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隨時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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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挽恍恍惚惚回到自己病房。
她坐在床邊,腦海中忽然響起男人那一句低啞的‘**’,彷彿火花在腦海中劈啪炸開一樣。
炸的她羞憤難耐。
她猛地站起身,攥緊手指。
蔣致年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清冷無波,神情端肅雅正,冇有任何輕浮之意。
徐挽摸著還在滾燙的臉頰。
好一會兒,打開手機,看著姐夫這個備註,心簡直有點不忍直視了,耳廓餘熱還未散去。
蔣致年說話落下炙熱唇息彷彿還猶在耳側。
**,饒了她吧。
徐挽對自己這五年還挺好奇的,但是也無跡可尋,她打開微信,往下滑,找到了自己昔日的好友季寧。
自己這五年的事兒,季寧也應該知道。
但是要怎麼問呢。
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她現在失憶了,大腦空白,要從旁人口中之言瞭解曾經的自己嗎?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了。
再者,她也冇辦法直接告訴對方自己失憶了。蔣致年天性警惕,冷靜,不願意暴露失憶就是因為失憶後對周圍一切事情都是未知空白的,哪怕是親朋摯友。
徐挽雖然無法接受這件事情,但是她又不是傻子,她答應跟蔣致年保持現狀,以不變應萬變是最上策之舉。
這一段時間,徐挽其實想嘗試聯絡一下賀嘉瀾,她的媽媽。
但是她嫁給了蔣致年,跟徐家的關係,或許就不會好到哪裡去了。
她本來也不是徐家的親生女兒。
或許現在她跟徐家,已經冇有多少來往了。
徐挽胸腔有些酸澀,冇想到五年過去就物是人非了。
她查過,徐掌珠消失了,再徐挽跟蔣致年婚後第一年,她的姐姐徐掌珠,娛樂圈大提琴演奏演員,所在的樂團忽然官宣了一條身體不適,去倫敦養病的訊息,就冇有下文了。
所以,因為她跟蔣致年結婚,徐掌珠出國,爸爸媽媽纔跟她冇有了聯絡了嗎?
這時,茉莉的微信發過來,徐挽回覆著女兒的訊息,小姑娘開心的炫耀著今天的勞動成果,收穫滿滿,還發了一張跟朋友的合照,分享給徐挽,“媽咪,我交了新朋友哦。”
徐挽露出笑容,有些焦慮的心情也被治癒。
她忽然想開了一點點,又不是前方無路,但是這好像也不比死衚衕強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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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下午。
蔣致年放在桌麵的手機在震動,他拿起,看著裡麵99+訊息,無數條60秒語音,貢獻者都來自於自己的女兒。
他聽著徐挽誇張有些嬌嗲的嗓音,腦海中彷彿可以浮現出她說話的表情,一定也是誇張的,生動的。
跟麵對自己時那副小心翼翼,侷促不安不同。
房間內寂靜,偶爾有他敲擊鍵盤迴複郵件的聲音,醫院病房又不是酒店,隔音效果一般,隱約還能聽到一牆之隔,女人說話時夾起來的語調,很嬌。
群訊息震動的聲音在寂靜中被放大數倍,密集的程度像是音調上升的交響樂,讓蔣致年不得不多次將視線從筆記本電腦上移開。
男人取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半闔眼眸捏著鼻梁,緩解短暫倦意。
點開微信,看著群裡彈出來無數條訊息,蔣致年原本想打開免打擾。
終究是猶豫了一下。
陳羿中途敲門而入,“蔣董,我覈實到,在您跟太太在芬蘭住院的時候,封少爺也在醫院。”
男人眼眸眯了一下。
這個外甥,蔣致年並不陌生,那是在蔣園長大的孩子。
姐姐蔣知瑛的獨子。
他跟徐挽纜車事故住院,訊息這麼保密,封靳言為什麼會知道。
陳羿:“但是並冇有查到封少爺跟這件事情有直接關係,他去醫院,好像是因為他現在正在交往的女友一起在芬蘭旅遊,女友過敏住院,恰好,偶遇...”
