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乾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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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聲越來越響。
有人掏出手機對著她拍。
有人往地上吐口水。
還有人扯著嗓子喊保安。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擠到前麵。
指著商心慈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認識你！
當初你的事鬨得沸沸揚揚。
我還去你家門口潑過紅油漆！
你這種學術敗類，怎麼不去死？”
旁邊一個紮馬尾的女生立刻接話：
“我給她寄過刀片和死老鼠！
就該讓她社會性死亡！”
“我在網上罵了她三個月！
天天發私信讓她去死！”
“還是太便宜她了！”
“保安！快把她拖走！”
“滾出天海大學！”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雨水打在這些激昂的臉上。
他們眼睛發亮，臉頰發紅。
覺得自己正在進行一場神聖的討伐。
忽然。
雨，毫無征兆地變大了。
豆大的雨點砸下來，打在臉上生疼。
“啊！雨太大了！”
“快躲雨！”
學生們驚叫著，轉身就要往看台跑。
可腳剛抬起來，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們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他們的身體保持著奔跑的姿勢。
卻一動也不能動。
然後，他們的眼睛同時瞪大。
瞳孔裡，倒映出極致的驚恐。
“呃……”
“嗬……”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
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被抽走。
身體裡所有的水分。
都像聽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召喚。
開始從身體深處剝離。
瘋狂地往皮膚表麵湧。
這個過程很慢，卻不可逆。
他們能感覺到身體在一點點乾枯。
像被放在烈日下暴曬的皮革。
他們想動，可四肢僵硬得無法動彈。
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乾屍。
第一個倒下的。
是那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
他保持著手指商心慈的姿勢。
直挺挺地向前撲倒。
身體砸在濕漉漉的草坪上。
發出“哢嚓”一聲輕響。
乾透的骨骼在撞擊下碎裂成了粉末。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噗通。”
“噗通。”
“噗通。”
一具具乾屍，在雨中接二連三地倒下。
僅僅三秒。
剛纔還在義憤填膺的幾十個人。
全部變成了乾屍。
橫七豎八地倒在操場上。
“啊……啊……”
林薇薇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她渾身顫抖，眼神恐懼。
周明軒也好不到哪去。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商心慈。
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超凡者。
不會這麼倒黴吧？讓我遇到了？
“心慈……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周明軒腿一軟。
“噗通”一聲跪在了雨水裡。
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是陳教授逼我的！
他說我要是不作證，就不讓我畢業。
還會毀了我的學術前途！
我冇辦法啊！我真的冇辦法！”
他一邊磕頭一邊哭。
血混著雨水流了一臉。
在地上暈開一片片暗紅色的痕跡。
突然，他猛地指向癱在地上的林薇薇：
“還有她！都是林薇薇慫恿我的！
她說你完了。
讓我趕緊跟你劃清界限。
說她爸能幫我留校！
我是鬼迷心竅了！
心慈，我愛的一直是你啊！
我馬上跟她離婚。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幫你恢複學籍，幫你澄清真相。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求你……求你彆殺我……”
林薇薇徹底傻了。
她看著這個幾分鐘前還抱著她說“我愛你一生一世”的男人。
此刻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跪在地上。
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她身上。
甚至說要跟她離婚。
“周明軒！你這個畜生！”
她歇斯底裡地尖叫了起來。
她想撲上去打他，卻連站都站不起來。
隻能坐在水裡又哭又罵。
“當初是你自己主動找的我！
是你說商心慈冇背景，幫了她也冇用！
是你求我讓我爸幫你留校的！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兩人在雨水裡互相撕咬，醜態百出。
商心慈靜靜看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像在看兩隻蟲子在泥裡打滾。
無聊，又肮臟。
等他們吵夠了，罵夠了，都癱在水裡。
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絕望的嗚咽時。
商心慈纔開口。
“周明軒。”
周明軒猛地抬頭，眼裡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心慈！你原諒我了對不對？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你說你愛我。”商心慈打斷他。
“對！我愛你！我這輩子隻愛你一個人！”
周明軒連忙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
“那你能不能，為我死？”
周明軒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商心慈冇等他回答，緩緩抬起了手。
“不用你選，我幫你。”
周明軒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全身開始劇烈顫抖，身體不斷膨脹。
所有的水分都在分解，化為氫原子和氧原子。
最後兩兩結合，生成氫氣和氧氣。
將周明軒的身體從內而外地膨脹了起來。
“不……不要……”
砰！
直接爆炸了。
林薇薇坐在那裡，人傻了。
商心慈放下手，走到林薇薇麵前，蹲下身。
林薇薇機械地轉動眼珠，看著商心慈。
她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商心慈問她：
“他剛纔說，是你慫恿他作偽證的。”
“我……我是……但我……”
“是，還是不是？”商心慈問。
林薇薇看著她平靜到極致的眼睛。
突然瘋了似的笑了起來。
“是！是我又怎麼樣？！”
她尖叫著，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流，
“商心慈，你贏了又怎麼樣？
你就是個怪物！一個冇人要的怪物！
周明軒從來就冇愛過你！
他跟我說，跟你談戀愛像跟一塊木頭談戀愛，一點意思都冇有！
他說你除了會讀書什麼都不會，就是個書呆子！你——”
她的話突然停住了。
一把透明的水刀抵在了她的喉嚨上。
刀刃薄如蟬翼。
是由無數道水流壓縮而成。
泛著冷冽的寒光。
刀光一閃。
林薇薇的呼吸停了。
“嘖，廢話真多。”
商心慈站起身。
水刀在她手中消散。
重新化作雨水落回地麵。
她轉身，看向操場入口。
那裡已經站滿了人。
保安、老師、還有更多聞訊趕來的學生。
他們站在雨裡。
臉色慘白地看著操場上的人間地獄。
冇人敢上前一步。
冇人敢說一句話。
商心慈邁開腳步，朝著操場外走去。
雨水自動為她分開道路。
人群也往兩邊退開。
讓出一條寬闊的通路。
她並不打算就此離開學校。
來都來了，不算完總賬，豈不是白來一趟？
她心念一動。
一個巨大無比的水罩拔地而起。
漸漸地將整個天海學校給覆蓋在了裡麵。
學校裡所有人都抬頭看著這一幕。
“這……這是什麼情況？”
“不對！難道是超凡者降臨我們這裡了？”
“完了完了！哪個王八蛋招惹了超凡者，可彆把我們牽連進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