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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119章 季太太,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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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過天晴,陽光刺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時微站在小陽台上,將一件漿洗過的男士襯衫用力抖開,掛上晾衣繩。

水珠順著挺括的衣角,滴答砸在水泥地上。

“喲!”何蔓帶著一夜未歸的沙啞和濃得化不開的八卦,趿拉著拖鞋靠在門框,目光在時微手裡的襯衫和緊閉的臥室門之間曖昧地掃射,拖長了調子。

“這麼勤快?師哥呢?還沒起啊?昨晚……累著了?”她故意擠擠眼。

時微手一頓,沒好氣地回頭瞪她:“少胡說!他昨晚就走了。”她把最後一點衣角狠狠抻平。

何蔓撇撇嘴,“嘖嘖,衣服都留下了……”沒發生點什麼?

時微讀懂了她眼裡的潛台詞,翻了個白眼,“他昨晚跟季硯深動手,襯衫沾了血。一大早還要趕航班,我臨時找了件時嶼的t恤給他換上。”

說話間,男人麥色胸膛和壁壘分明的腹肌輪廓在腦中一閃而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悄然爬上她耳根。

何蔓瞬間清醒,睡意全無:“老季昨晚又來了?還動手了?!”她倒抽一口涼氣。

時微冷著臉,抖開一件自己的t恤掛上,“病入膏肓,無能狂怒罷了。”

她目光投向樓下逐漸喧囂的弄堂口,那裡穿梭著不少快遞員的身影,“今天判決書就下來了。以後,他再沒資格、也沒立場來糾纏。”

因為知道判決書今天會到,她幾乎一夜未眠。那份對自由的渴望混合著塵埃落定前的最後一絲忐忑,讓她淩晨三四點就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何蔓眼睛一亮,由衷地替她高興:“太好了!終於能徹底擺脫那灘爛泥了!”

她心裡又忍不住唏噓:現實中多少女人困在有毒的關係裡,不是不想走,是沒資本、沒退路、甚至沒了掙紮的力氣。可時微本不該是這樣的!她本該在聚光燈下,活得光芒萬丈!

時微晾完最後一件衣服,趴在陽台欄杆上,視線像雷達一樣掃視著樓下每一個快遞員的身影,手機螢幕一次次被她按亮,檢視時間。

陽光越來越烈,烤得老洋房的紅磚牆麵發燙。

弄堂口車來人往,快遞三輪的引擎聲此起彼伏。

然而,時微的手機始終沉寂。

她的心情也焦灼起來。

時間無聲地滑向正午。

十二點剛過,桌上的手機終於瘋狂震動起來!一個陌生號碼!時微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幾乎是撲過去抓起手機:“喂?我是時微,是快遞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但陌生的男聲:“時小姐您好,我是顧律的助理,劉白。”

不是快遞。

一股冰冷的預感瞬間攫住時微的心臟,她的聲音沉了下去:“劉助理,你好。”

“時小姐,”劉白的語氣帶著職業性的凝重,言簡意賅,“很遺憾通知您,判決書……今天無法送達了。”

時微攥著手機的手指倏然收緊,骨節泛白:“……原因?”

“季硯深向法院提起了申訴。”劉白冷靜道,“他提交了那張照片作為‘新證據’,指控顧律在您婚姻存續期間,身為您的代理律師,利用職務之便,對您懷有不當情感並存在越界行為。同時,他質疑顧律在整個代理過程中,可能動用了不當人脈資源乾擾了司法公正。基於此,他要求撤銷原判,重新審理。”

“法院已正式受理申訴。因此,原判決書的送達程式……被依法暫停。”

“……”

時微握著手機,僵在原地。

陽光炙熱,她卻感覺一股寒流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劉白後麵說了什麼變得模糊不清,耳邊隻剩下尖銳的嗡鳴。

不知過了多久,劉白的聲音才重新鑽入她的意識:“……時小姐?您還在聽嗎?顧律現在還在航班上,暫時無法聯係。請您務必保持冷靜,該做什麼做什麼,不要過多思慮,尤其不要主動聯係季硯深。他這一手,是典型的拖延戰術。從法律層麵看,他的指控依據不足,翻案可能性極低。目的就是拖住您。”

“……我明白。”時微深深吸了一口氣。

電話結束通話,她像被抽乾了力氣,頹然跌坐在沙發上。

補覺的何蔓揉著眼睛走出來,看到時微煞白的臉色和周身散發的駭人冷意,瞬間徹底清醒:“微微?怎麼了?判決書……沒到?”

