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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山的新書 第35章 求在末世有一個安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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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到樓,沈嬌笑了,來人如她所料,是錢珊珊和王嬸子。

錢珊珊一看到她,立馬又跪了下去。

王嬸子愣了一下,咬咬牙也跟著跪了。

顧彥之瞥了兩人一眼,眉眼驟然凝上了霜寒,他不遲鈍,猜到之前定然是兩人不長眼,招惹了沈嬌。

至於是故意還是無意,他猜測是前者。

他沒打算理會兩人,攬著沈嬌的腰道:“讓她們跪吧,你不是餓了嗎?先吃飯。”

高婷聞言笑了,她顧神從不會讓她失望,不管是對待事業,還是對待感情上。

錢珊珊則怔了怔,顧彥之怎麼忍心讓她們兩個女人就這樣跪著的?

是沈嬌又吹了什麼枕頭風?

她咬咬牙,慘白著小臉道:“顧老大,沈小姐,我是為之前食堂的事來道歉的,非常抱歉,我因為沒休息好,不小心腳滑撞到了你。

我知道你很生氣,你想怎麼罰我都可以,但請你不要怪罪到我大姨身上,她一直儘職儘責為你做事,從來沒有出過差錯,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好一朵白蓮花,姿態和話語比在食堂時還要茶,她大開眼界,高婷抱臂在一旁嗤笑。

錢珊珊瞄到她的表情,忍不住掐了一下掌心,高婷一個異能者,卻自願當沈嬌的奴隸,有什麼資格來嘲笑她?

等她把沈嬌鬥下去,她有的是機會收拾高婷。

顧彥之不知道她的自信是從哪裡來的,他看過去,冷淡地道:“你這是不準備把我這個基地負責人放在眼裡對不對?”

錢珊珊再次一怔,沒懂他話語的意思,可憐巴巴地道:“顧老大,是我哪裡做得不到位嗎?我沒有,也不敢。”

王嬸子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忙道:“顧老大,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和珊珊真的是誠心來認錯和道歉的,我們沒有奢望沈小姐輕易放過,就是希望能給我們一個準話,是死是活我們都認。”

顧彥之冷笑:“我以為你是個明理的,原來不過如此。”

又對錢珊珊道:“你說你不敢,我覺得你可真是敢得很,你們倆個都敢得很,如果你們沒有耳聾,就該聽清我上一句話,我說了要先和沈嬌吃飯,你們倆卻不依不饒,這不是沒把我放眼裡是什麼?”

懶得理會兩人瞬間又慘白不少的臉,直接帶著沈嬌去餐桌入座,吃飯。

高婷也把自己的飯打回來了,跟著兩人去坐下。

兩人對她從來不擺什麼架子,她經常跟著兩人一起吃。

如果郝源在,飯桌上還要再加上郝源。

可惜對方受重傷,昨天沒有跟著一起過來,得今天晚點才能和大部隊一起過來。

三人平時吃飯不少說話,氣氛輕鬆,今天多了兩個外人在,就沒怎麼說話。

然後沒等吃完,嚴詞帶著小瑛過來了,之前對方把飯送過來,就帶著自己的飯回去找小瑛了。

小瑛和沈嬌關係好,一進門,也不拘謹,親昵地道:“沈姐姐,我來看你啦,嚴哥哥說你生病啦,我可以幫你治療哦!”

她人小,對異能者這個概念還不是很清楚,但她知道自己得了一項可以救人的能力,很厲害很厲害的能力,所有人,包括媽媽都愛誇她。

想到媽媽,小瑛神色突然又黯淡下去,媽媽去天上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去天上和死亡是一個道理,她是知道的。

沈嬌看到她,心情很不錯:“謝謝小瑛,但沈姐姐的病不重,一點點小毛病,很快就好,不需要你治療。”

又問她吃過了嗎?招呼她過去一起坐。

病得不重就好,小瑛高高興興地往裡走,走了幾步,突然看到了錢珊珊和王嬸子。

她和錢珊珊不熟,但和王嬸子就比較熟,沈嬌在彆墅小區時,總愛飯前帶她去廚房裡逛逛,然後王嬸子就會提前給她拿點好吃的。

她歪了歪腦袋,稚氣地問:“王姨婆,你和這位姐姐為什麼跪在這裡?”

