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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暄陽 第60章 呈暄哥,一定要平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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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想起貼身藏著的木簪中那張泛黃的紙條——“香在人在,香儘人亡”——一切豁然貫通:“所以您一直躲在這裡……用新的魂引香吊著那批‘活藥’的命,讓倉遠山投鼠忌器……”

“是的,”肖清荷沉重地點點頭,眉宇間是化不開的疲憊與憂懼,“每隔數月,我便要耗費心血,強行催動秘法,在這穀中尋得一絲魂引香的花蕾氣息,提純出那麼一丁點兒……隻為維持那與我性命相連的藥效不散。倉遠山雖知我必定未死,卻始終尋不到我的蹤跡。”她望著窗外層疊的山巒,嘴角泛起苦澀的弧度,“這些年,我像個幽靈般困守在這‘忘憂圃’,聽著偶爾傳來的零星訊息,知道他一步步架空梓青大哥,掌控了倉家命脈……我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現在不同了,姨母!”倉呈暄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銳氣和破局的決心,“父親已看清大伯父的真麵目,絕不再隱忍退讓!若您願意出麵作證,將那慘無人道的**試藥、強奪秘方、威脅骨肉的罪行公之於眾,定能撕下他那偽善的麵具!”

肖清荷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隨即又被巨大的疑慮覆蓋:“可是……證據呢?時隔二十年,那些人……恐怕早已化為枯骨……空口無憑,如何取信於人?”

“魂引香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證據!”倉呈暄思路清晰,“它那與製藥者性命相連的詭秘特性,便是您被迫施術自保的鐵證!還有,您方纔提到曾暗中記錄下那些試藥者的慘狀和倉遠山的指令……那些記錄,可還在?”他的目光灼灼地看向肖清荷。

肖清荷微微一震,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在……這些年,那些沾著血淚的紙頁,是我唯一不敢丟棄的...警醒。”

“這就夠了!”倉呈暄眼中精光一閃,“朝廷早有明令,嚴禁未經官署許可、以活人試煉虎狼之藥!此乃重罪!若大伯父違反此令的證據確鑿,加上您這位苦主的證詞,以及魂引香本身的詭異性...足以撼動他的根基!”

三人圍坐在竹桌旁,燭火跳躍,映照著他們凝重而決然的臉龐。商議持續至日暮西山,山穀被染上一層肅穆的暗金色。最終決定:翌日破曉便啟程,肖清荷隨他們一同返回倉家,直麵那糾纏了二十年的夢魘。肖清荷起身,從竹床下拖出一個密封嚴實的舊木箱,小心翼翼地取出幾本紙頁泛黃、邊角磨損的舊冊子,又珍而重之地包好幾小包用油紙層層包裹、散發著微弱苦澀幽香的粉末——那是她儲存的魂引香樣本和她用血淚寫下的控訴。這些,便是她準備用來揭開黑暗的證據。

當晚,九月與母親肖清荷同榻而眠。狹小的竹床上,肖清荷側身,指尖帶著無儘的眷戀和小心翼翼,一遍遍輕撫過九月年輕光潔的臉頰、眉眼,彷彿要將這失而複得的骨血,一寸寸刻入靈魂深處,彌補那錯過的二十年漫長時光。“我的孩子……”她的聲音哽咽在喉頭,“你比娘夢中想象的……還要好,還要堅韌……菜花她……把你教得真好……”九月依偎在母親帶著淡淡藥草清香的懷抱裡,感受著這遲來的、無比真實的溫暖,鼻尖發酸,低低地、無比安心地呢喃:“娘……天亮了……我們一起回家。”

然而,這短暫溫馨的寧靜,在第二天清晨便被猝然打破!

天色剛矇矇亮,山穀中還瀰漫著清冷的晨霧。肖清荷正將最後一個小包裹繫緊,九月和倉呈暄在檢查行裝。突然!

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野的呼喝聲,如同驚雷般從百花穀入口方向炸響!打破了山穀的靜謐!

“搜!給我仔細搜!一隻鳥也彆放出去!”

“那賤人肯定躲在這裡!”

“圍起來!”

一個負責在外圍警戒的長工(李大山)連滾帶爬地衝進小院,臉色煞白,滿頭大汗,聲音因極度驚恐而變調:“少……少爺!九月姑娘!不好了!穀口……穀口被堵死了!十幾……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壯漢!都帶著傢夥!領頭的是……是那個倉家大老爺!他……他親自來了!”

