛車,而是季家潑天的恩典,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恨她不識抬舉!

唐銘硬著頭皮站起身,拔高聲音打破僵局,為季硯深挽回顏麵。

“時微啊,季總也是一片真心,珍惜你們這段來之不易的感情,誠心想挽回你啊!”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地向時微遞眼色,隻盼她能看在唐家的份上,顧全體麵。

時微唇角勾起一絲諷笑,毫不退讓:“我沒看出什麼真心,隻看到死纏爛打!法院明明已經宣判,他卻惡意申訴,故意拖著不離!”

季硯深眼皮驟然一跳,陰影下的眸光更深沉。

唐銘沒料到她非但不順台階下,反又當眾狠踩季硯深一腳!急得額頭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

“時微!”周瓊芝再也無法忍耐,猛地拍桌而起,杯盤輕震,“明明是你對不起我兒子!你嫁給他一年,他連你——”

“媽!”季硯深低沉冷厲的聲音驟然截斷周瓊芝即將出口的不堪話語,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他目光淡淡掃過母親,那無形的壓迫感讓周瓊芝喉頭一哽,不甘地閉上了嘴,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怒火更熾。

季硯深轉向時微,神情淡漠。

他端起一杯酒,腕間昂貴的機械腕錶折射出冰冷沉穩的光。

時微的目光卻被釘在他襯衫袖口——那對刺眼的袖釦,她送的七夕禮物,此刻卻成了舞團女更衣室那段不堪過往的諷刺。

無聲地嘲笑著她的過去。

說罷,他轉向主台上神色緊繃的時嶼和唐嘉,略一舉杯,“祝二位百年好合。”

音落,他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儘。

“媽,我們走。”他放下空杯,目光落向周瓊芝,不容置疑。

隨後,季硯深轉身,邁著沉穩步伐,在保鏢無聲的開路下,大步離去。

周瓊芝麵色恢複如常,臨走前狠狠剜了時微一眼,,隨即維持著貴婦的端莊姿態,昂首跟上。

唐銘夫婦如蒙大赦,追在後麵恭送。

時微強壓下翻湧的心緒,麵向驚疑不定的眾人,臉上揚起優雅得體的笑意,聲音清亮:“抱歉,因為我的個人私事打擾大家用餐了。今天真正的主角,是我親愛的弟弟時嶼與他心愛的姑娘唐嘉的訂婚宴!作為姐姐,我獻上最誠摯的祝福,願他們永結同心,白首不離!”

說話間,她含笑舉杯向主台上一對璧人致意,同時示意服務員:“請送上我的禮物。”

是一對熠熠生輝、價值千萬的頂級情侶腕錶。

在司儀巧妙的暖場和舒緩的音樂聲中,宴會廳內緊繃的氣氛終於鬆動,重新熱鬨起來。

休息室。

季硯深背對門口,麵朝落地窗。

“叮”一聲,打火機竄起幽藍火苗。他點上煙深吸,煙霧模糊陰沉的臉。

“嘭!”房門被猛地推開,周瓊芝踩著高跟鞋疾步而入,“噠噠”的聲響在寂靜中如同鼓點,敲打著緊繃的神經。

她在季硯深挺拔卻僵硬的背影後站定。

“季硯深!”周瓊芝厲聲嗬斥,“我早跟你說過,時微她就跟你那個短命鬼的爹一樣!”

季硯深背影一僵,咬緊煙蒂,下頜繃出淩厲的線條。

玻璃倒映出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麵正掀起驚濤駭浪般的暴戾。

周瓊芝手指著他的背影,胸膛劇烈起伏,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季硯深!我早說過,時微她骨子裡就跟你那個短命鬼的爹一個德性!自私、冷血,永遠不會真心愛你!”

“你還看不明白嗎?就算沒發現你出軌,她以前不也照樣跟你鬨離婚?她的心,早就沒在你身上了!”

“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了什麼樣子?!為了她淋雨下跪、被她弟弟捅刀子、虧損幾十個億!”

“今天更是拉著我這張老臉來捧他們時家姐弟的臭腳!結果呢?人家非但不領情,還當眾把你和季家的臉麵踩在腳下碾!她對你,早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情分和留戀了!”

