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逐月十分清楚,目前與趙林野之間的關係,隻是男人與女人的交易而已。
想要通過趙林野真正走上屬於自己的那條青雲路,她還要接著努力。
換好衣服,下樓吃飯,於上午十一點鐘去往蟾宮。
“逐月,你來得正好,王老闆剛來,他點名找你。”
楚姐給她安排了任務,便又去忙彆的。
陳逐月並不是太想見王老闆,男人不懷好意,她心知肚明。
可這是她的工作,她必須得去。
穿好工作裝,推開步瀛堂的門,王老闆正在等她。
“小陳,最近公司剛拿下一個項目,是中藥藥田種植,你剛好學醫,這方麵有冇有瞭解?能不能幫我做個顧問,我有報酬。”
王老闆起身,很客氣地請她坐在下首,與他相鄰。
陳逐月並冇有受寵若驚,而是十分冷靜,進退適宜,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王老闆客氣了,我隻是一個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雖然是學醫的,但中藥種植,涉及農學,這是跨專業了,我是不懂的。”
她心裡清楚明白的知道,這份客氣,是衝著趙林野來的,並不是衝她來的。
她充其量,就是這個蟾宮裡一個剛得了貴人青眼的工作人員而已。
王老闆看她,看的不是她,是看她背後能帶來的利益。
“誒!話也不能這麼說。小陳你既然學醫,中藥也是藥材,這肯定多少懂一些的,怎麼也比我們這樣的大老粗強吧?”
王老闆打著哈哈,把這句話帶過。
陳逐月冇出聲。
她抬眼看著桌上的其它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西裝革履,女的職業套裝,兩人都像是體製內的人,陳逐月初來乍到,不懂場合,不懂關係,說多錯多,就做好自己的人設,不再言語。
王老闆讓她坐,也隻不過把她當個連接趙林野的介質而已,並冇有把她真正當回事。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周總,劉總。”
男人姓周,女人姓劉,陳逐月迫於場麵,起身跟兩人寒暄,但她心裡清楚:她不夠格。
“周總,劉總,我是陳逐月,承蒙王老闆關照。”
陳逐月謙虛地表明身份,周總劉總兩人看在王老闆的麵子上,意思意思地跟她點個頭,便又轉過去,跟王老闆聊著中藥種植的事情。
三人似乎把她忘卻了。
陳逐月並冇有離開:她是工作人員,王老闆讓她坐在這裡,她坐了,這是乖巧。
可如果她這時候離開,那就是不給王老闆麵子。
蟾宮規矩:顧客是上帝,不該有的自主行為,一律都放下。
陳逐月安靜地等。
進門的時候,冇帶手機,她一半心思用來聽著他們研究地皮的事,一半心思想著趙林野,現在在做什麼。
“小陳,這裡冇你的事了,你先去忙吧!”
王老闆忽然轉向她,依然客氣地說,眼神在她身上轉了一圈,看她的身材傲人,胸翹臀肥腰細,心裡癢癢,卻並不能伸手。
實在遺憾。
“好的,王老闆。”
陳逐月起身,又衝著周總劉總微笑著打招呼,就退下去了。
門關上,劉總皺了眉:“蟾宮這個地方,我們是說要緊事的,怎麼能讓個服務員隨便進來?”
是的,對他們這些人來說,蟾宮的工作人員,說著好聽,其實也就是高級一點的服務員。
“你懂什麼?這位陳小姐,可是入了貴人的眼。說不定以後,咱們的大計,還得靠她去完成呢!”
王老闆拿了煙,又看一眼劉總,把煙放下了。
周總來了好奇:“說說,哪位貴人?”
“頂天那位。”
王老闆指了指上方,似笑非笑,“夜裡的事情,已經有人說了。這位陳小姐了不得,怕是已經入了宮,馬上要封妃了。”
周總笑了,挑了挑眉:“皇帝封後,也是要一步一步來的,你就確定,這位會是正宮娘娘?”
“誰知道呢,但提前打好關係,總是好的。”
三人吃飯,桌間觥籌交錯,很是愜意。
陳逐月拿了手機,低頭翻著微信,趙林野並冇有再回一字半語。
像是夜間的一切熱烈,突然就急凍了一樣,冷得她心頭沉甸甸的。
但她不能放棄。
想了想,編輯資訊:趙會長,剛剛王老闆又來蟾宮,請我作陪,說要開發種植中藥項目,且帶了兩人,稱周總,劉總。趙會長,我見識淺薄,自知言多必失,不敢多言。
資訊發出去第一條。
又緊接著第二條:趙會長,我晚上做水煮魚,您看,需要嚐嚐我的手藝嗎?
兩條資訊發完,等於是兩個餌撒了出去,也是勾甩了出去。
至於男人選哪一條,不是她能控製的。
現在,她的機會,就是繼續等。
等,是基本功。
五分鐘冇有資訊,陳逐月將手機放到一邊,繼續工作。
哪怕不去步瀛堂,也不能總拿著手機,讓人不滿。
既是工作人員,就得懂分寸,知本分。
“小陳,吃完飯,王老闆叫你留下。”
楚姐再次吩咐,陳逐月低了眸光,心中想著什麼,眼中看不清楚。
“知道了,楚姐。”
一個小時後,步瀛堂的門打開,服務員進去收拾盤盞,陳逐月被叫於一側,王老闆給她一張卡:“陳小姐,這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好,更冇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這張卡你拿著,裡麵兩百萬,足夠你花用很長時間。而我需要你做的,就是在趙會長耳邊多說說好話。我們的中藥項目,要提項,要立案,要審批,這些都需要上麵的支援。”
一張卡,普通的卡,看起來跟她平時用的銀行卡差不多,可裡麵的金額,有兩百萬。
恍惚一瞬,陳逐月知道自己再次看到了權力的金光。
隻是剛剛沾了一角,就有兩百萬,真是好大的回報。
可她並冇有伸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王老闆,我不懂您在說什麼。在蟾宮,我隻是一個工作人員,在外麵,我也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人。我跟趙會長並不熟,也做不到您說的說好話。王老闆,如果冇有彆的事情,我失陪了。”
她彬彬有禮,轉身就走。
王老闆冇有喊她,隻是半眯的眸光盯著她的背影看著,忽地開口:“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