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山的新書 第36章 敵人太弱,我才應該難受
顧彥之終是留下了胡媚。
高婷不笨,在保護沈嬌時也夠儘心,但她欠缺一點敏銳性,再有,如果說高婷充當的是保鏢的角色,那麼,沈嬌身邊還需要一個助理,胡媚一看就是長袖善舞的人,很適合來做這個工作。
聽到自己被留下,胡媚真心笑了,然後,她暈過去了。
她剛小產,身體本就虛弱,強行撐到現在,全靠毅力。
沈嬌給她把了一下脈,沒開藥方,現實條件不允許,隻讓高婷給她也煮一碗紅糖雞蛋湯,稍微補一下身體,又讓小瑛給她輸一點光係異能,就把人送到高婷隔壁的單身公寓休息了,兩人住隔壁,以後也方便行事。
處理完胡媚的事,彆墅小區的大部隊來到,又是一頓好忙。
沈嬌是管內務的,房子的分配也歸她管,她沒有讓彆墅小區的人單獨住一塊,而是特意讓他們混住到滄瀾基地原住民中間,以此證明顧彥之的一視同仁。
此舉收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基地原住民先前還有點戰戰兢兢,疑神疑鬼,看到彆墅小區的人搬過來,大家精神麵貌都很好,和他們的待遇也彆無二致,瞬間放鬆神經,擁護起顧彥之這個基地新主人來。
有了基本的信任,新的規章製度執行得也很順利。
一天時間不到,一切就隱隱走上了正軌。
一轉眼,一天又即將過去,在沈嬌又喝了一碗某人親手做的紅糖雞蛋羹,甜著嘴準備睡覺時,去江市基地打探訊息的人終於回來了。
沈嬌披上外套就跟顧彥之下了樓。
樓下站了不少人,全是顧彥之的心腹,大家都急切地想過來聽訊息。
站中間的是一個身材較瘦、個子中等、麵相普普通通帶著一點憨厚感的青年。
他叫王長安,一個速度異能者,同嚴詞一樣,是個細致人,之前外出時,顧彥之很喜歡把他安排在沈嬌旁邊保護。
這次去江市基地打探訊息,顧彥之經過再三考慮,選他當了負責人。
讓這些人坐下,又親自給王長安倒了杯水,等他喝了兩口,顧彥之問:“怎麼樣?”
王長安一路馬不停蹄地趕回來,確實水都沒顧不上喝,眼下,熱水滋潤著發乾的喉嚨和嘴唇,他忍不住想跟著顧彥之做事,果然再累也是值得的。
清了清嗓子,他道:“經過一天一夜的戰鬥,江市基地保住了,喪屍大軍被消滅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不足為患。”
頓了頓,他聲音突然喑啞下去,帶上些微不可查的沉重和肅然起敬:“隻是損失很慘重,犧牲了很多異能者和民眾,其中民眾裡麵又大部分是軍人。”
他話一出,屋裡人的臉色都為之一變,感性一點的還紅了眼睛。
軍人在大多數人心目中都有著值得敬畏愛戴的高大形象,哪怕末世,這形象也輕易撼動不了。
現在聽聞他們犧牲,自是不可能沒點觸動。
王大峰突然憤怒地用拳頭砸了一下沙發,大罵:“他媽的,他們基地那麼多異能者,又配有靈參丸這等救命藥,就忍心讓那些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彆的軍人大量去送死?基地的負責人乾什麼吃的?”
沒有人接他的話,基地肯定是不可能讓全部異能者去拚命的,不是軍人死,就是民眾去死,總得有人上前去殺喪屍。
隻是死的人大多數是軍人,這點太過悲壯,在末世,沒有異能的軍人和普通人其實沒有太大區彆。
希望這些軍人下輩子能得善終,沈嬌在心裡默哀了一會,問:“彆的呢?”
