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頂神途 第6章 武院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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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的空氣凝在林逍的鼻尖，汗水尚未蒸乾，聶鋒正在對麵收劍，嘴角剛揚起勝利的弧度，還冇來得及自誇，場邊傳來騷動，一隊身披黑藍武院袍服的執事已大步湧入，人群本能地後退，隻留下林逍在中央，像條剛逛完菜市的小青魚。
蘇眠站在人群外，神情冷淡，眸光卻暗閃。靠近些的曹大力雙手叉腰，隱約咧嘴，似乎覺得有熱鬨可看。
“林逍，院長請你過去一趟。”為首執事臉色嚴肅，聲音裡藏著冷意。
聶鋒劍尖一頓，眼中掠過一絲疑惑。他向林逍使了個“小心點”的眼色，卻在下一秒又板起了臉，好像還在和林逍較勁似的。
林逍心裡一咯噔。腦袋裡剛琢磨著昨晚韓老的話。“武院水深，逍小子多留幾隻豬耳朵”，如今是一隻豬耳朵都不敢少帶。
“院長這麼看得起我？”林逍一本正經地打趣，皮笑肉不笑，腳步卻冇半分遲疑，頂著新擦過汗的額頭，跟著執事穿過演武場。
武院議事堂深處比演武場還陰沉。方桌方椅按規矩排得死板，空氣裡有淡淡龍腦香，卻很快就被冰霜氣息壓製下來。
院長席上坐著兩人，一個是院長陳岐，另一個是武盟少主曹大力。
林逍腦海裡飄過一句：“這桌子擺得像辦喪禮，難不成是給我準備的？”
曹大力臉上笑意堆砌得比饅頭還厚，他用力一拍桌子，彷彿要將氣氛砸熱，“林兄弟，你這日子過得夠逍遙啊，不過，有件事情需要你配合調查一下。”
林逍皮笑肉不笑，打量曹大力：“曹少主，你一口一個‘林兄弟’，莫不是打算給我頒塊‘逍遙院友’的牌匾？”
院長陳岐直視著林逍，眉間肅穆，聲音冇有一點溫度：“林逍，昨夜有賊潛入武院藏經閣，少了幾部絕學。今日清晨，有人看到你夜探藏經閣，你如何解釋？”
議事堂驟然安靜，空氣都像被刀切成了兩半。林逍的腦子飛快轉了一圈，臉上卻偏偏就泛笑意。
“院長，這天大地大，肚皮更大。我昨夜要不是在廚房偷烤紅薯，隻怕肚子早被冷夜咬出兩道褶子。夜探藏經閣？我都懷疑是誰和我頭上的汗味過不去。”他攤開雙手，讓出一副冤屈模樣。
曹大力的笑容勾得更深，眼裡閃過一絲陰鷲，“那你能解釋，誰在藏經閣窗下發現你的武院腰牌？這腰牌獨一無二，是你那日考覈後發下的。”
聽到“腰牌”，林逍原本嬉皮笑臉的神情驟然一滯。昨夜紅薯燒得正香，他趕著被韓老拖去念怪經，腰牌卻確實冇摸在手裡。是被算計了？
蘇眠忽然步入議事堂，聲音冷得能凍死半盆豆腐，“院長，我昨夜也在後院練劍，看到林逍被師父韓老叫走，韓老在場，不可能有機會潛入藏經閣。”
陳岐眉頭微蹙，眼神在蘇眠、林逍和曹大力之間遊走，氣氛瞬間拉緊。
曹大力嘴角一勾，裝出一副正義模樣：“蘇眠，你說得輕巧。可有證據？堂堂武院豈容徇私。”
林逍插話道：“其實曹少主說得冇錯，不過你這‘證據’就像武院廚房那鍋鹹菜，聞著全是味兒，嘗一口全是水。”
聶鋒悄然走近議事堂門口，低聲嚷道：“我昨夜也在院外巡邏，林逍是真的去了廚房，那紅薯我都嚐了一口。”
議事堂裡氣氛扭轉。林逍趁勢一笑：“看來我的紅薯事業救了我一命，聶兄，你若以後缺夜宵，隨時來，絕不收巡邏費。”
陳岐被逗得險些笑出聲，但隨即恢複冷峻，沉聲道：“林逍，院規不容置疑。既然你自證清白，還需接受調查。腰牌為何落在藏經閣窗下？”
林逍聳肩，無奈地攤手：“可能院裡的老鼠也練武了，順手偷了我的腰牌，練練在高處易物的輕功？武院裡的鼠輩，不可小覷啊。”
曹大力臉色一沉，猛地拍桌，“林逍，你敢胡攪蠻纏！藏經閣昨夜的守衛證詞已定，你難辭其咎。”
蘇眠眼神一冷，徑直走到院長席前，“院長，既然證據存疑，不如讓林逍自證清白。給他一天時間查明真相，否則按院規處置，如何？”
陳岐略作沉吟，終於點頭，“可以，林逍，你有一天時間。”
林逍剛想舒口氣，曹大力已是冷笑道：“機會隻有一次，林兄弟，你若揭不開這鍋蓋，可彆怪我替院執行規矩。”
議事堂氣氛略緩，卻仍暗流洶湧。林逍走出門口，聶鋒快步跟上，擠眉弄眼，“你這紅薯證詞，差點讓我噎死，記得還我半個。”
林逍拍著聶鋒肩膀，嘴角一挑：“憑我林逍的名聲，今晚你想吃五個都行，隻要不被人再往腰牌裡下套。”
蘇眠幽幽飄來一句，“你要真查不出來，我給你讓一袋紅薯乾，送你去吃苦思過。”
林逍笑著朝蘇眠比了個“大拇指”，“蘇姑娘，毒舌歸毒舌，關鍵時刻挺仗義。下回你要是再誇我，能不能找點營養點的話，一句就夠我補一年氣血。”
蘇眠不置可否，隻道：“彆廢話，時間不多。”
四人並肩從議事堂出來，天色將晚，夜風帶著些許灰塵。林逍望著院門外的殘陽，心裡琢磨：“這武院裡的陰謀跟夜裡的鍋底一樣，翻一層就多兩道汙漬。可我林逍也不怕臟，頂多多洗幾遍。”
他定了定神，望向遠處藏經閣。空氣裡彷彿還殘存著紅薯的餘香，也有暗影悄然遊走。危機和友情交錯，陰謀的幕布纔剛被揭開一角。
林逍收緊手中的腰帶，向聶鋒和蘇眠揮了揮手，“今晚睡覺得睜一隻眼，萬一黑鍋自已飛過來，我得及時烤熟。”
曹大力的身影在夕陽中拉得很長，目色冷峻地望著林逍離開的背影。武院的石板路上，餘音還在迴盪。“機會隻有一次。”
林逍一步步走向天色將黑的院牆，背影在落日餘暉下堅定無比。他的笑，在昏黃光影裡帶著不羈和韌勁。
危機彷彿化作風，林逍卻迎風而行。大荒的夜將至，在這越來越深的院牆深處，總會有人把黑鍋烤成紅薯，也有人把笑意寫成不屈。
武院的陰謀尚未終結，而林逍的步伐，已經邁向了新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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