時微抬起眼,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諷刺的弧度,“季硯深……黔驢技窮,開始耍無賴拖時間了。”

她的目光鎖住何蔓,那雙漂亮的黑眸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卻也透著一絲深重的疲憊:“何蔓,你不是說,像他那種人,一旦徹底掌控不了獵物,覺得無利可圖,就會像扔垃圾一樣丟掉,立刻去尋找新的血包嗎?”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解和一種被反複撕扯後的倦怠:“他昨晚已經被我羞辱成那樣了,為什麼還不肯放我走?他到底圖什麼?”

何蔓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氣得心口一陣絞痛。

“季硯深他不僅是個自戀狂,還是個偏執狂,他圖的是對你的掌控感,你越脫離他的掌控,他越瘋!”

“是一種極端的控製型人格障礙在作祟!”

“用儘手段拖住你,哪怕互相折磨,他也要維持這種病態的聯結!這樣他才覺得有安全感!”

何蔓作為一名心理諮詢師,為時微遇到這樣的男人,深深感到窒息,“你不是還有腳傷證據嗎?繼續告他!”

時微點點頭,那雙盛滿疲憊和困惑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決絕。

“我當然要繼續告,證據鏈正在完善。除了腳傷,還有他精神操控的事,我一並告了。”

她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絲冷酷。

“這一次,我要告到他身敗名裂!告到讓他親身體會什麼叫不見棺材不落淚!”

何蔓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勵她。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時微看了一眼螢幕,是時嶼。

時微接起,“喂,小嶼?”

時嶼,“姐..……你最近怎麼樣了啊?”

脫離了季硯深,時嶼最近一直在忙自己的建築設計工作室的招標專案。

時微隱約聽出他語氣不對,“我還在處理離婚的事。你怎麼了?聽著有心事。”

電話那頭有一瞬的沉默,“姐,是這樣,我和嘉嘉,我們打算先訂婚了。”

時微稍稍一愣,語氣平靜:“訂婚?這麼快?之前沒聽你提。”

那頭,時嶼捏了捏鼻梁,“是有點突然,主要……嘉嘉這段時間,因為我忙著工作室的事,陪她少了,她一直沒什麼安全感,唐叔知道了,也覺得我倆的事該定下來,想儘快辦個訂婚宴。”

他知道姐姐最近忙著和季硯深打離婚官司,這節骨眼上辦訂婚宴,會給她添麻煩。

時微莞爾,“這是好事啊,嘉嘉是個好姑娘,定了也好,安心。日子定了嗎?”

時嶼,“唐叔想定在下週六,我問問你的意見。”

長姐如母,時嶼從小到大的大事,都會向姐姐征詢意見。

時微唇角的笑意更深,“好的呀,我沒意見,訂婚現場什麼的,我找人幫你們安排,還有宴席什麼的,不能都讓唐家給安排。”

時嶼,“姐,不用你操心,這些我自己安排,你的意思我懂。”

姐弟倆又聊了一會兒有關訂婚宴的細節,通話結束,時微握著手機,唇角還殘留著為弟弟高興的笑意。

雖然時嶼懂事地謝絕了她的安排,但她這個姐姐的心意卻不能少。

父母不在,弟弟人生的重要時刻,她必須幫他把門麵撐起來,讓唐家看到時家的誠意和重視。

她親自聯係婚慶公司,敲定了一些訂婚宴的細節佈置和流程,確保場麵體麵周到,不至於讓時嶼在唐家麵前失了份量。

餘下時間,時微在顧南淮派來的精英律師團隊協助下,爭分奪秒收集季硯深精神控製的證據,並赴京在司法指定醫院複查腳傷取證。

日子在忙碌與期盼中飛逝,轉眼到了訂婚日。

本市頂級酒店宴會廳,香檳與白色交織,鮮花馥鬱,水晶燈流光溢彩,一派溫馨浪漫。

作為男方唯一至親,時微早早到場。

一襲珍珠白及膝禮服,剪裁優雅,襯得她端莊清麗。

宴會即將開始,時微需從僻靜休息區步入前方主廳親友席。

她微提裙擺,步履從容。

就在即將踏入主廳璀璨燈下的瞬間,右腳踝習慣性地一軟,身體不受控地向前微傾——

電光火石間,一隻骨節分明、帶著熟悉力量感的手,穩穩扶住了她的手臂。

一股冷冽而極具侵略性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時微的心猛地一沉。

她緩緩抬眸,徑直撞進一雙深不見底,似笑非笑的黑眸裡。

季硯深。

一身剪裁合度的深色高定西裝,襯得他斯文矜貴,氣場十足。

冷白清雋的俊臉,瘦削的下頜線如刀裁般鋒利,深邃眼窩下眸光沉沉,唇線冷銳。

他微微俯身,灼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嗓音低沉磁性:

“季太太,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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