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搜了一個名字：利奧·沃斯
瀏覽器打開了十幾個標簽頁。
她確定就是他聘請了黑客高手來追蹤她。
十年前坐在她對麵喝咖啡的那個人，現在變成了什麼樣？
她先打開了娛樂版。
第一條：《沃斯集團CEO夜會神秘金髮女郎》配圖是他和一個模特從餐廳出來的照片，她挽著他的手臂，利奧麵無表情。
她又打開了第二條：《利奧·沃斯與新晉影後酒店密會》配圖是他和那個女人從酒店出來的照片，他走在前麵，女人跟在後麵，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她覺得有點好笑，媒體花了那麼多錢蹲拍，拍出來的東西，她一眼就看穿了。
又打開了財經版。
第一條：《沃斯集團完成西海岸能源收購，利奧·沃斯再下一城》配圖是他站在簽約儀式上的照片，西裝革履，和對方握手。
第二條：《洛克菲勒車隊奪得冠軍，老闆利奧·沃斯親臨頒獎》配圖是他站在頒獎台上，香檳噴了他一身，他冇有躲，西裝濕了，頭髮濕了。
標題：《沃斯集團慈善晚宴籌款破紀錄，利奧·沃斯致辭》配圖是他站在台上的照片，西裝革履。
最後，她打開了那段采訪視頻。
《領袖視角：對話沃斯集團CEO利奧·沃斯》
主持人問了幾個人生問題，收入，集團戰略。
利奧回答得很簡短，彈幕也隨著話題切換。
【“聽說他每天工作到淩晨。”
“他不累嗎？”
“集團CEO哪有不累的。”
“都說他是沃斯家族的驕傲！”】
主持人話鋒一轉，提到了車隊。
“洛克菲勒車隊今年表現非常出色，連續三站登上領獎台，作為老闆，你會親自參與車隊的決策嗎？”
利奧靠在沙發上，手指搭在扶手上。
“我買這支車隊，不是因為它能賺錢，是因為賽車本身，你在賽道上開多快，成績就是多少。”
【彈幕立刻湧出來：
“不騙人，這話說得好。”
“他是真的喜歡賽車，不是為了商業。”
“所以他收購車隊不是為了賺錢，是愛好。”
“有錢人的愛好……我也想要。”】
主持人追問：“你平時會去P房嗎？”
利奧說：“我不需要每天出現在P房，我雇的人比我懂車，我的工作是讓他們冇有後顧之憂，贏的時候我不搶功勞，輸的時候我不推卸責任。”
【彈幕繼續飄：
“這纔是老闆該說的話。”
“給團隊空間，不搶功不甩鍋，格局打開了。”
“所以他很少在媒體前談車隊，但車隊成績反而越來越好。”
“他記得每一個車手的名字，據說連工程師的名字都記得。”】
主持人又問：“F1是一項團隊運動，但坐在車裡的是一個人，你怎麼看車手的作用？”
利奧說：“三百公裡每小時的時候，冇有人能幫他，他要自己判斷刹車點、選擇線路、承擔後果，這就是賽車，也是我喜歡它的原因。”
【彈幕炸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好亮。”
“他是真的懂賽車，不是掛名老闆。”
“三百公裡每小時，他自己開過嗎？”
“我猜他開過，他在賽道上的圈速比職業車手慢不了多少。”
“迷妹發言：他開車的樣子一定很帥。”
“所以他的愛好是開車？難怪開快車放鬆自己。”】
主持人問了一個關於賽車和人生的關聯問題。
“你覺得賽車和你的商業生涯有相似之處嗎？”
利奧沉默了一瞬。
“都是一個人的判斷，刹車點踩早了，被人超過去，踩晚了，衝出去，什麼時候踩，隻有自己知道。”
【彈幕又湧出來：
“這話太深了。”
“他是說做決策的時候，冇有人能幫他。”
“所以他平時壓力那麼大，隻能自己扛。”
“那個‘隻有自己知道’，聽著好孤獨。”
“他需要一個人坐在副駕駛。”
“樓上說得對。”】
主持人問緋聞。
他說：“我被拍到吃飯，是因為我需要吃飯；我被拍到走路，是因為我需要走路，記者需要寫故事，我需要生活。”
他停了一下：“至於公眾怎麼看我，我控製不了，我能控製的是，認識我的人，知道我是誰。”
【彈幕飄出來：
“話術一流，什麼都冇說，什麼都說了。”
“認識我的人知道我是誰，他在跟誰喊話？”
“沃斯先生從來不在公開場合解釋私生活，今天是第一次。”】
妮娜靠在椅子上，嘴角微挑。
主持人問理想型。
他說：“不怕我的人，不是那種看到我是沃斯，纔看到我的人，是可以和我一起喝咖啡，什麼都不說的人。”
【彈幕又浮出來：
“不怕他的人……這句話說到了本質。”
“那個‘什麼都不說’，好戳人。”
“他一定有過一個人，坐在他對麵喝咖啡，什麼都不說。”
“不怕他、不圖他錢、還能一起喝咖啡不說話，這要求聽著簡單，做到的有幾個？”】
她其實知道他不喜歡甜的，但每次跟她一起喝咖啡，都要買一杯黑一杯甜。
主持人追問：“聽起來，你心裡有一個人。”
他嘴角微揚：“我隻是在描述一種類型，如果恰好有人符合，那是巧合。”
【彈幕又炸了：
“那個嘴角笑！截圖了！他笑了！”
“說‘巧合’的人，從來不相信巧合。”
“哇，終於說了，他一直很神秘！”
“他絕對心裡有人。”
“假的，他絕對是個花花公子！”
“富豪的生活，你們都懂！”
“他是冇遇到！”
“彆扯了，這麼多女伴的人。”】
妮娜盯著螢幕上那張臉，看了很久。
最後關掉了頁麵。
看了太多關於他的東西，采訪、緋聞、財經新聞、賽車新聞、慈善晚宴、雜誌封麵，拚出了一個她不太認識的利奧·沃斯。
關掉了電腦。
她需要想想，但她不知道自己要想什麼。
克羅斯頓市，傍晚，沃斯集團大廈，六十八樓。
利奧坐在辦公桌前，麵前攤著一份檔案，冇有看。
他的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加密軟件的對話框。
零日冇有新訊息。
他關掉對話框，拉開抽屜，拿出那張照片。
青蛇從寵物箱裡爬出來，在桌上爬了一圈，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