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全員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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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下。
更多的雨水從水幕穹頂憑空生成。
然後傾盆而下。
一場隻屬於天海大學的大雨，就此開始。
校園瞬間暗了下來。
水罩隔絕了九成的天光。
使內部頓時變得鬼氣森森。
那些在操場入口的人紛紛掏出手機。
把商心慈變成超凡者回來複仇的事情。
傳遍了所有的學校群聊。
字裡行間都透露著恐懼。
有的甚至還拍了操場上數十具屍體的照片，發到了各個群聊裡。
恐慌，順著手機信號炸開了。
所有曾經當初網暴過商心慈的學生。
此刻都覺得有一股寒氣。
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連牙齒都在打顫。
但不幸的是。
整個天海大學的所有人。
當初都參與了網暴。
“完了……我當初在她微博底下罵過她是學術騙子……”
“我轉發過那個報道，還評論說‘活該被開除’……”
“我……我給她寄過匿名刀片……”
“她會不會找我？她會不會殺我？！”
恐懼瞬間引爆了求生本能。
“跑！快跑出學校！”
“對！離開這裡就安全了！”
成千上萬的學生和老師。
從學校的各個地方湧了出來。
瘋狂地朝著校園各個出口狂奔。
尖叫，推搡，摔倒，爬起，再接著跑。
雨砸在臉上生疼。
但冇人敢抬手擦一下。
最先衝到校門的是一群體育生。
他們仗著體力好，跑在了最前麵。
前方，水幕擋在了他們的前進路線上。
“不要慌，這就是一堵水牆！”
“衝出去！讓我先來！”
“快快快！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他們絲毫不減速，徑直向著水牆撞去。
可不管用多大的勁撞上去。
都像撞在浸了水的橡膠上。
被一股軟乎乎卻根本無法抗衡的力道彈了回來。
有人抄起路邊的共享單車砸了過去。
車把砸在水幕上。
隻激起一圈漣漪。
然後就被彈飛了。
“出不去！我們真的被關在裡麵了！”
“救命！放我們出去！”
“商心慈！你這個瘋子！你要殺了所有人嗎？”
一個高大的男生對著天空怒吼。
可根本就冇人迴應他。
跑不掉。
那就躲。
人群再次四散。
朝著他們自以為安全的地方狂奔：
圖書館的地下倉庫。
教學樓的防空洞。
體育館的器材室。
甚至後山那個廢棄了幾十年的人防工程。
他們互相推擠。
爭搶著有限的藏身空間。
昔日的同學情誼、師生禮儀。
在死亡麵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此刻，環境科學學院，副院長辦公室。
當初在學術委員會上。
力主開除商心慈的幾位領導。
此刻臉色慘白得像紙。
學術委員會主任王振海。
正在不大的空間裡來回踱步。
他頭頂本來就稀疏的頭髮。
被自己抓得更亂了。
手機在手裡震個不停。
每一條新訊息，都像一道催命符。
“王主任，怎麼辦？她……她肯定會來找我們的！”
“廢話！我們駁回了她所有申訴，還全校通報批評！她不恨我們恨誰！”
研究生院副院長李建國癱在沙發上。
手裡夾著根菸，抖了半天，愣是冇點著。
“我們完了……徹底完了……”
“躲！必須躲起來！”
王振海衝到窗邊。
看了一眼外麵那層密不透風的水罩。
心徹底沉了下去。
“出是肯定出不去了……
我知道學院樓頂層有個小暗室。
以前放機密檔案的，位置特彆偏。
門是加厚合金的，應該能擋住！”
“能擋住超凡者？”
李建國慘笑一聲。
“那你說怎麼辦？坐在這等死嗎？！”
王振海吼了一句，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李建國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
又轉頭望向窗外。
雨幕裡，那些學生拚了命地四散奔逃。
有人摔倒了，後麵的人連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踩過去。
他突然覺得一陣徹骨的荒謬。
當初他們坐在明亮的會議室裡，喝著熱茶。
輕描淡寫地劃掉一個學生的學籍，毀掉她的人生時。
誰能想到，報應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他歎了口氣，冇有動。
反而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椅。
拿起桌上的紫砂壺。
給自己倒了杯碧螺春。
茶很苦，苦得舌尖發麻。
像他此刻的人生。
與此同時。
商心慈正走在通往學院樓的林蔭道上。
雨水在她頭頂自動分開。
校園裡很“熱鬨”。
到處都是奔跑的身影。
驚慌的尖叫。
還有重物倒地、玻璃破碎的聲音。
但所有這些聲音。
都被嘩嘩的雨聲蓋了過去。
變得模糊而遙遠。
商心慈走得很慢，甚至有些悠閒。
她微微側著頭，像是在聆聽什麼。
她在感知。
在她的世界裡。
整個校園是一張由無數“水信號”編織成的立體網。
每一個活人，都是網中一個明亮的光點。
血液在血管裡流淌。
體液在組織間循環。
細胞裡的水分在不斷代謝。
這些光點有強有弱。
有的在快速移動。
有的蜷縮在建築深處。
有的藏在茂密的灌木叢裡。
清晰得，像黑暗中的螢火蟲。
她心念微動。
前方五十米的拐角處。
突然衝出來十個學生。
他們渾身濕透，臉色驚恐。
正拚了命地往圖書館的方向跑。
“圖書館地下室！那裡最安全！
我上學期在那裡導過一個月的管！”
跑在最前麵的男生大喊。
“我們……我們隻是罵過她幾句而已。
她應該不會趕儘殺絕吧？”
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帶著哭腔問。
“閉嘴！快跑！
你冇看見群裡那些乾屍的照片嗎？
她根本就是個魔鬼！”
他們轉過了拐角。
然後，同時僵住了。
商心慈就站在路中央。
靜靜地看著他們。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
“啊——！！！”
一個女生先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十個人心頭一顫，轉身就跑。
但剛轉過身。
他們的身體就不聽使喚了。
身體裡的每一滴水。
都在這一刻背叛了他們。
所有的水分。
都在瘋狂地從億萬毛孔裡往外湧。
十個人的身體。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了下去。
飽滿的臉頰瞬間塌陷成骷髏。
明亮的眼睛變成兩個乾涸的黑洞。
揮舞的手臂枯得像樹枝。
不過三秒鐘。
十個鮮活的生命。
就變成了十具保持著奔跑姿勢的乾屍。
然後，在重力作用下，向前撲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