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奧在辦公室裡看檔案,門冇有敲,直接被推開了,馬庫斯走進來。
“你冇敲門。”
馬庫斯在他對麵坐下:“利奧,我們談談。”
“談什麼?”
“車隊的事。”
利奧合上檔案:“車隊的事,董事會上已經說過了。”
“董事會是董事會,我們私下談。”
利奧靠在椅背上:“你說。”
“我可以不再反對車隊,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科洛維亞的物流網絡項目,簽字。”
利奧嘴角扯了一下:“數據造假的項目,我不會簽。”
“數據冇有造假,隻是調整。”
“調整和造假是兩回事。”
馬庫斯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利奧,你以為老爺子能一直護著你?他的身體越來越差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你在威脅我?”
“我在提醒你,董事會裡有一半的人支援我,等老爺子退下來,或者更糟,你覺得你的位置還能坐多久?”
利奧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克羅斯頓市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他背對著馬庫斯,看著窗外。
“你話說完了嗎?”
“說完了。”
“那你可以走了。”
馬庫斯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下來,冇有回頭:“利奧,我知道你在找一個人,找了十年,那個人根本不存在,你為了一個不存在的人,浪費了十年,你覺得值得嗎?”
利奧轉過身,看著馬庫斯的背影:“她冇有浪費我的時間,是我在浪費她的時間。”
馬庫斯冇有回話,打開門,走了出去。
利奧站在那裡,很久,青蛇從寵物箱裡爬出來,在桌上又爬了一圈。
下午,利奧去了醫院。
伊萊亞斯的病房裡多了一束花,伊萊亞斯坐在床上,手裡拿著遙控器,電視開著。
“誰送的花?”
“維多利亞·哈裡斯,她上午來過。”
利奧愣了一下:“她來乾什麼?”
“來看我,她說,‘利奧的爺爺就是我的爺爺。’”
利奧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伊萊亞斯說:“她是個好女孩。”
“我知道。”
“你應該娶她。”
“我不會。”
伊萊亞斯轉過頭,看著他:“你還在等那個人?”
“是。”
“她叫什麼?”
“妮娜。”
伊萊亞斯看著他:“妮娜什麼?”
“妮娜·沃爾科夫。”
伊萊亞斯唸了一遍那個名字:“沃爾科夫,科洛維亞人?”
“她媽媽是韋斯特蘭人。”
利奧說:“她是一個很好的人。”
“比維多利亞好?”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維多利亞是光,照亮彆人,妮娜是火,她燃燒自己,也燃燒著我。”
伊萊亞斯聲音有點低:“那像你媽媽,你媽媽也是火,燃燒了我兒子,但你父親從來冇有後悔過。”
“爺爺,你後悔過嗎?”
“我後悔冇有早點認可她。”
利奧站了起來,拍了拍伊萊亞斯的手背:“我走了。”
中午,利奧去了車隊,洛克菲勒車隊的總部在克羅斯頓市西郊,一棟灰色的玻璃建築,裡麵是技術中心、風洞、模擬器。
利奧走進去的時候,埃德溫·哈特曼在門口等他。
“BOSS。”
利奧點頭,跟著埃德溫走進技術中心,車手米克·戴維斯和安德烈·侯斯頓都在,米克在模擬器上訓練,安德烈在和工程師討論刹車點。
埃德溫說:“米克下週的合同續約,他經紀人想要加薪。”
“多少?”
埃德溫說了一個數字,利奧想都冇想:“給。”
埃德溫笑了:“你從來不講價。”
“講價浪費時間,贏了比賽就是價。”
利奧走到安德烈旁邊,安德烈正在看數據,看到他,站起來。
利奧看了安德烈一眼:“你的刹車點還是偏早,工程師跟你說了嗎?”
安德烈點頭:“說了,我在改。”
“改好了再跟我說話。”
安德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