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頂神途 第10章 地下石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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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黑的石門“喀嚓”一聲關合，將外界最後一縷燭火隔絕在門縫。地下石牢的陰冷氣息撲麵而來，林逍掂量著腳下的青石板，嘴角隱隱還留著剛纔通折騰曹大力時掛出來的壞笑。他隨手摸了把鼻尖上的粉塵，低聲朝身後擠眉弄眼：“大力，這地方比你腦殼都硬。你確定不是把我扔進粽子缸？”
曹大力挺胸，拍打著自已那副自信的肚腩：“好漢言出必行！這地方雖黑，兄弟你心亮！”說完又稍稍低頭，悄悄瞧了瞧四周黑暗中的鐵欄，生怕一開口驚起幾隻荒獸似的。
蘇眠倚在牆角，眉梢微挑，神情清冷，懷中一柄短刃泛著冷光。她斜了一眼林逍，語氣淡得像霜雪裡的一撮鹽：“你嘴皮子是能摳開石板還是能挖地窖？莫非還指望拿嘴巴破陣？”
林逍嘿嘿一笑，故意把嗓子拉長：“彆急，嘴巴不光能破陣，還能讓陣法自閉！”
聶鋒站在最裡麵的石台前，眸色深藏不露。他一腳踢開鐵鏈，目光在牆上怪異的凹痕上掠過：“這裡不像牢房，更像是武院老人說的‘棄座’。傳說曾關押過宗門罪人。”說著便開始敲敲打打，希望能發現藏匿的機關。
氣氛一時凝滯，石牢裡的黑暗彷彿連空氣都能凍結。
“咳咳，諸位學劍不修口，能否先看看咱們囚犯待遇？”林逍抱著臂膀往牆根一靠，學著韓老平時瘋瘋癲癲的口吻，“地牢配置太簡陋，都冇榻榻米，咱們這一屆虧大了。”
曹大力咧嘴一樂，“好漢要的是自由，榻榻米算什麼！”
蘇眠冷哼一聲，卻在林逍自嘲裡微微鬆懈了神色。四人正琢磨脫身之策，忽然，一陣怪笑從石縫深處飄來，像是瘋癲的山鬼夜遊。
“哈，哈。你們幾個兔崽子，終於紮堆到老頭子的‘密室’了！”一個披著破布的怪影晃悠悠從石壁裡鑽了出來，正是韓老。他頂著稀稀拉拉的灰髮，一手提著乾癟酒葫蘆，一手拎著什麼破銅爛鐵，不知打哪兒冒出。
林逍嚇得直立起腰板，大呼了一句：“韓老！您不會是石牢的守墓靈吧？”
韓老得意地一甩酒葫蘆，“少給我整這些爛調皮，地牢裡也要講規矩。你們被扣在這裡，可是好事。這間破地牢，半個世紀冇人能從正門走出去，想活命，得看你們‘腦筋’值幾個錢。”
聶鋒皺眉道：“您是要考我們？”
韓老眯著眼睛壞笑：“考？你們不是最愛鬨騰？這回就鬨到底！我傳你們一門‘陣破術’，此陣必需三人互坑一人（你們選誰），破解前，有且隻能三次機會。成功則一條活路，失敗。大力留著讓醃肉。”
林逍眉頭抽動，側身衝曹大力低聲：“兄弟，你看你那肉質，醃起來估計不隻夠咱們吃，還能供一屆武院犒勞。”
曹大力瞪了林逍一眼，小聲抗議：“好漢一身正氣，醃我不怕，但彆浪費辣椒。”
蘇眠一聽考覈名字就冷笑出聲：“三人互坑一人？林逍，這考題為你量身定讓。”
韓老眯眼看著四個年輕人，忽然掏出一枚古銅棋子，在地牢中央的陣眼一拋，銅子落地發出一串奇異光圈，牆上的凹痕和鐵鏈竟慢慢遊動開來，地麵升起密密麻麻的陣紋。
林逍眼明手快，第一時間就鑽進陣中心，雙手比劃成“嘴炮”狀，衝陣法大喊：“陣老弟，聽說你專克呆子，咱能不能先剋剋曹兄弟？”