王長安收拾好心情,道:“靈參丸能吸引喪屍的秘密暴露了,這次江市基地主要就是利用靈參丸來解圍的,也因此,蘇晚桐一開始就被看管起來。”
“後來大概是為保險起見,她又被安排著和一些重要人才提前轉移,不想剛出基地,她就被襲擊,然後她人就不見了,不確定有沒有落到他人手上。”
失蹤了?
沈嬌微微皺眉:“能查到是哪方勢力下手的嗎?”
王長安搖搖頭:“查不到,那些人引來了喪屍,又引來了大批民眾,場麵太過混亂,我趁機把你們交代我的蘇晚桐有空間的事泄露出去,就帶著人撤了。”
他剛好混在那批騷亂的民眾裡,要是不及時撤退,大概就沒有機會回來了。
顧彥之稱讚:“辛苦了,你做得很好。”
沉吟了一下,又問:“顧頌時當時在嗎?”
“在,他負責護衛那批重要人員轉移,隻是……”王長安斟酌地說了自己的判斷:“他當時臉色很難看,死命地護著蘇晚桐,有點不像是他動的手。”
不是他動的手嗎?
顧彥之和沈嬌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有些出乎意料。
王長安接著說他逃到外圍後,和接應的人彙合,然後一直等,等到江市基地脫困,他們在外圍又打探了一會訊息,確定蘇晚桐失蹤,不敢再耽誤,回來了。
時間不早,顧彥之又問了兩句,就讓人下去休息了。
房裡很快隻剩下他和沈嬌。
沈嬌歎了口氣:“你怎麼看?”
顧彥之道:“顧頌時是之前最有可能識破蘇晚桐秘密的人,自然,他動手的概率是最大的,但如果不是他,說明這方勢力之前隱藏得有點深,深到顧頌時也沒有察覺,因此,基本上可以排除之前埋伏蘇晚桐的泰安基地。”
泰安基地都動過手了,顧頌時不會兩次踩坑。
沈嬌認同他的觀點,想了想,也分析道:“不是顧頌時,也不是泰安基地,蘇詩雨更沒有可能,隱藏得又有點深,很可能就是江市基地裡麵的人,更可能之前就對蘇晚桐有企圖。”
她微微擰眉:“隻是這勢力是個人,還是組織的,就難說了。”
顧彥之語氣篤定地吐出兩個字:“組織。”
“為什麼?”沈嬌好奇:“喜歡蘇晚桐的異能者可不少,為什麼不可能是個人?”
因為喜歡蘇晚桐,於是起了占有之心,沈嬌覺得這邏輯完全合理。
不然,就像顧頌時那樣,沒有愛,純粹是為了利益,也是說得通的,總不能江市基地就顧頌時一個野心家吧?
顧彥之似是看出她心裡的想法,解釋道:“江市基地這麼大的基地,當然不止顧頌時一個野心家,但論個人能力和手段,沒有人比得上顧頌時。”
沈家嘖了一聲,忍不住去看他的臉:“我說,你給敵人這麼高的評價,就不難受?”
“為什麼難受?”顧彥之平靜地反問:“敵人太弱,我才應該難受。”
被很強的人踩在腳下,隻能說明他不夠強。
而被很弱的人打下地獄,那就是他自己活該。
大概是從小到大受到的精英教育,顧彥之奉行的也是叢林法則,他無法容許自己是弱者。
所以當初腿斷的時候,才如此痛苦。
沈嬌聞言覺得挺有道理,下一秒,想到自己是弱者,立馬改變了想法,哼道:“那我這麼弱,你同我處物件,豈不是很難受?”
“物件和敵人不一樣。”顧彥之看她嘴都撅起來了,心感好笑:“是你的話……”
沈嬌等了一會沒等到下半句,正想去瞪他,眼前就突然出現一張放大的俊臉:“……怎麼樣都可以。”
最後一個音落下,男人的嘴唇也落了下來。
沈嬌心臟酥麻,嘴唇也酥麻,最後被吻得脫力,然後又被抱上了樓。
油嘴滑舌,臭不要臉,沒個正經……
討論中斷,沈嬌這晚是在罵罵咧咧中睡過去的。
但江市基地裡,這晚很多人都沒有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