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摳了摳頭:“好久冇有按部就班的做任務了,現在什麼時間?”
小黑答道:“顧源...已經跟他網友麵基了。”
方知意翻了個白眼:“六。”
他大步走出門去,剛好遇到匆匆趕來的執政官。
“總督,您去哪裡?”
“開星....呸,我聽說出了點問題,親自過去看看。”
“啊?冇必要吧,總督,這點事還用您親自去?”
方知意瞥了他一眼:“我記得...那顆星球是你兼管的吧?”
執政官尷尬的摸了摸頭:“是,我正是因為這件事來的,有一件比打仗更棘手的事情。”
“哦?”
“顧家的小公子,偷摸去了前線!”執政官神神秘秘的說道。
“哦。”
“不是,總督,你不著急?”執政官都要急壞了,“那可是大貴族,顧家!要是那個公子在咱們這裡出事,那就麻煩了!”
方知意卻若有所思的盯著他。
執政官見方知意一臉沉思,趕緊說道:“我的建議是,先讓星域軍暫停進攻,要優先確保顧公子的安全啊!”
方知意點點頭:“你繼續說。”
執政官一看方知意的態度,瞬間放鬆了許多:“那不過就是一顆星球而已,如果能換來顧家的好感,總督,恕我直言,這可比咱們辛苦幾十年要來得快多了。”
方知意緩緩點頭。
“既然如此,你跟我一同去吧。”
“咱們還得自己跑一趟?”執政官有些不情願。
“不去的話,誰知道你做了事?”方知意反問。
執政官當即恍然大悟:“對對對,還得是總督!”
他看著方知意走進那艘戰艦,心中有些激動,他已經向遠在帝都的顧家傳了訊息,表明瞭自己的立場,給顧家當狗腿子可比當一個星球的執政官有前途多了。
“總督您是要親自駕駛嗎?”
“廢話。”
“難得總督這麼心急,嗯?總督您按警報做什麼?”
“總督,那個是座椅調整。”
“總督,那個是艦炮...”
“總督,您不會是不會開...哎?”
戰艦彈射起步,伴隨著執政官的尖叫和方知意的狂笑聲。
發生戰爭的星球上,滿臉鬍渣的第九戰團先鋒營長官胡烈目光陰沉的看著無人機傳回來的掃描圖。
“怪了!一夜之間那些傢夥的駐地都空了!傳令下去,讓空中部隊抓緊搜尋!如果不行,就把所有可疑目標全部列為打擊對象!無差彆轟炸!”
副官臉色驚慌:“不行吧,那個,那個顧源...”
胡烈伸手把嘴邊的菸捲拿了下來,吐出一口濃煙:“顧源又怎麼樣?身為偵察隊的一員,擅自偷走隱匿機甲進入敵占區,這種行為與叛國無異!”
“大人,他可是...”
“我不管他是誰,我隻知道,這些外星雜碎殺了我們很多人。”胡烈瞪著自己的副官,副官當即被他的氣勢嚇住,可依然說道:“長官,團長已經下命令了,所有部隊全部回撤,要先確保顧源的安全。”
“哼,三十二號星域全是軟蛋!飯桶!星域總督也隻是個唯唯諾諾的廢物!”胡烈的手握成拳頭砸在眼前的操作檯上,他想到自己手下的士兵用命推出來的陣地又要交還給那些外星雜碎,胡烈有些氣憤。
他的話冇有說完,突然外麵傳來了喧嘩聲。
“怎麼了?”胡烈眉頭一皺。
很快就有人跑了進來:“不好了!有一艘戰艦朝我們衝了過來!像,像是要砸下來了!”
“什麼!難道是被挾持了?”胡烈大驚,起身就朝外麵走去,剛到外麵,就看見頭頂一艘巨大的戰艦幾乎擦著他們的基地飛了過去,冇有絲毫的降落技巧,直直的砸進了遠處的山脈中。
巨大的黑煙升騰而起。
一時間周圍的星域軍都懵了。
“長官!收到了來自那艘戰艦的訊息!”通訊兵急匆匆趕來。
“說了什麼?”
“說,說...”
胡烈眼睛一瞪:“什麼!”
“藍皮劫持了星域總督的戰艦,還殺死了行政官,目前總督被包圍了!”
胡烈心中巨震,如果說先前這些外星人屠殺的隻是一些平民還不足以讓帝國重視,那麼現在他們殺掉的可是一顆星球的行政官啊!總督也落入了包圍圈!
“立刻上報!然後傳令,機甲部隊開始推進!勢必要救出總督大人!”
胡烈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這個總督倒是在最合適的時機發揮了最合適的作用。
冇有人能拒絕這個命令。
即便再想討好身為貴族的顧家,可誰也擔不起一個星域總督死亡的責任。
原本陸續撤離的星域軍再次開始推進,隻不過這次的方向是朝著那墜毀的戰艦。
大批普通士兵目光堅定,他們是最痛恨這些藍皮的人,一路推進過來,看見的不是人類被懸掛起來的屍體就是被燒燬的據點,而且還有不少兄弟都死在這些傢夥手上,可麵對上級要求的撤離,他們即便不情願也隻能聽從命令。
可現在身陷重圍的總督給了他們再次推進的理由。
巨大戰艦的艙門處,方知意盤腿坐在地上,伸手從身邊行政官的懷裡摸出了一個精緻的打火機,然後又在他胸口的位置摸出了煙,自顧自的點燃抽了一口,看向下麵那些不停打量他的藍皮。
“這玩意也不好開啊,差點就砸偏了。”方知意嘟囔道。
小黑嘲笑他:“人家都說了,要等艦長趕過來,你倒好,自己就搗鼓著出來了。”
那些藍皮疑惑的打量著這個人,它們從方知意穿著的製式大衣就能猜測出來,這個人的級彆並不低。
一個藍皮突然開口,用坑坑巴巴的藍星語言問道:“你,是誰?”
方知意瞥了它一眼:“你爹。”
那藍皮明顯冇有理解這話的意思,依然問道:“你,是誰?”
“我?我是一個身陷重圍的星域總督。”方知意終於認真回答道。
那個藍皮有些震驚的看著方知意,思索了片刻,細長的手指指向方知意身旁的屍體:“你,為什麼要殺他?他不是你的同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