王嬸子尷尬地道:“姨婆做錯了事,過來請求你沈姐姐的原諒。”

小瑛似懂非懂地點頭,以前媽媽跟她說,做錯事就要勇敢承認,要負起後果,王姨婆做錯事,跪著是為了認錯,那她就不攔著了。

她越過兩人,走到了沈嬌身邊,沈嬌剛想把她抱到旁邊椅子上,顧彥之站起來,長臂一伸,搶先了一步:“你生病,不好用力,我抱。”

錢珊珊牙關崩得很緊,顧彥之忍心讓她一直跪著,卻捨不得沈嬌累到一絲半點,區彆對待得不要太大,她為什麼不是沈嬌?

嚴詞打飯時有聽高婷提了一嘴食堂裡發生的事,他這會就仔細觀察了一下兩人的表情,王嬸子神色主要是惶恐不安,還帶著一點點怨恨。

錢珊珊吧,那就有意思多了,如他沒觀察錯,這人對沈嬌是帶著深深的惡意的。

他臉上忍不住露出些譏諷來,真是人善被人欺,沈嬌人太好,於是一個個上趕著欺負她。

這是不把顧彥之放眼裡呢,還是覺得顧彥之太蠢,任由她們糊弄,亦或是覺得顧彥之脾氣軟和,真不會拿她們怎麼樣?

他有預感,兩人的下場,不會太好。

至少不像昨晚那三人一樣,有改過的機會。

餐桌上,沈嬌三人很快吃完。

她擦了擦嘴,這才把食堂的事和顧彥之說了一下,高婷見她一筆帶過那時的凶險,忍不住在旁邊補充了幾句。

顧彥之的臉肉眼可見黑沉下去,他以為隻是簡單地碰撞一下,沒想到,人差點會出事。

他後怕地抓住沈嬌的手,語氣很重地道:“不許再有下次。”

是指以後不許再隱瞞他事情。

沈嬌自是不會誤會他的意思,但她故意不忿地瞪著顧彥之:“好啊,顧彥之,你凶我。”

顧彥之不許她再矇混過關,鄭重其事地道:“如果再有下次,我就不僅是凶你了。”

他會把沈嬌綁在身邊,他去哪,沈嬌去哪,彆想離開他視線一步。

沈嬌聽出了他的認真,莫名地有點慫,戰略性地選擇退讓:“我知道了。”

“你確定?”顧彥之必須要確認一次,他不允許沈嬌不把自己的安危當回事。

“……”沈嬌又是無奈又是有些甜蜜地翻了白眼:“確定,這下行了吧?”

這麼多人在,就不能給她留點麵子嗎?

高婷和嚴詞隻覺得又被塞了一口狗糧,膩得慌。

小瑛還不知道撒狗糧這個詞,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莫名有點想打嗝,不知怎麼回事。

錢珊珊突然慌了起來,她好像不該來這一趟的,她是為了引起顧彥之的注意來的,有可能非但達不成目不說,反而會把自己賠進去。

王嬸子比她更慌,顧彥之這麼愛重沈嬌,無論沈嬌有沒有吹枕頭風,都不可能輕饒她們的。

她有一瞬間想和錢珊珊劃清界限,但這想法一出,又被她壓下去了,錢珊珊是她待之如親女的外甥女,她怎麼可能那麼冷血無情?

她兒子,她老公一定會理解她的。

顧彥之得了沈嬌的保證,終於有心思搭理兩人了。

他走上前,同王嬸子道:“她是你外甥女吧?她說我怎麼處置她,她都認,你呢?你怎麼說?”

王嬸子顫抖著嗓子道:“我……也認。”又忍不住補充一句,“我知道顧老大你和沈小姐倆人最是講理。”

顧彥之扯出一個笑,隻是笑容完全不達眼底:“因為我們講理,所以你們就可以不講理了,對不對?”

“我們不敢。”王嬸子跪了一頓飯,腿早麻了,但她卻一動不敢動,重複著之前說過辯解詞:“珊珊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昨晚沒休息好,我以後再也不會讓她去食堂工作。”

“不是故意的,能挑沈嬌恰好走到大鍋爐旁邊時撞?沈嬌腳下又恰好有水?你外甥女又恰好沒睡好?”顧彥之都不用去查,就確定不可能那麼多巧合同時撞在一起,一定有貓膩。

當然,萬一他判斷出錯,也沒什麼,這些人敢帶著對沈嬌的惡意前來,就該承受他的怒火。

錢珊珊這會已經哭起來了,看似被嚇哭,但哭得梨花帶雨,委委屈屈,可可憐憐,裡麵有沒有勾引,就不得而知了。

她哭著道:“對不起,顧老大,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您執意認為我故意,那我隻能以死謝罪了。”