周瓊芝也是真的氣急,看著兒子僵硬的背影,她哀哀歎了口氣,聲音放軟了幾分。

“硯深,媽知道你心裡苦,你爸的事,是你心裡最深的刺,你總想向他證明自己,得到他的認可,比那私生子強,可他那麼早就走了……成了你心裡的一根刺!”

“現在,時微也一樣,為了顧南淮死活不肯回頭,你拚了命地想抓住她。”

“硯深,認命吧!他們眼裡,都把你看得比垃圾還不如!都不會要你的!”

“垃圾”二字,如一根刺,紮進季硯深的耳膜。

他猛地抬手,徒手狠狠碾滅了猩紅的煙蒂!

灼痛感瞬間傳來,他卻彷彿毫無知覺。

外間。

剛想找個清淨角落喘口氣的時微,不小心走到休息室外間,清晰地聽到了門內周瓊芝的一番話。

她僵在牆邊,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刹那間,季硯深那些令人窒息的偏執、瘋狂的佔有慾、死死不肯鬆手的根源……如同迷霧被撥開!

他把他對父親的情感投射在了她身上,為了彌補深入骨髓的恐懼以及不被認同的絕望!

他死死抓住她,就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妄圖證明自己並非“垃圾”,證明自己值得被愛、被需要!

時微屏住呼吸,像躲避洪水猛獸,悄悄地迅速退離。

內間,周瓊芝上前一步,幾乎要碰到季硯深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兒子!你再這樣執迷不悟下去,你讓媽怎麼活啊?”

“你吃了那麼多苦,才掌握大權,為了那麼個女人,你再瘋下去,就會讓他們趁虛而入,奪走你的江山!”

她是真的怕了。

從小到大,一向利益為重,野心勃勃的兒子,現在變得如此瘋狂,為了抓住時微,命不要了,錢不要了,連權勢江山,都可以棄了!

就在這時,季硯深突然轉身,麵色黑沉,雙眼空洞得嚇人,他邁著長腿擦著周瓊芝身邊,徑直出了門,疾步匆匆到門外。

過道裡,時微剛走出不遠,一股帶著暴戾氣息的勁風猛地從身後襲來!

她心頭警鈴大作,剛驚恐地轉身——

季硯深高大壓迫的身影已逼至跟前!

他長臂一撈將她攔腰箍住,一手死死捂住她欲呼救的嘴,拖向電梯!

時微奮力掙紮踢打,被強行挾持。

電梯一路向下,直抵地下停車場,季硯深從司機手中搶走鑰匙,將時微塞進副駕綁好安全帶。

幻影引擎轟鳴,疾馳而去。

“季硯深!你瘋了?!停車!!”時微的尖叫在封閉的車廂內回蕩,幾乎要撕裂喉嚨。

然而,駕駛座上的男人如同石雕,置若罔聞。

他深邃的側臉線條繃緊,眼神空洞地鎖定前方,油門被死死踩到底。

時微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指尖剛觸到冰冷的機身,季硯深猛地伸過手臂!

動作快如閃電,帶著不容抗拒的蠻力搶走,他沒看一眼,手臂一揚,朝滑開的車窗外一扔。

時微瞪大了雙眼,“季硯深,你想乾嘛?!”

男人依舊充耳不聞,周身的氣壓極低。

幻影一路疾馳,上了高速,台城方向。

從午後驕陽到暮色四合,再到徹底沉入無邊的黑暗。

車子在寂靜的山路上疾馳,轉過一個彎,半山腰那片熟悉的輪廓出現在視野。

微園!

那裡沒有一絲燈火,慘淡的月光下,如同一座巨大的墳墓。

顧南淮之前要拆除它,最終因為季硯深動用周家權勢而得以保留。

但裡麵早已被摧毀。

尤其那片依附牆壁攀援的爬藤月季——冰山玫瑰。

季硯深的目光在那片廢墟上停留了不足半秒,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唯有喉結上下滾了滾,雙手更握緊了方向盤。

幻影帶著沉悶的怒吼,繼續沿著陡峭的山路向上猛衝!

山頂的輪廓在車燈下顯現,越來越近!

時微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車頭前方,是他們一起看過夕陽的山頂,也是懸崖!

“季硯深,停車!”時微喊叫聲淒厲。

季硯深像是沒聽見,眼神空洞依舊空洞,嘴角甚至似乎勾起一絲解脫般的、詭異的弧度。

幻影咆哮,義無反顧地朝著懸崖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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