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山的新書 第37章 後悔當初背著顧彥之和顧頌時攪合在一起
顧頌時是其中之一,他不眠不休地追查了兩天,都沒有追查到蘇晚桐的訊息,眼睛熬得通紅,卻還是執意不肯去睡。
等了半宿,他終於等回了他派去蘇市打探訊息的心腹,陰鷙地盯著對方:“怎麼樣,有眉目沒有?我那好大哥,是否人真的在蘇市?”
顧彥之在蘇市被他打斷腿,又在蘇市失蹤。
蘇晚桐聽聞顧彥之人還活著,活在蘇市,於是執意要去蘇市找顧彥之。
他和蘇晚桐一行人在前往蘇市的途中被埋伏。
那對告知蘇晚桐顧彥之尚在人世的男女,進基地時登記的也是蘇市人。
雖然這登記資訊很可能是假,但四點結合起來,足以說明蘇市很關鍵。
他要追查蘇晚桐的行蹤,追查是誰給蘇晚桐下套,追查是誰從他手裡搶了蘇晚桐,必然要派人去蘇市核實一趟。
他目光實在駭人,心腹不敢和他對視,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道:“沒有找到那對男女,但我在蘇市找到了另一個女人,她說見過顧彥之。”
顧頌時眼皮猛地跳了一下,語速很急地道:“什麼時候?”
心腹忙道:“最後一麵大概是十天前,我審問過了,那女人是半個多月前被顧彥之救下的,救下後被帶回一個彆墅小區,之後她爭風吃醋得罪了顧彥之的女人,因此於十天前被顧彥之趕出了小區,後麵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偷偷看了一眼顧頌時,又道:“那女人還說,她見到顧彥之時,顧彥之的雙腿是完好的,還覺醒了異能,雷電和水係雙係異能。
又說顧彥之好像有建立基地的想法,平時不斷地外出蒐集物資和救人,她被趕出來時,小區裡大概有兩百來號人,其中異能者就有十幾個,個個對顧彥之心悅誠服。”
他從一開始就跟著顧頌時,顧彥之被打斷腿時,他就在場。
“哢”地一聲,椅子一側的扶手被顧頌時掰了下來:“你去那個彆墅小區查了嗎?”
尤超道:“去了,隻是我派人找過去時,裡麵已經人去樓空,看痕跡,似乎是剛走不久,我急著回來向您彙報,就沒繼續追查下去。”
顧頌時臉色很難看,椅子另一側的扶手也被掰了下來,他那好大哥居然沒死,居然覺醒了雷電和水係雙異能,居然還可能是算計他,從他手裡搶走蘇晚桐的人……
不,不對。
顧頌時很快否決最後那個推測。
如果顧彥之想搶蘇晚桐,根本不用大費周章地做局,直接讓蘇晚桐過去找他,或者他直接過來找蘇晚桐就是。
顧彥之的出現,一定是偶然,隻是有人恰好利用了顧彥之的存在給蘇晚桐下套。
下套的人,應該就是半路埋伏的人,但不是最後製造騷亂從他手裡搶走蘇晚桐的人。
並且,前者是外麵的人,外來勢力才需要引蘇晚桐出基地,然後半路埋伏;後者是內部人,隻有內部人纔有可能利用形勢製造大麵積騷亂,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顧頌時不過短暫混亂了一下,又重新冷靜下來,把掰斷的扶手扔在地上,同尤超:“那女人現在在哪裡?給我帶過來。”
即便知道顧彥之手上沒有蘇晚桐,他也不敢小覷對方,那可是雷電異能者。
雷電異能的威力,他是見識過的,絕不下於他的金屬異能。
江市基地之前就有一個雷電異能者。
之所以說是之前有,是因為對方被他殺了。
目的當然是防止對方成長起來後壓他一頭。
為了殺那人,他當初費了不少心思,也幸虧對方性子單純,他說什麼都信,過程還算順利,不然,他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單單雷電異能就這麼可怕,顧彥之卻還覺醒了水係異能,水係異能用得好,戰力同樣很強悍。
所以,他必須要更瞭解顧彥之的情況,必須在顧彥之找過來報仇前,先找機會殺了顧彥之。
顧頌時前所未有地緊張起來,一邊緊張,一邊又心生怨恨。
從小到大,顧彥之永遠壓他一頭,無論他怎麼努力,彆人誇的永遠是顧彥之,看到的永遠也是顧彥之。
顧彥之在外是顧大少,是顧總,是顧家當家人,而他是拖油瓶,是顧二少,是私生子,誰都能嘲笑的私生子。
好不容易末世了,他終於有機會翻身,把顧彥之踩在腳下,搶了對方的女人,對方的下屬,對方擁有的一切,然而,顧彥之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又站起來了。
這讓顧頌時怎麼不恨?
他俊臉控製不住地扭曲,他這好大哥,為什麼就這麼好運呢?都被打斷腿了,為什麼就不能乾脆利落地死去?為什麼還要出現在他的生命裡,給他添堵呢?
尤超注意到他臉上的猙獰之色,心頭顫了顫,剛想說好的,有另一位同僚敲門走過來,道:“顧少,我查到了一點線索,那天蘇晚桐去集市買東西時,蘇詩雨也在,有攤主看到了她在附近。”
“然後那天晚上,蘇詩雨走出過家門一次,她鄰居半夜起夜時正好看到,說一晚上沒有回來,第二天早上這鄰居纔看到人。”
這人同樣是顧頌時的心腹,他問:“您看,要繼續查下去嗎?”