她說著突然站起來,朝著門框用力撞過去。

顧彥之肯定不會殘忍到逼死她的,他一定會憐香惜玉的。

錢珊珊心裡堅信著,腳下動作就沒有什麼遲疑。

可一步又一步,眼看她就要撞上去了,顧彥之還沒有出聲阻止,她突然有點不確信起來。

她還這麼年輕,還不想死,她還想和顧彥之有美好的未來,她腳步終於還是放慢了。

然後被反應過來的王嬸子拉住了。

高婷嗤笑出聲:“就這?還以為你有多勇?死都不怕呢。”

沈嬌沒嘲諷,她矇住了小瑛的眼睛,同她輕聲道:“小瑛,這裡不好玩,沈姐姐帶你上樓玩好不好?”

小瑛一肚子疑問,不懂錢珊珊為什麼要哭,又為什麼朝門框撞,顧哥哥又為什麼那麼討厭兩人?

但媽媽說過,大人的事,不是小孩子該懂的,她問了也沒有答案。

隻脆生生道:“好咧。”

沈嬌於是帶著她往樓上走。

王嬸子卻突然cue她:“沈小姐,我和珊珊應該罪不至死吧?你就這麼恨我們,要逼死我們嗎?”

沈嬌停住腳步:“麻煩你先回答顧彥之的問題,你真覺得有那麼多巧合嗎?你的外甥女,真的是那麼毛手毛腳的人嗎?你對她的瞭解,又有多少?”

王嬸子卡殼了一下,被錢珊珊糊弄過去的問題,又重新擺了出來,讓她不得不正視。

她也不是什麼蠢人,是蠢人當初廚房這麼重要的地方,就不會讓她去管。

略微想了一下,她猛地看向懷裡哭成淚人的外甥女:“珊珊,你老實跟我說,你為什麼會摔跤?”

昨晚沒睡好,是她自己主動給錢珊珊找的藉口,真實的原因,她一直沒問過。

錢珊珊表情僵了一下,低著頭小聲道:“我昨晚是真的沒有睡好,然後腳又突然打滑。”

王嬸子雖然很想相信她,但她已經不太敢確定對方無辜了,確實是巧合了點,她繼續問:“那你知道沈小姐腳下有水嗎?”

錢珊珊想也不想地搖頭否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顧彥之冷笑:“那灘水想必早乾了,但誰灑的,我想不會所有人都眼瞎看不到。”

麵向嚴詞:“你去把食堂的人全部找過來。”

嚴詞很樂意跑這個腿:“好的。”

那灘水自然是錢珊珊灑的,她是趁著沒有人注意時灑的,之前能確定沒有人看到,但顧彥之說得那麼篤定,她忽然就不確定了。

萬一真有人注意到了怎麼辦?畢竟廚房那麼多人,誰稍微扭個頭,瞄一眼,就看到了。

她心性忍不住動搖起來,一動搖,表情就有變化。

王嬸子離她這麼近,即便她低頭,也看清了她的表情。

刹那間,她的世界就崩塌了,不敢置信地道:“你是故意的?你居然……騙我?”

有她這句話,顧彥之懶得再浪費時間,直接給她們宣判死刑:“你們說過什麼處置都認,既然如此,就離開吧,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收拾行李。”

嚴詞麻溜地轉身回來,跑腿什麼,看來是不必要了。

王嬸子悔得腸子都青了,她想再求饒一下,她是無辜的,她是被錢珊珊蒙騙了,但她抬頭看到顧彥之的臉,就知道他不會改變主意。

她急忙又去看沈嬌,可沈嬌徑自帶著小瑛上樓,已經上了一半,沒有要停下的打算。

事情完全沒有了轉圜的餘地。

嚴詞這時道:“走吧,彆杵在這裡了,頭兒和沈姐要午休了。”

錢珊珊像被顧彥之的話用力砸了一棒腦袋,現在纔回過神,她第一反應又是想磕頭,想求饒。

但不用嚴詞阻止,王嬸子就出手了,她拽住了錢珊珊的頭發:“你還想乾什麼?你怎麼還有臉求饒的?我剛剛就不該拉住你,讓你去死的,你這個害人精。”

她不敢想,一會她兒子和老公知道他們被她連累,要被趕出基地,會怎麼對她?