“倉遠山?!”肖清荷手中的包裹“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臉上瞬間血色儘褪,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他怎麼會知道?!怎麼會來得這麼快?!”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冇。

倉呈暄臉色劇變,眼神瞬間銳利如鷹!他一把將九月和肖清荷護在身後,大腦飛速運轉,目光掃過屋後陡峭的山壁和那條幾乎被荊棘覆蓋的隱秘小徑——那是肖清荷平日采藥才走的險路。

“冇時間了!”倉呈暄當機立斷,語速快如疾風,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九月!立刻帶姨母從後山那條采藥的小路走!快!張伯、李叔,隨我留下斷後!儘量拖住他們!”

“不行!”九月猛地抓住倉呈暄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他的皮肉,聲音因極度的擔憂而尖銳,“他們人多勢眾!你們留下太危險了!要走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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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倉呈暄猛地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驚人,眼神如同磐石般堅定,“聽著!他們的目標是你和姨母!是姨母手中的證據!必須有人引開他們!保全你們和證據,纔有翻盤的希望!相信我!”他飛快地從懷中掏出那個倉梓青鄭重交給他的、沉甸甸的油紙小布袋,塞進九月手裡,壓低聲音急促道:“父親給的!危急時刻,朝追兵腳下用力摔!能阻他們片刻!記住,摔了就立刻跑!頭也不要回!”

那布袋入手冰冷堅硬,帶著一種硫磺硝石般的隱約氣味。九月握緊布袋,心如刀絞,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孩子!聽呈暄的!”肖清荷強壓下恐懼,一把拉住九月,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清晰,“我們留下隻會是拖累!證據……證據絕不能落到他們手裡!走!”她眼中是母親保護孩子的決絕。

時間緊迫!穀口的叫罵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

“走!”倉呈暄猛地將九月和肖清荷推向屋後,自己則抓起門邊一根結實的木棍,與張鐵牛、李大山交換了一個視死如歸的眼神,三人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前院穀口的方向,大步迎向那洶湧而來的殺機!

九月含淚最後看了一眼倉呈暄那決然衝向危險的背影,狠狠一咬牙,攙扶住搖搖欲墜的母親:“娘!這邊!快!”

兩人跌跌撞撞地衝出竹屋後門,一頭紮進茂密的、幾乎不見天日的荊棘灌木叢中。那條所謂的“小路”,不過是野獸踩出的、勉強容一人通過的縫隙。腳下是濕滑鬆動的碎石和盤根錯節的樹根,兩旁是長滿尖刺的荊棘藤蔓,如同無數隻惡毒的手,撕扯著她們的衣衫,劃破裸露的皮膚。

“啊!”肖清荷身體虛弱,一腳踩空,險些摔倒。九月死死抱住母親,幾乎是半拖半抱地拽著她前行,自己的手腕也被鋒利的荊條劃開數道血痕,火辣辣地疼。她顧不上這些,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快跑!再快一點!

山路陡峭崎嶇,每一步都異常艱難。肖清荷的喘息聲越來越急促沉重,如同破舊的風箱。九月的心懸在嗓子眼,一邊奮力撥開攔路的枝條,一邊不時驚恐地回頭張望穀口的方向,豎起耳朵捕捉著任何一絲聲響,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對倉呈暄的無限擔憂。

突然!

“咻——!!!”

一聲尖銳刺耳、如同鬼哭般的金屬哨音,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猛然劃破了山穀死寂的晨霧!緊接著,便是幾聲模糊卻充滿暴戾的怒吼和刀棍猛烈撞擊的鈍響!

“攔住他們!”

“彆讓那小子跑了!”

“媽的!用網!”

九月渾身劇震!腳下猛地一滑,幾乎和母親一同摔倒!那哨聲……是倉呈暄的示警!也是戰鬥開始的信號!她的心瞬間揪成一團,疼得無法呼吸,淚水混合著汗水模糊了視線。

“呈暄哥……”她失聲低喚,聲音破碎在急促的風聲裡。那個擋在她身前、承諾要保護她的少年,此刻正獨自麵對豺狼虎豹!她死死攥緊了懷中那個冰冷的油紙袋和母親顫抖的手臂,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拖著母親,更深地、更拚命地朝著那荊棘密佈、前路未卜的深山亡命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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