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亮起來，冷白的光刺進他的眼睛，他眯了一下，看到鎖屏介麵上加粗的標題：《沃斯集團CEO宴會與科洛維亞女星，酒店門前親密挽手》配圖是昨晚他和伊琳娜從酒店出來的照片。
利奧看了一下，把手機扣回床頭櫃。
八點半，利奧走出酒店房間。
伊森已經在走廊裡等著了。
“你的花花公子形象又上頭條了。”伊森的語氣很平，但利奧聽出了底下的調侃。
“嗯。”
“看誰家父母還願意把女兒與你聯姻。”
利奧看了他一眼：“這樣最好。”
兩人走進電梯，數字往下跳。
“今天的行程？”利奧問。
“九點去科洛維亞物流中心實地考察，莫羅佐夫陪同，中午返回酒店。下午三點飛機回克羅斯頓市。”
“莫羅佐夫那邊有冇有什麼異常？”
“冇有，他很配合。”伊森停了一下“太配合了。”
九點整，車隊抵達科洛維亞物流中心，這是一片灰白色的建築群，倉庫、辦公樓、停車場，佈局規整。
“沃斯先生！歡迎光臨，我給你介紹，這邊是我們新投入使用的倉儲區，設備都是德國進口的。”
利奧走在前麵，伊森跟在左後方，隨行的集團副總裁和幾個項目經理也到了，拿著IPAD，邊走邊記。
利奧目光掃過倉庫的貨架、叉車有幾台停著冇動，地麵上的輪胎印很舊，不像是最近留下的。
莫羅佐夫在前麵滔滔不絕，介紹著項目。
利奧走到倉庫深處，停下來，蹲下身，用手指擦了一下地麵的灰塵，他又看了一眼貨架上貨物的生產日期，三個月前的，這說明貨物冇有週轉，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沃斯先生，你覺得怎麼樣？”莫羅佐夫湊過來。
利奧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不錯。”
莫羅佐夫鬆了口氣，笑容更大了。
利奧轉身走回停車場，伊森跟在後麵。
上車後，利奧靠在後座，閉上眼，那些貨架空置，積壓的庫存，設備老化，都說明這個項目根本冇有產生預期的現金流。
馬庫斯的數據是假的，莫羅佐夫在配合他演戲，但現在不是攤牌的時候，證據還不夠，他需要更多。
“沃斯先生，莫羅佐夫那邊……”副總的聲音傳來。
“回去再說。”利奧打斷他。
車隊駛回市區。
利奧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諾維格勒的街道上行人不多，路邊店鋪林立。
路過一家咖啡店的時候，他看到一個女人的背影推門進去。
深色夾克，牛仔褲，低馬尾。
肩膀微微前傾，腳步不快不慢。
利奧的手指收緊了一下：“停車。”
司機猛踩刹車。
利奧推開車門，衝了出去。
伊森愣了一下，立刻跟上去。
利奧推開咖啡店的門，門上的鈴鐺響了一下。
店裡很小，隻有幾張桌子，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香氣。
那個女人站在櫃檯前，背對著他，正在點單。
利奧站在原地，看著她。
她的肩膀的弧度，她低垂的頭，她紮頭髮的方式，每一個細節……
女人接過咖啡，轉過身。
不是她。
是一張陌生的臉，眼睛是藍色的，耳朵上冇有疤。
利奧站在那裡，手指在身側慢慢鬆開。
想起大學的時候，他會買兩杯咖啡，一杯黑咖啡，一杯加糖加奶，她喜歡喝黑咖啡。
利奧回過神。
伊森站在門口，看著他。
利奧冇有說話。
伊森走到櫃檯前，看了他一眼，然後對店員說了句什麼。
店員拿出兩個紙杯，開始做咖啡。
伊森把其中一杯黑咖啡遞給利奧。
利奧接過來，冇有喝，他看著那杯黑色的咖啡，看了一會。
“今天想喝加糖加奶的。”他說。
伊森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冇有問為什麼，把另一杯遞過去。
利奧接過來，喝了一口，他不喜歡甜的，然後端著那杯咖啡，走出店門。
伊森跟在後麵，手裡還端著那杯黑咖啡。
上車後，利奧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咖啡還在手裡。
車隊重新啟動，駛向酒店。
利奧看著窗外，諾維格勒的街道在車窗外掠過。
他把咖啡喝完，伊森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