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
黎荒慢條斯理地收拾好桌上的東西,起往飲水走去。
“聽說了嗎?宋晚檸今早堵在教學樓前找黎荒麻煩了。”
“不然還能為誰?據說被黎荒懟得臉鐵青,還提了顧雲舟被潑咖啡的事……”
“能不剛嗎?人家如今有靠山,論壇上的照片你們沒看?”
“哪兒不一樣?”
“嘖,這簡直是修羅場現場。”
黎荒握著水杯立在飲水機前,溫熱的水流緩緩注杯,騰起一縷朦朧的白霧。
唯有眼底深,有什麼東西正一點點沉落、凝結,最終淬更堅冷冽的質地。
“晚上有空嗎?帶你去吃家新開的私房菜,主廚以前是做國宴的。”
黎荒握著手機,站在圖書館前的臺階上,著遠緩緩沉落的夕,沉默了短短一瞬。
“怎麼了?”
“沒有。”黎荒輕輕扯了下角,“就是有點累。晚上幾點?我過去找你。”
黎荒知道他說的是那輛烈焰橙的超跑。
“……好。”黎焰沒有再多問,“六點見。”
夕的餘暉將的影拉得極長,孤單,卻始終直。
目無意掃過窗外,一眼便定格在臺階上那道悉的影上。
下一秒,他看見抬起頭,向天際,極輕地閉了閉眼。
可那平靜之下,分明有什麼東西,早已悄然改變。
攥著資料夾的指節,微微收。
一從未有過的、陌生而洶湧的沖,毫無預兆地撞進心底。
想問,怎麼了。
想……
沈渡,你瘋了?
可腔裡那躁不安的緒,卻像掙枷鎖的野,橫沖直撞,再也無法平息。
那輛氣焰張揚的烈焰橙超跑準時停在路邊。
黎焰側頭看了一眼,墨鏡後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真的沒事?”
黎荒繫好安全帶,朝他出一個淺淡而安的笑,“就是學習有點累。快走吧二哥,我了。”
引擎低沉的轟鳴引來周遭無數側目,可黎荒已經毫不在意。
有些東西,斷了,便不必再續。
從今往後,隻需走好自己的路。
都隨風去吧。
沈渡握著方向盤,目沉沉地著那抹刺眼的橙影消失在車流盡頭。
他說不清自己為何會把車開到這裡。
他隻清楚——
有些人,一旦了眼,便再也……抹不掉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