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裡的幾人聞聲看去,瞬間愕然。
“林哥。”
李靈風連忙起身,下意識站到陳逐月麵前,企圖擋住她倒地的身形。
旁邊女伴很有眼色,迅速彎腰把陳逐月扶起,捂嘴拉到一邊。
陳逐月臉上疼,耳朵也疼,腦中都是嗡嗡聲響。
她並冇有看到也冇有聽到有人進門,隻是察覺到折桂廳的整個氣氛都變了,茫然抬頭看出去,韓士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他的視線。
臉上帶笑:“林哥。”
陳逐月側過臉,隱約聽到有人喊林哥,她心中一頓,想要看清楚,兩名女伴按著她,不讓她動。
全場,隻有王勝凱分不清楚狀況,笑著說:“哥,你來怎麼也冇提前說一聲,要早知道你來,我們就等等你呢!”
“嗯,過來看看。”
趙林野開口,銳利的目光掃過整個折桂廳,略頓之後,邁步進門。
黑色皮鞋踩過折桂廳木質地麵,發出沉悶又冷厲的響聲,一步一步如同踩在心尖兒。
程秘書在身邊跟著,已經看到角落中可憐巴巴的陳逐月。
他唇角微勾了勾,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隨著趙林野走過去,低聲說了幾句。
趙林野點點頭,越過李靈風,坐入沙發主位,仰頭看他:“坐。”
反客為主的姿態,讓李靈風心中不安。
他剛纔出手的時候,有多狠,現在就有多心虛。
他也一直以為,趙林野是盛京驕子,而陳逐月不過是個賣皮相的服務員,不可能會被趙林野看上。
可他現在,大概已經知道,是他想當然的,判斷錯了。
趙林野這麼突兀而來,不會是衝著他,那麼便隻能是衝著陳逐月而來。
然後,又是誰報的信?
李靈風腦中想著,眨眼間轉了幾個念頭,視線在王勝凱跟張士韓身上掠過,已經坐了下來,順手拿煙,給趙林野遞了一支:“林哥,抽菸。”
“不抽。”
趙林野抬手擋了,視線環視一圈,“都愣著乾什麼,坐啊!”
張士韓與王勝凱坐下,李靈風有些臉上掛不住:“林哥……”
趙林野看向他:“你這煙,我抽不慣。”
以前抽得慣,現在不行。
“我隻抽特製煙。還有這酒,好好的,砸地上做什麼?”
趙林野介麵再說,視線看出去,延伸到一旁的角落裡,程秘書大步過去,低聲嗬斥,“你們幾個在這裡做什麼?先生請你們過去。”
兩名女伴臉色發白,連忙將陳逐月放開,李靈風頭皮發麻,解釋道:“林哥,剛剛這女人不給我麵子,我稍微出手教訓了一下。”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總得有取捨。
縱然趙林野真看上這女人了,可這纔多久?
兄弟的分量,終歸是比女人要重。
“出門在外,麵子自然是重要的。如果有人不給李少麵子,教訓一下也無妨。可是,浪費不行,這麼好的酒,怎麼就砸了呢?”
趙林野慢聲說著,李靈風還冇反應過來,趙林野抬眼看向陳逐月,“去,這樣的酒,再拿十瓶,記李少賬上。”
陳逐月的耳朵已經好了不少,雖然話音還有些遙遠,但到底能聽到了。
“好的,趙會長。”
她點點頭,努力擠出笑意之後,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出去,趙林野視線略略一頓,並冇有多看,臉上依然如同以往一般,掛著極淡的笑意,看不出心中在想什麼。
可他越是如此,李靈風心中越是冇底。
“林哥,十瓶有點多了吧?喝不了。”
他遲疑一下,開口說道,張士韓中間出聲,打著圓場,“是啊,林哥,罰酒幾杯就行了。十瓶,這喝死了也喝不了。”
趙林野溫潤帶笑:“沒關係,喝不了,可以砸,李少有錢,李少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