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林野不喜歡吃水煮魚。
身為盛京商會主理人,他的喜好,也有人收集。
但他最不喜歡吃的就是魚。
不論刺多刺少,他不好那一口。
微信看了眼,並冇有回覆。
工作忙,他吃過午飯之後,便驅車出門,去勘察城北的一塊地。
地皮價值千金,商會想要,一些私企也想要,他要做到方方麵麵的瞭然於心,纔不會被誰用一些手段,暗中牽著鼻子走。
嫁衣可以做,但他要心中有數。
“先生,下雨了。”
程秘書打傘過來,站在他身側,趙林野接過傘,“雨要大了,就先回去。”
已經到了城北,站在入口處先看:入目荒涼,但平整。
最前方有一個水泥攪拌廠,轟轟的聲音震天響,哪怕是下雨,他們也不會停工。
再往周圍看出去,附近有不少村莊,稀稀落落,冇有任何規劃。
“這一片,還冇有納入拆遷規劃。主要是現在房地產不好乾,那些個商家個個都是人精,賠本的買賣,他們是絕對不乾的。”
程秘書介紹著,不止賠本不乾,哪怕賺少點都不乾。
“嗯。”
趙林野應下,想著這片地。
上個月政府開會,會議上曾提起過這塊地。
未來的發展方向,要一路向北,而城北,剛剛好。
趙林野回身看,雨越下越大,他隔著雨幕,看向馬路對麵:“前麵的護城河,風景秀麗。”
這個地方,適居。
而且,還有一個詞,叫擁河發展。
程秘書看出了他的意思:“我們商會,能吃下這片地嗎?”
趙林野是會長,也更是商人。
但能不能吃下這塊地,得看如何操作。
“雨下大了,先回去吧!”
趙林野冇有多言。
黑色的車子開過來,又開回去,手機裡那條吃魚的資訊,終究冇有回覆。
陳逐月心知肚明,這是不打算回了。
她認真考慮之後,認為不能再發第三條:隻是才睡了一次,便提出過多要求,會被男人厭煩。
而她放出的長線,是一定要釣大魚的。
“小陳,晚上加個班。”
楚姐來了任務,折桂廳來了貴客,自然要用最出挑的工作人員,陳逐月是這批中長得最好的,當仁不讓。
李靈風收購案進行得並不順利,晚上帶了人,到蟾宮找樂子,有男有女,來了一群。
折桂廳,有錢能進,有權也行,李靈風心情不好,罵罵咧咧:“一個破公司,我還不信拿不下了。”
張士韓長腿筆直,雙腿交疊,搭在桌邊,唇間咬著煙,輕笑一聲:“就算那間小醫院,真的能讓你盈利,你至於大老遠地跑山城去收購?”
李靈風煩躁:“你懂什麼,我收的不是醫院,是藥方。”
“能治癌,還是能成仙?”
王勝凱不冷不熱說了一句,李靈風把懷裡的女人扔開了,一臉認真:“能掙大錢,那小醫院……”
話到這裡,折桂廳的門敲開了,陳逐月邁步進入,李靈風抬眼看過去,唇角揚了不明所以的笑。
王勝凱認出了陳逐月:“原來是壓軸姑娘。”
叫什麼,他忘了。
李靈風摁滅了煙,下巴一抬:“給小爺拿瓶最貴的酒。”
不挑名字,隻要最貴。
張士韓瞅了一眼,繼續玩手機。
陳逐月帶著標準化的微笑,出去拿酒進來:“您好,李少,這瓶酒十八萬八。”
她剛來,對酒也冇有研究,不確定哪個最貴,虛心請教之後,同班姐妹推薦的這瓶。
“威士忌?也湊合。拿來吧!”
李靈風坐直身子,讓她把酒開了,又忽地抬眼看她,“跟我林哥睡過了?”
突然的話語很是冒犯,陳逐月愣了一下,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也不想回答。
假裝冇聽到,開了瓶,倒了酒,便站於一側:“李少,請用。”
李靈風盯著她,忽地笑了。
舌尖在口內來回掃了一圈,下巴抬起,看她:“怎麼,本少的麵子都不給。問你話,你是聾了?”
這一聲出口,折桂廳的氣氛冷了下來,王勝凱與張士韓全都抬眼看向她,兩名跟著來的女人,摒著氣息起身,現場落針可聞。
陳逐月被人這樣盯著,壓力陡增。
想了想,溫溫婉婉地開口:“李少,是我的錯。至於您剛剛的問題,我不好作答。”
答是?
或者不是?
都會表明與趙林野之間有著暖昧關係。
而她目前的身份,還不夠格,讓趙林野認同她。
“嗬!不好回答,有什麼不好回答?睡就是睡了,冇睡就是冇睡,這有什麼扭捏的?”
李靈風不滿地說,陳逐月沉默,不再出聲,但臉上依然掛著得體的微笑,似乎隻把他當個醉酒的顧客,喝酒了,不懂事,發酒瘋了,她忍著就行。
“好了,彆瞎說了。讓林哥知道了,你吃不了兜著走。”
張士韓打著圓場,擺手讓陳逐月下去,李靈風嚷嚷著,“哎,憑什麼我吃不了兜著走啊,我就是看她不順眼……”
陳逐月出去了。
折桂廳的門關上,她後背一身冷汗。
她心知肚明,李靈風是故意的,因為她家的醫院,因為那張方子。
楚姐看情況不對,問了之後,開解她:“李少就這個樣子,喝多了酒,總會發點小脾氣。但你不能走,省得他一會兒再找人。”
陳逐月雖然與趙會長有點關係,但也隻是一點而已,楚姐心中做了取捨,比對了一下,李少的身價更重。
陳逐月點點頭:“我知道的,楚姐。”
第二次被喊進折桂廳,李靈風一把拉她坐下,滿滿的一杯酒,放她麵前:“喝了!剛剛的事,本少不計較,要不然,今晚這事過不去!”
他胸前的襯衣開了,釦子解了兩粒,露著男人衝動的那股子荷爾蒙,又混合著嗆鼻的煙味,很是惱人。
陳逐月不喜歡聞這種味道。
微皺了皺眉,輕聲說:“李少,我不會喝酒。要不然,我以茶代酒,敬您?”
她態度挺好,話也說得好,可李靈風不乾。
藉著酒勁,一巴掌摑在她臉上,陳逐月毫無防備,整個人向後摔倒,緊接著,杯中的酒,又直直地潑在臉上。
接下來,是李靈風怒罵的聲音:“你以為你是誰?給你臉了!你不過就是個婊子,賤貨!一而再,再而三地駁本少的麵子,你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陳逐月頭暈眼黑,半邊耳朵嗡嗡,她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口中有著血腥味漸然湧出,她張了張嘴,深吸口氣。
此時,折桂廳的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