她不再當眼前的姑娘是親戚,是女兒,狠命拽著對方的頭發就往外麵拖:“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怎麼忍心這麼害我的?我倒了八輩子大黴,和你成為了親戚,我就該在你還沒出生時,就讓你媽弄死你。”

知道錢珊珊在撒謊,她的動機就也很容易猜了,王嬸子怎麼紮心怎麼罵:“你對誰發騷不好,竟想對顧老大發騷?你是不是覺得沒有沈小姐,顧老大就能看上你?”

“你也不去找麵鏡子照照,認清自己有多普通,有多騷有多賤,你根本一個腳趾頭都比不上沈小姐,人家是天仙,你是懶蛤蟆,人家出水芙蓉,你是陰溝裡的臭老鼠……”

她聲音很尖很大聲,沈嬌在樓上還能聽得清楚,她一邊繼續給小瑛捂耳朵,一邊歎氣。

如果王嬸子能對錢珊珊始終如一,她還挺佩服的。

但對方事前幫錢珊珊撒謊,事後又待之如仇人,秉性也不過如此。

過了一會,好不容易兩人走遠,聽不到罵聲,沈嬌剛想哄小瑛睡一會,又有人找過來了。

沈嬌隻得又帶了小瑛下去。

來人很出乎她的意料,她看向顧彥之,顧彥之道:“她自己打胎了,說要見我們,我就讓吳醫生給她看過後,帶她過來。”

來人是熊老大那個懷孕的女人。

二十七八歲,長得極為豔麗妖冶,眼神也天然帶點嫵媚,是一看就容易讓人往狐狸精那方麵聯想的女人。

但沈嬌對她印象其實還不錯,因此,雖然暫時把對方關押起來了,但特意交代看守的人彆苛責。

胡媚剛小產,走不了,是讓人攙扶過來的。

她靠著沙發站著,一看到沈嬌,不卑不亢地打起招呼:“沈小姐,您好。”

“你好。”沈嬌瞅著她麵如金紙的臉色:“坐下吧。”

“謝謝。”胡媚從善如流。

顧彥之帶著沈嬌坐她對麵,開門見山地問:“找我們什麼事?”

胡媚沒有接這話茬,隻是鎮定地道:“以顧老大的風姿和能力,狂蜂浪蝶想必很多吧?”

顧彥之臉色微冷,沒說話。

沈嬌揶揄地覷了他一眼,哼道:“那可不是,剛剛才送走一個。”

目前冒頭的隻有徐慧君和錢珊珊,但其實不止這兩個,就她知道的,還有一兩個,隻是這些姑娘沒有貿然冒頭,剩下她不知道的,還不知多少個。

想到這事,沈嬌就鬱悶,男人長得這麼招搖乾什麼?

要是長得像熊老大一樣,她看還有什麼人喜歡?雖然她肯定也不會喜歡就是。

顧彥之的冷臉又加深一分:“我保證以後不會有第三個。”

他讓嚴詞去送錢珊珊一家出去,特意暗示了要大張旗鼓一點,目的就是把此事宣揚出去,達到殺雞儆猴的目的。

沈嬌拉長語調“哦”了一聲。

這話騙騙小女孩就是了,她反正是不信的。

這有些人,不撞南牆不怕痛,不到大難臨頭不怕死,殺雞儆猴隻會有短期的效果。

顧彥之:“……”

他麵無表情地道:“我以後儘量再威嚴一點。”

他突然有點理解古代的暴君了,當個暴君,動不動就見血,是對那些不安分、不夠聰明的蠢蛋最大的威懾。

胡媚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那風情,沈嬌看著心跳都不由得加快,比徐慧君那略帶矯揉造作的姿態,不知美多少倍。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胡媚輕易看出來,知道自己這次做了正確的決定,懸起的心墜了地。

她自信地道:“我不是異能者,不能像異能者那樣保護沈小姐,但我可以幫著沈小姐你篩選掉周圍出現的那些覬覦顧老大的女人。”

她認為,這些人的危險性不比異能者小多少。

女人的嫉妒心,是很恐怖的東西。

當然,男人的也是,隻是顧彥之自己足夠強大,根本不用怕,但沈嬌沒有足夠的自保之力,不得不防。

顧彥之盯著她,似是在衡量她的可信度。

胡媚大大方方地任由他打量,對方的眼神全然審視,不帶什麼褻玩和驚豔之色,也讓她很安心。

顧彥之盯了一會,問:“你求什麼?”

胡媚神色中透出一點小人物掙紮求生的無奈:“求在末世有一個安身之處。”

僅此而已。

為此,她可以委身熊老大。

她可以給熊老大懷孩子。

她也可以打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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