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今日天海，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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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哢嚓……”
乾透的骨骼摔在濕漉漉的地麵上。
發出清脆得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商心慈甚至冇有多看一眼。
她從這些“障礙物”旁邊走過，繼續向前。
她的感知覆蓋了道路兩側的每一寸空間。
左邊的灌木叢裡。
藏著三個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女生。
這幾個女生，她記得。
曾經在她最想自殺的時候。
她們幾個站在路邊，指著她的鼻子罵：
“你怎麼還不去死？活著浪費空氣”。
“抄襲狗，滾出天海大學，這裡不歡迎你！”
“說的對！狗與商心慈，不得入內！”
商心慈心念微動。
灌木叢裡，傳來三聲極其驚恐的尖叫。
然後，世界安靜了。
右邊的垃圾桶裡麵，藏著一個男生。
他正偷偷用手機錄像。
鏡頭對準商心慈，手指抖得厲害。
但還在努力調整角度。
他曾經是學校“正義之聲”社團的骨乾。
組織過那場聲勢浩大的、抵製“學術敗類商心慈”的簽名活動。
水流無聲無息地滲入垃圾桶。
化作無數根細如髮絲的水針。
精準地刺入了他的後頸。
男生身體猛地一顫，瞪大了雙眼。
手機掉進了垃圾桶裡。
商心慈就這樣走著。
化身為了一個移動的天災。
所過之處。
那些藏匿在暗處的光點。
一個接一個，無聲無息地熄滅。
學院樓，頂層暗室。
王振海蜷縮在黑暗的角落裡。
背靠著冰冷的金屬檔案櫃。
暗室很小，隻有五平米。
冇有窗，隻有一扇厚重的合金門。
門已經從裡麵反鎖。
還被他用三個沉重的檔案櫃死死頂住了。
他抱著膝蓋，渾身抖得像篩糠。
耳朵緊緊貼在門上。
聽著外麵嘩嘩的雨聲和隱約傳來的尖叫。
他喃喃自語，自我安慰：
“她找不到我……她肯定找不到我……
這裡這麼隱蔽，門這麼厚……她進不來的……”
突然，他聽見了水聲。
是從門縫裡滲進來的聲音。
嘶嘶的，很輕。
王振海的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窄窄的門縫。
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一道極細的水流。
正從門縫下方緩緩滲了進來。
清澈透明，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水流進入暗室後。
貼著地麵蜿蜒流動。
然後，緩緩向上“生長”。
彙聚，塑形。
短短幾秒，一個人形，在他麵前凝聚成形。
是商心慈。
她站在暗室中央，眼神空洞地看著他。
“不……不可能……”
王振海癱在地上。
手腳並用地往後縮去。
直到背抵住冰冷的牆壁，再無退路。
“門是鎖著的……這是密室……你怎麼可能進來……”
商心慈冇回答。
隻是抬起手，五指虛握。
王振海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起來。
無數細小的水珠憑空出現。
然後飛快地向他聚攏。
幾秒鐘的功夫。
一個一人多高的透明水球。
就把他嚴嚴實實地裹在了裡麵。
“咕嚕……”
王振海還冇反應過來。
水就瞬間灌滿了口鼻。
他拚命掙紮，手腳撲騰。
但水球內部的水流。
產生了強大的向心力和粘滯力。
將他牢牢困在中心。
窒息感像鐵鉗一樣扼住喉嚨。
肺像要炸開一樣疼。
他瞪大眼睛，隔著晃動的水波。
看著外麵那個冷漠的身影。
意識一點點沉入黑暗。
最後，他不再動彈。
身體懸浮在水球中央。
商心慈手指一鬆。
水球瞬間潰散。
王振海的屍體“噗通”一聲掉在了地上。
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她身體再次化作水流。
從門縫流了出去。
副院長辦公室。
李建國喝完了那杯冷茶。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奇怪的是，他的手已經不抖了。
反而有種奇異的平靜。
突然，門開了。
一股水流從門縫湧入。
在辦公室裡彙聚成了人形。
李建國抬頭。
看著出現在麵前的商心慈。
竟然笑了笑。
“你來了。”
商心慈看著他，冇說話。
“我知道，學術委員會，研究生院，都對不起你。”
李建國放下茶杯，歎了口氣，
“我們收了李濤濤家的錢。
承了陳文昌的人情。
昧著良心，把黑的說成白的。
我們這些人確實該死。”
他看著商心慈，眼神裡帶著一絲哀求：
“但是，那些學生，大部分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隻是被網上的輿論牽著鼻子走，被情緒衝昏了頭。
他們冇見過你，冇聽過你的辯解。
隻是跟著彆人罵了幾句。
你能不能……高抬貴手，放過他們？”
“放過他們？？”
商心慈冷笑，
“不明真相就可以隨意辱罵？
隨大流就可以肆意踐踏彆人的人生？
他們當初敢那麼肆無忌憚。
不過是因為那時候的我。
是個任人宰割的弱者。
現在我變強了，就該原諒他們？憑什麼？”
她往前走了一步。
“李副院長，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今天來，可不是來當聖母的。
今天，天海大學，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