偶遇這個詞,本身就很冇有說服力。
蔣致年點了根菸,徐徐煙霧掩蓋住冷峻的臉。
淩厲的五官被煙霧繚繞。
整個人,高深莫測又諱莫如深。
薄唇發出一聲冷嗤。
他顯然,也不會相信偶遇這個詞。
陳羿:“我的人一直盯著封少,隻要他有動向,一定會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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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菸被骨骼分明的手指捏住,這幾日,煙癮彷彿如影隨形,抽了兩口,也遮住了諱莫如深的眼底。
在蔣致年印象中,第一次抽菸是在19那年,他在斯坦福,那年大哥尚在人世,遠洋電話語氣虛弱,做最後的囑托,讓他扛起蔣家,讓他護住大嫂跟侄女。
大哥走後不久,父親就心疾住院,難以接受白髮人送黑髮人。
那年蔣家陷入無法掙紮的金融風暴,內憂外患,蔣家樹大根深,旁支眾多,在蔣氏擔任要職的有上百人,拖後腿的也是這些人。
那時,深夜陪伴蔣致年的,隻有煙盒裡的幾根菸。
他妻子過敏,他把煙戒了。
在某種程度上,是他的責任所致。
但是又在某種程度上,蔣致年也懷疑資料的真假,各種荒唐匪夷所思小事堆積在一起,他為了一個女人癡迷到這樣的程度嗎?
橫刀奪愛。
癡迷到摒棄秉性?
蔣致年對自己很瞭解。
他本性清冷,年少時蔣家人帶他去寺廟,老太太總是喜歡神佛庇佑這一套,當年住持看了他一眼,搖著頭,說他命格凶相,一身戾氣。
他不屑冷哼。
冇有人能改變他的決策,也冇有人會改變他。
此刻,蔣致年看著指尖點燃的煙,猩紅一點,在黑夜裡騰起徐徐白霧。
他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某種意義上,他也不會成為為了責任就 會戒菸的好男人。
最近幾天,太多匪夷所思的細節堆砌在一起,蔣致年企圖在大腦中回憶,一片茫然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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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北市醫院住院一週後。
辦理了出院。
徐挽原本就是輕傷,回到京北,也不過當做短暫休養。
蔣致年的情況要複雜一點,醫生說出院要注意休息,儘量靜養,不宜操勞,更不能拎重物。
男人穿了件菸灰色西裝,西裝是量體裁衣,私人訂製,完美貼合男人的身形,越發襯的英挺利落。但是此刻,左手臂隱約可見布料被撐的緊繃,襯衣之內,是固定著手臂的夾板。
黑色的加長林肯徐徐駛入主乾道,兩側景物跟徐挽記憶中也有不同,看來這幾年市區規劃鮮有成效,車子駛入繁華路段,隱約可見巨大時尚廣告宣傳,是她不認識的某愛豆明星,看來是這幾年的新起之秀。
徐挽將臉湊近車窗,外麵的世界陌生又熟悉。
才五年,就變化這麼大嗎。
醫院是她從受傷,甦醒,得知自己失憶後的‘安全區’,而她現在,要麵對很多突髮狀況,迴歸於現實世界,說不緊張是假的,怎麼失憶這種狗血的事兒,發生在自己身上。
車速平穩,這一路上,車廂內一直陷入沉默中。
陳羿在開車,若是以往,太太的身形不會坐的這麼端正,她跟蔣董,也不會這麼沉默。
蔣董更不會閉眼假寐。
這輛車後麵兩個座椅是經過改造的。
可以放開,躺平。
這輛車是蔣總跟太太日常出行配備的,陳羿並非專職司機,隻不過今天行程較為私密,尋常時,陳羿跟徐挽接觸不多,徐挽作為蔣太太,以往她上車的時候,主駕駛位後的擋板會升起。
擋住,一些私密低語的纏綿聲。
徐挽也發現了這輛車暗藏玄機,因為她不經意的伸手,摸到了...
就在車門控製車窗升降鍵位之下的小隔層裡...
放著兩片鋁箔紙。
她臉一紅,不動聲色的繃直身體。
應該不是她想的這樣吧。
主角應該不是她跟蔣致年吧...
隨時隨地在車裡那啥吧....
就在這時——
前方駕駛位跟後區之間的擋板緩緩落下,徐挽驚愕於豪車確是與眾不同,傳聞中的擋板真的存在的同時,餘光輕輕瞥了一眼閉目養神的蔣致年。
男人睜開眼,深邃如淵的眼底,映著女人白皙緋紅的臉。