要查下去,就要把蘇詩雨抓起來審問,對方是顧頌時的女人,雖然是過去式的,但他也不敢私下做主。
顧頌時本就猙獰難看的臉色,這會更是不能看,陰森森的,恐怖得很,他是真的沒想到,這事竟然和蘇詩雨扯上關係。
他冷冷地擠出一句話:“你現在就去把人給我帶過來,我親自審問。”
這心腹應了一聲,下去了。
尤超看了看顧頌時:“顧少,那我?”
顧頌時不耐煩道:“你先下去,務必看好那個女人。”
顧彥之和蘇晚桐的訊息相比,自然還是蘇晚桐的要來得重要一點,畢竟,隻要他找回蘇晚桐,他就有絕對的自信再把顧彥之踩腳下一次。
雙係異能再怎麼厲害,也厲害不過蘇晚桐的秘寶,靈參丸必然不是出自種植異能,而是那個自帶空間的秘寶。
“好的。”
另一邊,蘇詩雨是睡下了,但沒有睡著。
她在想著蘇晚桐的事,想到對方失蹤,又是高興,又是害怕。
高興自不必多說,死敵出事,她怎麼可能不高興?
但她同時也在害怕,害怕顧頌時,也害怕基地的其他人查到她頭上。
她在心裡安慰自己,肯定不會查到她的,她做得那麼隱秘,唯一知道的人,是她千挑萬選出來的愛慕者,對方喜歡她喜歡得要死,絕不可能出賣她。
何況,都過去那麼多天了,要查到早查到了。
再有,蘇晚桐的秘密曝光,什麼身懷空間,什麼靈參丸能引誘來喪屍什麼的,那麼多人都想對蘇晚桐下手,她通知的人又沒成功,沒道理會查到她頭上?
蘇詩雨心神不由得放鬆了一點,睡意慢慢湧上來,就在她即將睡著時,突然聽到一聲輕微的吱聲,像是開門的聲音。
這麼晚了,是誰在開門?
蘇詩雨迷迷糊糊地皺了一下眉頭,下一秒,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屋裡很黑,但並非完全沒有光線,她看到一個黑影在朝她靠近。
她驚恐地想大喊救命,黑影已經來到她床前,快速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壓著聲音道:“蘇小姐,我們顧少要見你。”
顧頌時並未等太久,蘇詩雨就被帶到了。
對方穿著有些單薄的外套,身子在寒夜裡瑟瑟發抖,小臉慘白,表情又是憤怒又是委屈,眼睛紅紅的,像受傷的小鹿,惹人憐愛。
顧頌時卻怎麼都憐愛不起來,隻有冷笑。
剛想開口逼問,蘇詩雨先他一步開口了,她咬著嘴唇憤怒道:“顧頌時,你大晚上地要見我是什麼意思?你不是嫌棄我不是異能者,配不上你,把我甩了嗎?”
自嘲地笑了一聲:“我好不容易纔接受了這個事實,也放棄再來糾纏你,可你現在又來招惹我,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仰起頭,把眼睛裡溢位的淚花用力憋回去,小模樣又倔又慘,比先前還要再招人幾分。
帶她過來的人不可抑製地有些心癢,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顧頌時麵不改色地盯著她,道:“說完了?”
他先前還不能確定蘇詩雨到底有沒有做了不該做的事,現在卻是確定了。
這個他愛過,但遠遠不如他事業重要的女人,最喜歡用的武器就是哭,因為她哭起來的時候最為動人,最為美麗,他至今不知見過多少次她用這武器了,對他用,對顧彥之用,對蘇父蘇母用,對外人用。
蘇詩雨咯噔一下,努力讓自己鎮定,堅強地道:“說完了,麻煩讓人送我回去,我明早還要上工。”
顧頌時陰陰地道:“你害我弄丟了晚桐,不幫我把人找回來,你覺得你還能回得去嗎?”
“你什麼意思?”蘇詩雨裝出又驚又怕的模樣:“你莫不是覺得蘇晚桐失蹤,是我害的?”
指著顧頌時的鼻子,氣得發抖:“顧頌時,你……可真惡心,你自己保護不好她,就怪到我頭上,我要是有這個能耐,我會任由你玩弄之後,再像丟垃圾一樣丟棄……”
話沒說完,破空聲傳來,她戛然而止,緩慢地扭頭看後麵的門,門上赫然插了一柄飛刀。
再摸臉,摸到了溫熱的液體,紅紅的,沾滿了她一手指頭。
蘇詩雨把手放下,呆呆地看著,似是有些不認識這是血,然後就聽到她曾深愛過的男人冷酷地道:“我沒有這麼多耐心看你演戲,你再不老實交代你做了什麼,下一把飛出的飛刀,會刺向哪裡,我就不敢保證了。”
“為什麼?”蘇詩雨難以置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心臟像墜入了冰窟,一下子冷到極致:“顧頌時,我們曾經那麼相愛過,為什麼你就一點舊情都不念?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愛過……”
又一柄飛刀飛出,朝她眉心刺了過來。
蘇詩雨尖叫一聲,崩潰地道:“我說,我說……”
飛刀在她眉心5厘米處停下。
蘇詩雨後退兩步,再也支撐不住,腳一軟,癱坐在地上,她後悔了。
後悔當初背著顧彥之和顧頌時攪合在一起,後悔背叛顧彥之選擇了這麼個冷血無情的男人,後悔她對蘇晚桐下手時,還不夠謹慎,她應該再謹慎再謹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