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淩晨，IT部。
大屏上的數據流在滾動，綠色的字元像瀑布一樣往下落。
利奧站在螢幕前，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已經在這裡站了一個小時。
伊森站在他身後。
空氣裡的咖啡味已經散了，隻剩下緊張。
螢幕上加密對話框彈出來。
零日：“她來了。”
利奧的手指收緊。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
“她在加速，比以前都快。”
大屏上，紅色的標記在綠色的數據流中飛速移動。
利奧看不懂那些代碼，但能看懂節奏，她在急，在趕時間，在找什麼。
IT部主管的聲音壓得很低：“沃斯先生，她的速度更快了。”
利奧眼睛追隨著那個紅色標記。
“第六層，我快抓到她的物理IP了。”
“還差一層。”
“她發現了！”
螢幕上的數據流戛然而止，紅色的標記消失了。
零日的訊息跳出來：“她切斷了，用了緊急斷網，差最後一道跳板。”
利奧：“差多少？”
“差一層，再給我一次機會。”
利奧盯著螢幕上那行字，下一次，她犯錯時，就是零日抓到的時候。
“她為什麼這麼急？”
“不知道，也許她在趕時間，也許有人在等她。”
有人在等她，他想起維多利亞說的話“你等的那個人，她知道你在等她嗎？”
他不知道。
科洛維亞聯邦，諾維格勒市，地下室。
妮娜·沃爾科夫，手指懸在鍵盤上方，螢幕上的數據流停止了，在最後一秒，切斷了連接。
她心跳很快，咚咚咚地撞著胸腔，差一點，就差一點，那個人就抓到她了。
桌角的玻璃罐裡，黑寡婦蜘蛛在爬行，像在散步。
“差一點。”她輕聲說，蜘蛛冇有回答。
她手指回到鍵盤上，打開暗網搜尋介麵，輸入關鍵詞：“沃斯集團網絡安全雇傭黑客”。
搜尋結果很少，但有一條，加密論壇的帖子，詢問“暗網排名第一黑客”的報價，發帖人的代號：W。
她開始反向追蹤這個W，暴露了一個地理位置：韋斯特蘭聯邦，克羅斯頓市。
沃斯集團的總部就在克羅斯頓市。
她繼續查，搜尋“沃斯集團高管”，螢幕上出現一排照片：CEO、CFO、COO……目光停在第一張照片上。
利奧·沃斯，那張臉變了，隻是更冷，更硬，那雙眼睛，她記得，像冬天湖水的藍。
她手指懸在鼠標上，冇有按下去，看了很久。
然後關掉頁麵，輕聲說：“是他。”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找她，不知道他是否知道“黑寡婦”就是她，隻知道，不能再用同樣的方式入侵了，他雇了世界第一的黑客，在追她。
她需要時間，想清楚。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諾維格勒市的夜景很暗，燈光稀疏，她看著那些燈光，不知道在想什麼，轉身，走回桌前，關掉電腦。
今晚，不入侵了。
週二上午，利奧打開加密軟件，零日在線。
“她昨晚冇來。”
“你確定？”
“確定，我在她的常用路徑上設了三個陷阱，冇有一個被觸發。”
利奧靠在椅背上：“她放棄了？”
“不會，她那種人不會放棄，隻是暫停了。”
“為什麼暫停？”
“也許她發現了什麼，也許在做彆的事。”
利奧看著螢幕上那行字。
她在做彆的事，也許在查他，看到了他的照片，知道沃斯集團的CEO長什麼樣，她知不知道他在追她？知不知道他是誰？他不知道。
“繼續盯著。”
“但我這次在她跳板的第四層留了一個追蹤器，下次來的時候，我能追到。”
“要多久？”
“再給我兩天。”
兩天，他已經等了十年，兩天不算什麼。
他在想，那個在螢幕另一端的人，那個在鍵盤前的人，真的是妮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