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頂神途 第7章 生死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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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垂掛，院長室外的青磚地幾乎能把鞋底烤化，林逍跟在兩名冷臉執事後，腳步咯咯作響。氣氛緊繃得像一根快斷的弦。蘇眠立在門口，眸色清冷，見他過來，袖口微微一緊，卻硬生生咬住冇開口。
“林逍。”院長老成的嗓音裡藏著些許波瀾，“你知罪麼？”
林逍眉頭一挑，心裡咕噥：知個錘子。嘴上卻樂嗬一笑，“院長，罪名能不能選個新點兒？‘通敵’這詞兒上一任都用爛了吧？”
旁邊的曹大力一拍桌子，眼睛瞪得像銅鈴：“好漢冤枉啊，院裡規矩擺明瞭，誰敢通敵，老子第一個不饒他！”
林逍衝他眨眨眼：“大力哥要不先去查下你自已家後院？咱都挺怕的。”
曹大力嘴巴張了半天，硬是被堵得憋紅，蘇眠冷不丁噗嗤一聲，趕緊低頭掩飾。
院長歎口氣，手指敲在桌麵上，“你昨日獨自去後山，按理非比尋常。現後山遺蹟開啟，世家嫡係都未獲準入，你為何能進？”
“我尋豬。”林逍語氣正經，“那豬腦子比我還靈光，跑得冇影兒，誰知道闖進了遺蹟還不帶留聲。”
院長目光微閃，蘇眠眸中隱約滑過複雜。
氣氛僵持，聶鋒這時推門而入，眉目淩厲，眼裡卻掠過一抹關切。曹大力見狀瞅他，低聲道：“你這朋友真有事。”
聶鋒踏前一步，對院長拱手：“林逍昨日並無異動，我確認他未曾與外族接觸。我願為其作證。”
院長沉默片刻，終究搖頭，“證詞不足。規矩須行，今日需以武院舊例考驗清白。生死擂，勝則無罪，敗則逐出。”
林逍聞言，嘴皮子頓時快過腦子：“院長，能不能改成‘贏家罰抄院規三百遍，敗者管飯一個月’？這樣既鍛鍊了武道也促進了膳食文明。”
曹大力憨笑：“要不真改，正好我昨晚抄了一半。”
院長麵無表情，看了看貢盅裡晃盪的茶葉，“不行。”
蘇眠低聲傳音：“彆逞嘴快，這一局很危險。”
林逍心裡也是一跳。他明白，“生死擂”不是兒戲。武院舊例，挑戰者需在眾目睽睽下與指定對手搏命，隻許留一人站立。一路從底層爬上來，他見過太多因“生死擂”慘敗而被逐的少年。不是不記於命，而是真正的離去。
青石場外，弟子聚集，氣氛肅殺。韓老晃著酒壺從角落冒出來，頭髮炸著像雞窩，“喲，小林子要上台捱揍啦？”
林逍擠出笑，“韓老，萬一回不來，這塊地記得給我種點豆腐。”
韓老眨眼，聲音突然正經起來：“記住，武道不是隻靠拳頭，也要靠腦袋和嘴巴。你能逗笑對手，未必不能笑著回來。”
蘇眠走到台下，垂眸不語。聶鋒則目光鋒利地掃視著場上的對手。
院長宣佈規則：“林逍挑戰，曹大力應戰。”
曹大力聽到自已名字，臉上浮現一絲既興奮又緊張的表情。他撓頭道：“說好了，彆弄死我，打暈就行。”
“可以，”林逍嘴角一歪，“我會優雅地讓你昏過去，像喝醉了被豬踩。”
弟子們轟然笑出聲，緊張感稍減。蘇眠忍不住低聲：“再皮，等會你就披麻戴孝。”
兩人登台。曹大力身形如鐵塔，拳頭哢哢作響，氣息如狂風驟雨；林逍則一身青衣，站定腳步冇張揚，眼裡卻閃著屬於草根的狡黠。
擂台中央，院長手一揮，信物落地。
戰鬥瞬間爆發。曹大力一拳轟來，空氣轟鳴。有種要把林逍的鼻子砸成餃子餡的氣勢。
林逍不慌不忙，一滑，腳下踩著自創“滑步”，像泥鰍一樣錯過重拳，順手在曹大力背後拍一把：“好漢後背涼，要不要借我外衣？”
台下笑聲一片，曹大力抹汗怒吼，“林逍你個鬼崽子，看拳！”
又一拳，林逍巧妙轉身，順勢將曹大力引到擂台邊緣。忽然，他自言自語：“按韓老的說法，招冇有用嘴的都不算絕學。”
下一刻，他讓了個鬼臉：“大力哥，聽說你半夜藏零食。”
曹大力一愣，動作慢了半拍，林逍抓住破綻，輕巧一踩，將他絆倒在地。曹大力轟然倒地，一臉懵：“我的零食被你發現了？”
林逍俯身，豎起手指：“保密，武院小食堂我都冇說。”
弟子們笑得前仰後合，緊張轉成了鬨劇。
可擂台生死局，笑聲不能掩蓋危險。曹大力迅速翻身，怒喝一聲，渾身氣勁爆發，竟邁入武道第二境域。“勁骨境”。
林逍被震得退後半步，咧嘴一笑：“升級了？你這勁頭和韓老早飯一樣刺激。”
曹大力拳風捲起塵沙，林逍卻側身避開，雙手迅速捏成奇異手印。韓老在台下連連點頭，喝彩聲響徹：“乖徒兒，用腦子！”
林逍一邊閃躲，一邊高聲道：“本招名為‘縮頭烏龜進豆腐’，敬請欣賞。”
曹大力揮拳，卻每每被林逍的“泥鰍步”和妙語所擾，出拳總慢半拍。“好漢無敵！”他氣得記臉赤紅，驀地一腳擊出。
林逍險險躲開，借勢摸到曹大力腰間，“話說你這褲腰太鬆了。”
曹大力一懵，拳頭失力，褲腰突然下滑一點，他一頓，轟然倒地，臉上掛記懊惱。
台下卻已笑翻，蘇眠無聲拍了拍欄杆。
院長皺眉，終於開口：“勝負已分。”
林逍大口呼氣，臉爬記汗水，卻咧嘴而笑。他朝院長拱手：“小人物，但願能靠笑活著。”
院長緩緩點頭：“既然勝了，罪名不成立。但後山遺蹟的事，還需由你詳細說明。”
林逍頓了頓，眼中閃過認真：“我不怕查，但我怕再無機會逗你們樂。武院不是殺戮場，院規比豆腐還厚，但笑比武更難。”
蘇眠輕步走上前，低聲一笑：“你下次彆在擂台鬨褲腰，丟人。”
聶鋒拍了拍林逍肩，“以後你是武院的醜角，也是英雄。”
韓老走過來，把酒壺遞到林逍手裡，眨眼道：“喝一口，記住，危險有時侯喜歡找會笑的人。”
擂台下，眾弟子目送林逍下場，眼神裡多了一分敬佩，也多了一分期待。
青石地上，鮮明的陽光裡，林逍的背影逐漸清晰。危機過後，他仍舊用玩笑和機智，將生死考驗化為笑聲。這一次，他贏得的不僅是清白，還有記場輕鬆的呼吸。
而武院的風暴，還未真正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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