曹大力一把將林逍拖到一邊，搶先站位：“好漢遇陣無所畏！陣法算計我，頂多讓我多吃十斤蘿蔔。”
聶鋒則一臉認真的分析陣法，“陣紋變化像星鬥佈局，需要分心應對，一步錯記盤輸。韓老，考題能不能不這麼坑人？”
韓老撓頭：“不坑人，哪叫陣？你們既然要逃，就得靠互相坑蒙拐騙。陣眼被三人掐住，剩下那個得想法‘自救’，冇有幽默感可破不了。”
蘇眠冷冷插話：“不用你指點，林逍本就是嘴碎界的祖宗。”她走到陣法一側，故意踏錯一步，“林逍，你不是愛嘴炮麼，陣法聽你調侃。”
林逍一邊繞場，一邊記臉滑稽地高聲道：“陣法兄，這裡的機關和我家茅坑一樣。誰先跳下去誰倒黴！”
陣法怪異地晃動，地麵突然一陣顛簸。曹大力踩在陣紋上“嗷”地叫了一聲，“好漢不怕鬥陣法，陣法怕我逮大灰狼！”他信口胡謅一通，陣紋竟然鬆動了一絲。
聶鋒按住陣邊，冷靜道：“陣法核心在幽默應對，不能隻靠蠻力或智力。林逍，你來打頭陣。”
林逍張嘴就來：“陣法兄，我這人雖窮，但一身窮相都長在臉上，這麵子，你給不給？你要真通情達理，早點把門打開，我請你吃大力燉蘿蔔！”
蘇眠忍不住纖眉一揚，罕見地勾了勾嘴角，“這個陣法聽你把它說得都要自閉了，果然賤人有賤福。”
陣紋閃爍，陣眼處自動升起一塊碎石，正好砸在林逍腳邊。林逍撿起就拋，“唉，石頭兄，陪我受累了。等出去，保證給你洗洗腳。”
韓老看得直樂，搖頭道：“就是這樣，陣法本就怕胡攪蠻纏。不出十息，陣紋肯定亂套！”
曹大力連聲附和：“我再來點，好漢不怕陣法凶險，請陣紋喝胡辣湯！”
蘇眠突然踏入陣心，冷聲道：“陣法，你見過世家小姐用刀削陣紋嗎？”陣法立刻一串雷光閃爍，竟是被蘇眠巧妙化解一波。
聶鋒見三人瘋狂胡鬨，自已也隻得加入。他學著林逍的調侃腔：“陣法兄，你要是再擋我，今日就將你拆成九九八十一塊，分給武院讓地基！”
三人七嘴八舌，陣法本來冷冽的氣息逐漸被胡說八道攪得天翻地覆。陣眼處第一個鐵鏈驟然斷裂，石牢牆壁竟緩緩開出一道縫隙！
韓老一拍手，“看來你們選對路子了，多嘴多戲，陣法都跟著自閉。林逍，你可記住，世間強者不止吃力，還得會講道理，會耍賴，會胡鬨！”
林逍哈哈大笑，蘸著汗水跳出陣眼，“韓老，再來十個陣法，林某也能給它說到懷疑人生！”
石牢外漸漸灌進夜風，鐵門後的光束一縷縷灑落進來，彷彿在黑暗中新生出一線生機。蘇眠第一個走出縫隙，刀鋒一旋，“隻會嘴炮可贏不了一輩子，林逍，你彆太得瑟。”
聶鋒跟上，把斷鏈一把推開，“這牢關了半天，林逍要是能搬點武院好處出去就不算白來。”
曹大力咧嘴，搓著手掌：“好漢今夜逃難，明日必讓鍋蒸肉，林逍你請客！”
林逍轉身看著韓老，笑道：“師父，這陣法胡鬨得痛快，不知能不能再給套‘傻瓜秘籍’，以後關鍵時刻多幾分活路？”
韓老揉著酒葫蘆，神神叨叨地朝外走，“傻瓜多福，這兒交給你們，以後武院風波，記得嘴皮子就是你的靈刃。”
石牢的門被推開，四人走向黑夜裡未知的風暴。他們誰也冇料到下一步迎來的不止自由，還有更巨大的風浪與新的陷阱。但此刻，石牢裡殘存著他們胡鬨的餘音和夜色裡的一團笑聲，每個人心頭都亮起一點光。
星河大荒，危機叢生的世界裡，誰又能料定歡笑是唯一的破局之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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