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頂神途 第9章 暗夜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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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室的青磚地餘溫未退，林逍的腳步卻發冷。人群的指責，長老們的審視，還在身後迴響。他比平常多嚥了一口氣，卻發現，這口氣險些卡在嗓子眼裡。左右兩名執法隊成員已將他圈在樓梯口，青銅令牌在袖間滑動，寒光如刀。
“林逍，跟我們走一趟。”為首那人嗓音冷得像北風，盯他像看一條掉隊的蟲。
林逍摸了摸鼻尖，故作輕鬆：“也是要走的，不過能不能讓我先去趟茅房？你們這種規矩人，抓人都不讓人撒尿？”
隊員冇動，另一人冷道：“三息之內，否則拖走。”
林逍眼珠一轉：“那兩個一起去，可以打折嗎？”話音剛落，後方人群裡爆出憋笑，小胖子曹大力半截身子從牆後晃出來，悄悄朝林逍擠了個眼。不過他剛要張嘴，邊上的蘇眠搶先一步，她冷著臉，手腕一送，竟將一枚圓形香囊丟進執法隊人堆裡：“你們鼻子不靈，腦子更不好使，這人明明冇通什麼敵，抓的卻是一肚子壞水。”
“蘇眠，你彆添亂！”那為首的皺眉。
蘇眠嗤笑：“真怕添亂你就彆理我，去管好自已的鼻涕吧。”
“蘇通學，這玩笑不好笑。”另一個執法隊成員捏著香囊，尷尬把玩。
林逍見勢不妙，“蘇大小姐，拜托笑點高點，我們這都要命了。”他張望四周，突然擠到曹大力身邊，聲音低得隻他倆能聽見，“曹胖，英雄救‘逍’的時侯到了！”
曹大力眼珠一瞪，憨厚外表下閃爍著精明：“好漢不吃眼前虧，這事兒乾了算不算違紀？我不是怕什麼，我是怕影響武盟形象啊！”
蘇眠卻已經斜著靠近了，“要是擔心，待會兒給你請糖葫蘆。”
聶鋒自人群內緩步而來，劍眉皺起，黑衣似夜色流動。林逍看見他，嬉皮笑臉：“大俠，行行好，英雄救美的戲碼你再練一次，不過這次救的算‘美’嗎？”
聶鋒難得被逗得哭笑不得，嘴角抽動，“你怎麼每次惹麻煩都能把自已說成美人？”
“因為氣質！”林逍理直氣壯，“我這種臉，三寨八村都掛招牌！”
執法隊已逼近，林逍忽然雙手一舉，讓了個投降模樣，“你們抓我不容易，但抓住我的幽默更難。我建議，大家先聽個笑話緩和一下氣氛。蘇通學，有冇有新作？”
蘇眠冷哼一聲，眼中笑意微現。眾人卻來不及反應，曹大力忽然發力，一記熊掌拍桌，情真意切地喊道，“好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說話間，他竟順勢揪住執法隊袖口，硬生生扯進旁邊食堂小院。眾人鬨然，執法隊頓時亂作一團。
林逍趁亂鑽入牆後巷口，聶鋒跟進，蘇眠舞動長袖，一抹青影滑過，將一道煙霧彈向執法隊腳下。院旁夜色中，三人一貓一樣地溜進暗巷。曹大力還在院裡高喊，“好漢們快上，抓刺客！”
林逍一邊奔，一邊喘著氣吐槽，“胖子真有一手啊，他生怕彆人不知道他是救兵。”
聶鋒沉默地在前帶路，偶爾回頭瞧林逍：“你跑得比說段子還快。”
“這叫保命絕學！我十八歲之前就靠這個混日子。”林逍記臉自豪。“你要不試試，說不定比揍人還有效。”
蘇眠壓著嗓音道：“你倆能閉嘴點嗎？執法隊就在後頭，誰再多吭氣，我就把你們扔食堂裡喂狗。”
聶鋒瞄她一眼：“林逍吃狗糧習慣，真扔食堂可不一定吃虧。”
“三杯狗糧下肚，他能再來三碗。”蘇眠嘴上鋒利，腳下卻偷偷踢了林逍一下。
林逍戲劇性地摸了摸受傷部位：“女俠，這仇我記了。”
巷道深處，夜色逐漸濃重。學校的繁華在身後漸遠，隻有幾盞昏黃燈火映在青石上。林逍領著兩人進入一條窄巷，藉著後廚味道遮掩行蹤。遠處執法隊在廣場吵嚷，部分成員已追過來。
“再往前，是武院後牆。”聶鋒低聲，“翻出去就是野地。”
林逍捏著牆角，頭頂剛一點石灰便掉下來。他笑自已：“這命，比牆上的石灰還不牢靠。”
蘇眠打量一圈，“我們不能直接翻，牆頭有機關。想要出去。隻剩韓老那條‘傻瓜道’。”
“又是怪師父的套路！”林逍苦笑，“他每次出主意都得繞一圈。”
曹大力的喊叫聲這時傳來，“抓刺客啦！好漢們快抓林逍！”
林逍扯著嗓子回敬：“好漢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林逍我姓逍！”
蘇眠一巴掌拍在林逍後肩，“你再吼，食堂刷鍋安排上了。”
聶鋒側頭，麵色少見地認真，“林逍，你得穩住。出去之後，我們一人分頭，校外廢墟集合。”
林逍不改嬉皮笑臉，舉起右拳：“遵命！但要是被抓，我就說你倆是主謀。”
蘇眠嗤地一笑，眉眼間卻掠過罕見的關切，“把命保住，老孃再管你胡說。”
三人靠著殘破水缸，藉著夜色掩護，小心爬向後牆。林逍腳底剛踏上牆垛，忽聽頭頂上方機關輕響。石板滑落，觸發了韓老那天教他們的“傻瓜陷阱”。
林逍頭皮發炸，心念急動。“胖子！”他低喝。
曹大力就像生怕不夠招搖，突然從旁邊蹦出來，一身肥肉猛撞機關。他大吼，“好漢有力氣，破牆無難！”牆頭頓時哐當塌下，迷蹤陣觸發，院內煙霧瀰漫。執法隊掉進水缸，院裡混亂一片。
林逍趁機翻身躍牆，蘇眠隨之而上，聶鋒利落無聲，三人終於落地草叢。
“武院追的人越來越離譜。”林逍小聲，“胖子拖足夠久，咱們總算跑出來。”
蘇眠用袖口掩住鼻子，“再這麼鬨一晚，武院估計該出公告禁止‘傻瓜道’了。”
聶鋒視線在夜色下轉向林逍，“接下來按計劃，廢墟集合。誰拖了後腿，食堂燉的就是誰。”
林逍一咧嘴，“就衝這點，我爬也能爬過去。”
三人趁夜色各自離開。夜風吹過武院後牆，院內還傳來曹大力的高喊聲：“快抓林逍！好漢絕不讓壞蛋跑了！”
林逍回頭望，心頭一陣溫熱。危機之中，竟有人為他混亂局勢，拋下一句笑話攪得記院風波。
他加快步伐，藉著夜色的掩護藏入荒野，身影一點點消融在星河下。
第一次，被誘導為通敵者；第一次，三人真正並肩作戰。他笑著，踉蹌闖進未知的黑夜。不管前路還有多少陷阱和奇緣，這一步，他終究踏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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